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就在這時,病房外忽然響起三聲很有節奏的敲門聲。
葉傾城和葉春晖不約而同的将目光望向房門口,隻見一張熱切的嘴臉貼在病房門上的透明玻璃上。
又是方岩這個混蛋!
他怎麽又來了?
葉傾城看到這個家夥,瞬間就覺得頭都大了,心裏暗暗而道這混蛋還來得真是時候啊,他們兩個不會是商量好了的吧?
“伯父——”
不容葉傾城多想,方岩這厮已經提着一個果籃,滿臉堆笑地走到了病床邊。
“喲——小方來了啊!”
葉春晖笑着跟方岩打了一聲招呼,又挪了挪身子,指着床邊的一張椅子道,“小方——坐。”
“伯父,您好好躺着,别管我。”
方岩将手中的果籃放到床邊的桌子上後,趕緊熱切地上前扶了扶葉春晖的身子,那樣子俨然比對待他親生父親還要熱情,親切
。
“傾城——”
很快,方大公子又跟并沒有好臉色給他的葉傾城打了一個招呼。
葉傾城隻象征性地點了點頭。
葉春晖見葉傾城對方岩表現得十分冷漠,瞬間就變了臉色道,“傾城,你對小方有意見嗎?”
“沒有,爸,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叫飯。”
葉傾城轉身欲走,葉春晖卻猛然抓住她一手道,“爸爸現在還不餓,你别走,我有話要跟你和小方說。”
說罷,這老小子又抓住方岩一手問,“小方,你覺得我們家傾城怎麽樣?”
“好,很好,非常好!”
此刻,方岩頗爲得意的望着葉傾城,臉上的笑容堪比那絢麗的花兒一樣。
顧小曼在病房外見了這一幕,瞬間就皺起了眉頭,心中暗暗而道這個方大公子是怎麽知道葉春晖被送到這裏來了的?他的消
息還真是靈通啊!
“小方,那你喜歡我們家傾城嗎?”
葉春晖這隻老狐狸,此刻竟完全沒有顧及自己女兒的感受,依然拉着方岩的手幹着“喬太守亂點鴛鴦譜”的歹事。
“喜歡,非常喜歡,伯父,我跟傾城從小一塊兒長大,可以這麽說,我三歲的時候就開始喜歡她了。”
方岩時不時地瞄上葉傾城一眼,那樣子仿佛在說小樣,你終究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啊。
而葉傾城此刻的内心,仿佛卻要崩潰了一般。
“爸——您怎麽不問問我的感受?”
見葉春晖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存在,葉傾城立即用力将自己的手往外抽。
葉春晖卻死死抓住不放,繼續我行我素地說道,“傾城,爸爸剛才就跟你說了,方岩是個值得你托付終生的人,你們這兩天就去
民政局把結婚證扯了吧,這樣的話,爸爸心裏才高興,就算現在走了的話,也就了無遺憾了。”
“爸——你這是道德綁架你知道嗎?”
葉傾城看出來了,葉春晖不過是想拿他自己的病要挾她跟方岩在一起;然而,自己對方岩這家夥根本就沒有一點兒動心啊,最
重要的是,現在看他越來越惡心了,如果跟他待在一起的話,那不等于是慢性自殺嗎?
“什麽叫道德綁架啊,你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聽話了——哎喲,我的心好痛啊,哎喲——”
被葉傾城一陣呵斥,葉春晖這隻老狐狸忽然松了兩人之手,轉而捂着自己的胸口,做出一臉痛苦的表情。
“爸——您怎麽了,您别急,快躺下。”
葉傾城見葉春晖那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當即又心急如焚地扶住他身子,将他放平的病床上。
方岩則佯裝急切地跑到病房門口大叫道,“醫生——醫生快來啊!”
“哼——這兩人的戲還演得真是生動啊,不去當影帝真是可惜了!”
别人看不出什麽問題來,但顧小曼卻将葉春晖和方岩的表演看了個真切,當下在心底将兩人的老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主任醫師聽得方岩的喊叫聲後,立即帶着一個女護士沖進了特護病房内。
隻見他動作熟練地翻看了葉春晖的兩眼,同時用聽診器聽了一下那老家夥的心髒後,就一臉嚴肅地問葉傾城道,“他剛才是不是
受什麽刺激了?跟你說過不要讓他激動啊。”
“咳-咳-咳!”
這個時候,葉春晖又不失時機地咳嗽了幾聲。
葉傾城更是心如刀絞,本來先前還以爲他跟方岩兩人是串通好了的,可現在一看,好像還不是裝出來的啊,這就有點兒麻煩了
。
“對不起醫生——”
見主任醫生一直用灼灼的目光看着自己,葉傾城隻得低頭認錯。
方大公子好像是爲了掩飾葉傾城的尴尬,立即摸出一張銀行卡,舉到主任醫生面前就道,“醫生,無論你們想什麽辦法,一定要
把我伯父的病治好,錢的問題你們不要擔心,我這張卡裏有的是錢。”
“這不是錢的問題,患者的病情多半跟他們的心裏因素有關系,而藥物和手術治療僅僅是一個方面,所以你們一定要讓患者保持
好心情。記住了,不要讓他再受刺激了!”
