“我就站在這裏不動,你若是能揍得了我,盡管放馬過來!”
馬明輝剜了兩下冷眼,完全沒将腰大肚圓的一毛二放在眼裏。
此時,二者之間的距離,不過一米左右。
“嘿——老子不信還治不了你了!”
一毛二滿臉紅光,渾身都是一股酒氣,隻見這家夥一聲冷笑後,提着警棍,晃着身子就朝馬明輝走去。
馬明輝不動聲色地立在原地。
秦亮和坐在沙發上的一毛三似乎都想看看熱鬧,兩人也就靜靜地“坐山觀虎鬥”了。
“看棍!”
一毛二大搖大擺地走到馬明輝身邊,放聲一笑就将早推開了電流開關的電警棍往馬明輝身上擂去。
馬明輝身子一側,一毛二直接撲空。
“媽的,你還敢躲!”
“廢話,難道我還傻站在原地讓你看笑話?”
“給老子去死!”
一毛二氣急敗壞,手腕一轉,揮起警棍又朝馬明輝肩上砸去。
然而,警棍還沒挨到馬明輝的肩膀,一毛二竟兩眼一瞪,身子一歪,“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你對他做了什麽手腳?”
一毛三大驚失色地從沙發上站起。
秦亮也快速蹲到一毛二身邊,搖着他身子大叫道,“樹子,醒醒,你趕緊醒醒!”
此時,高大的一毛二吳長樹蜷縮在地上,身子還在不住抽搐,一看就是個病急患者。
“他這是高血壓引起的腦血栓,趕緊給我找根針來,快點兒,不然他就癱瘓了!”
馬明輝臉色一變,立即蹲下身子去摁吳長樹的太陽穴。
秦亮聽馬明輝說得十分嚴重,趕緊去自己的辦公桌上一陣翻騰,邊翻邊問,“别針行不行?”
“也可以,來快點兒!”
“好好好——來了!”
秦亮急急一聲大叫,抓了一把别針就往馬明輝身邊沖。
一毛三黃建見馬明輝煞有介事,一個箭步沖到他身邊後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馬明輝則抓起一根别針,弄直了針頭,快速往吳長樹的而耳朵上刺去。
“你這是在幹什麽?”
被針頭一刺,一股鮮血就如細小的噴泉一樣從創口噴湧而出,秦亮驚詫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放血療法,放心,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馬明輝邊說邊遊移着一雙并不是很靈活的雙手,秦亮見狀,趕緊摸出身上的萬能鑰匙将他的手铐打開。
黃建則慢慢地将伸向後腰的一隻手給縮了回來。
一分鍾後。
馬明輝見吳長樹漸漸地停止了抽搐,心跳也慢慢地恢複了正常,這才對秦亮吩咐道,“趕緊給我拿點兒餐巾紙來!”
“我去拿!”
黃建快速轉身跑到茶幾邊,抓起一盒餐巾紙就蹲到了馬明輝身邊。
馬明輝趕緊扯了一把餐巾紙摁住吳長樹的兩個耳廓,先前噴湧而出的鮮血頓時就刹住了陣腳。
吳長樹那雙猶如死魚一樣的眼睛也慢慢恢複了神采,呼吸也漸漸順暢了。
“我——我剛才咋了?”
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吳長樹的火爆脾氣一下子就消了;這小子見秦亮和黃建都驚喜地蹲在地上望着自己,心底還有一絲困惑。
“樹子,你是不是有高血壓?”
秦亮盯着吳長樹,一臉嚴肅地問道。
“好像——好像是有點兒!”
吳長樹一聲傻笑,拍了拍身子,就要從地上站起。
秦亮和黃建慌忙從兩邊将他左右二手扶住。
“媽的,你有高血壓還敢喝那麽多啤酒!”
秦亮知道高血壓患者是不能喝酒的,吳長樹不但喝了,剛才至少還喝了六瓶啤酒,這要是出個啥事,自己也脫不了幹系啊!當即,秦獄長瞪着這個挺奶油肚的家夥就是一聲怒罵。
“呵呵——我以爲,以爲不礙事嘛!”
吳長樹又是一聲傻笑,目光漸漸地也落到了馬明輝身上。
“是你——剛才救了我?”
雖然剛才不能動彈,但意識還是有的,吳長樹依稀記得面前這個還戴着腳鐐的家夥摁住自己太陽穴的情景,于是對馬明輝講話的語氣立即好了許多。
“不錯,是我!”
馬明輝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又陰笑着問道,“怎麽,還想揍我?
“謝謝。”
吳長樹嗫嚅了一下嘴皮子,最終兩手抱拳,從嘴裏擠出了這兩個字。
“醫者仁心,剛才那種情況,隻要是個醫生,都不會見死不救的!”
馬明輝繼續保持着一種紳士的微笑,圍在他身邊的三人聽了都對他肅然起敬。
“請問你是醫生嗎?”
一毛三黃建将吳長樹扶到沙發上坐好後,又走到馬明輝面前,畢恭畢敬地問了一句。
“算是吧!”
馬明輝裝模作樣地點點頭。
黃建随即一臉喜色地問道,“敢問醫生尊姓大名,在哪個醫院上班?”
“我叫馬明輝,目前在市中心醫院挂職。”
中心醫院是東海著名的三甲醫院,裏面醫師衆多,馬明輝估計自己随便忽悠一下,這個一毛三暫時也查不出個名堂來。
“馬醫生,幸會幸會。”
黃建熱情地跟馬明輝握了一下手後,立即将他拉到一邊,輕聲問道,“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但講無妨——”
“我——我那個,就是撒尿的地方,一直有些粘——”講到難言之隐,黃建立即就變得結結巴巴的,馬明輝似笑非笑地問道,“潮濕對吧?”
“對對對!”黃建心下一喜,暗暗而道不愧是中心醫院的醫生啊,自己想半天都無法表達的詞彙,人家一句專業術語就解決了。
“您這是濕氣太重啊,每天清晨的大便是不是用水沖都沖不掉?”盯着黃建,馬明輝又問了這麽一個看似惡心的問題。
黃建一豎大拇指,興奮而道,“馬醫生,您真是神了!”
秦亮站在一旁,将黃建眉飛色舞的神情看得仔細,瞬間想起了自己的毛病,心下也慢慢地變得激動起來。
“你做什麽工作?每天坐的時間多不多,把手給我!”
“他以前是巡獄的,現在每天坐在辦公室裏做點兒文書工作。”不待黃建作答,秦亮就幫着他回了一句。
馬明輝把着黃建右手的脈搏,故意凝神細聽了一會兒道,“你這病還是慢性前列腺炎引起的,說白了,就是每天坐的時間太多了!你們應該聽說過‘久坐多病’這句話吧?”
“聽說過!我每天确實要坐六七個小時。”黃建見馬明輝說到了點子上,心下更是将他佩服了個五體投地。
“哎——你也喜歡喝酒吧?”瞟了一眼茶幾上的十幾個空啤酒瓶,馬明輝故意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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