義憤填膺地道完這句話,主任醫師又雷厲風行地離開了病房。
顧小曼看着兩個白大褂從身邊離開,心中不禁狐疑而道難道葉春晖那老家夥還真得了不治之症?
葉傾城看着病床上的葉春晖,眉毛卻擰得更緊了。
葉春晖又不失時機地說道,“傾城——答應爸爸,好好跟方公子交往交往。”
“好——我答應你。”
葉傾城一陣猶豫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顧小曼在外面聽得這話,心裏卻跟潑了涼水一般,其實她還不知道這是葉傾城随口敷衍葉春晖的而已。
方岩那小子卻當了真,抓住葉傾城一手就興奮地問道,“傾城,你答應嫁給我了嗎?那真是太好了!”
“那你們趕緊去把結婚證扯了吧!”
葉春晖一激動,竟又一骨碌坐了起來,那樣子仿佛就跟正常人一樣,哪裏有半點兒生病的樣子?
葉傾城此刻都開始懷疑面前這兩個人是不是在一唱一和地演戲了,然而,父親的病情卻是真的啊,這讓她簡直是進退兩難啊。
“傾城,說話啊!給方公子一個滿意的答複啊!”
見葉傾城猶豫不決,葉春晖又抓住她另一手急急逼問道。
“嗯——先交往一段時間再看吧!”
葉傾城快将方岩捉住那手抽回,心底開始琢磨道如今暫時先答應這兩人的無理要求吧,等出了這個屋子,再想别的辦法。
“阿忠——趕緊進來!”
葉傾城話音剛落,葉春晖又急急大叫了一聲。
“老爺——我在!”
阿忠很快跑到了病床邊,一臉恭敬地望着葉春晖道,“老爺,您有什麽吩咐?”
“趕緊帶小姐和方公子去民政局吧,隻有看到他們的結婚證了,我這顆心啊——才能安靜下來!”葉春晖一臉興奮地吩咐了一聲
,方岩跟着蹭熱度道,“伯父,我随身就帶着身份證!我現在就可以跟傾城去辦證!”
“爸——這事兒不能這麽急吧?”
葉傾城完全沒有想到葉春晖會這麽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心中暗暗而道我還是他親生的嗎?怎麽都不爲我的後半生幸福多想想
。
而顧小曼聽了葉春晖的話,以及看了這老小子臉上的表情,更覺得這家夥和方岩十分可疑,于是走到一邊就給馬明輝打起了電
話。
馬明輝聽說這個消息後,陰聲聲地笑道“這個方大公子對葉總還死心不改啊,那就想個辦法讓他永遠斷了這個念頭吧,你就先
讓葉總順着他們的意思走——”
“葉總就是順着葉春晖那老家夥的意思走的,可現在他都讓他們去領結婚證去了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啊,此刻的顧小曼
似乎比馬明輝還要着急。
“呵呵,方大公子的如意算盤是打不成功的!小曼,你給我盯着他就好,一會兒我吃完了飯,自然去找他算賬。”
“老大,喝酒,喝酒!”馬明輝剛放下手機,鄭又給他滿上了一杯啤酒。
此時,幾個小夥子都已經喝得滿面紅光了,餐桌旁邊的七十六個空啤酒瓶默默地訴說着他們的輝煌酒績。
“喝吧!一起走一個。”
見衆人興緻勃勃的樣子,馬明輝也不想掃了他們的興,端起酒杯又跟衆人一一碰了杯子。
就在衆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之際,一個擦鞋匠背着一口小皮箱滿臉堆笑地走近了馬明輝身邊。
與此同時,四個身強力壯的中年漢子也在隔壁一張條桌上坐了下來。
“老闆,您的皮鞋上灰太厚了,讓我給您擦擦怎麽樣啊?”
皮鞋匠到了馬明輝身邊後,竟一臉堆笑地蹲下了。
餐館老闆似乎對擦鞋匠充滿了同情,也沒有将其往外面驅趕。
馬明輝雖然已經吹了八瓶啤酒下肚,但臉色依然未紅,頭腦依然十分清醒;在瞄了一眼身邊這個看上去隻有三十多歲的年輕漢
子後,他又偷偷地将目光落到了隔壁那四個身強力壯的中年漢子身上。
而那四個身強力壯的中年漢子,也用各種手段,偷偷地注視着馬明輝和那個擦鞋匠的一舉一動。
“滾滾滾——現在在吃飯,你擦個屁的鞋啊!要掙錢先在外面等着,一會兒再給我們老大擦!”
正在這時,鄭竟起身對蹲在馬明輝身邊那個一臉殷切地擦鞋匠大聲呵斥了一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