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妙!
聽得陳明這般讓人捉急的聲音,馬明輝腦子裏立即閃現出一種不好的念頭,不由得就捏着手機起身問道,“你現在在哪兒?”
“一幢樓——403。”
陳明有氣無力地回了一聲後,電話裏就傳來了“嘟嘟”之聲。
馬明輝二話不說,揣上手機就往一幢樓飛奔。
此時電梯口的兩部電梯都不在樓下,馬明輝根本就沒有猶豫,轉身就往步行樓道内沖去。
不到一分鍾時間,這小子就一口氣沖到了403房門外。
隻見房門大打而開,屋子内卻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飄散而出。
“陳明!”
馬明輝一聲大叫後,快速沖進了屋子内。
隻見陳明和一個五六十歲的婦人躺在這間隻有十來平米,看起來還有些雜亂的客廳内。
兩人不僅身上沾滿了血迹,各自身邊也還有一灘鮮血,現場的情景簡直就是觸目驚心。
“輝——哥。”
聽得馬明輝的呼喚聲,再見到他一口氣沖到自己面前,陳明翻了兩下白眼,最終還是一動不動了。
馬明輝趕緊上前伸手往鼻陳明梁上一探,發現這小子兀自還有一些氣息,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小肚子口還緩緩的有血迹滲出,看來他是因爲失血過多導緻的暫時性昏迷;而旁邊的那個閉眼的老婦人,臉色已經發白,早就沒有了生命迹象。
“兄弟,挺住啊!”
馬明輝來不及多想,快速扯下陳明一支衣袖捂住他傷口後,又抱起他往步行樓道内沖去。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人們紛紛出門上班或是做買賣去了。
小區門口很快就人來人往了。
春晖大廈下面的大門也已經打開,劉江和歐陽慶鋒兩人今天上早班,兩人剛到八點的時候就穿好工裝站在大門口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馬明輝救人心切,抱着陳明隻用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便沖到了春晖大廈下面的停車場。
歐陽慶鋒遠遠地望見了馬明輝的身影,便快步跑上前問道,“馬部長,這是怎麽回事啊?需不需要我幫忙?”
“走,跟我去醫院。”
馬明輝将陳明放到豐田車上後,二話不說就開往了附近的人民醫院。
“輝哥,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幫着馬明輝一起将陳明送進醫院的急診室後,歐陽慶鋒又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啊!一會兒等陳明醒了問問就知道了。”
直到此時,馬明輝才想起403房内還死了一個老太,于是急急摸出手機給聶兵打了一個電話道,“老聶,春晖小區一幢樓403房内死了一個老太,你趕緊帶人過去看看。”
“我正在這裏啊,不僅死了一個老太,還死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婦女。”
“什麽,還死了一個?”聽得這話,馬明輝也分外吃驚。
“嗯——你是怎麽知道這事兒的?”電話那邊,聶兵很是疑惑地問了一句。
馬明輝道,“我一個保安兄弟在那裏面受了傷,我剛把他送進醫院。”
“這麽說你也到了現場,那你遇到兇手沒有?”聶兵又急急問道。
“我如果遇到了,他還跑得了嗎?”
“也對啊!你那保安兄弟傷勢怎麽樣?嚴重嗎?你們現在在哪個醫院,我馬上派人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還在人民醫院的急診室搶救,不過我看了他傷勢,保住性命沒有問題。”
“好,我馬上就派人過來。”
聶兵嘴上雖說派人去人民醫院,但是他查明了那具年輕女屍的死因後,卻親自開着警車找到了馬明輝。
此時,陳明已經被醫生從急診室裏推出來送進了住院大樓;果然,這小子的傷勢并不嚴重,将傷口用針縫合,并輸了一袋血後,他就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輝哥——”
見馬明輝還站在病床邊關切地望着自己,陳明忍不住就是一陣淚光閃爍;他知道自己的小命是被馬明輝救回來的,這輩子隻有鞍前馬後的跟在他身邊,恐怕才能報答他這份恩情了。
“放心吧,沒事了,好好休息一下。”
馬明輝見聶兵走進了病房,這小子一進門就想問長問短,他便囑咐陳明先好好休養,自己則給了聶兵一個眼神暗示。
聶兵領會到了馬明輝的意思,很是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出了病房。
馬明輝摸出一支煙來給聶兵遞上,沉着臉就道,“你不是說派個人過來嗎?怎麽親自跑過來了?”
“這不是聽說你在這裏嗎,所以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聶兵點上煙,背靠着牆角就抽了起來;昨夜挖了一晚上的案子,幾乎沒有閉眼,現在他的兩個眼睛已經起了重重的黑眼圈。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虛僞了?”馬明輝一聲輕笑。
聶兵頓時納悶道,“此話怎講?”
“你分明是想過來問口供的吧?那小子現在還很虛弱,我看你得再等半個小時問話才行。”馬明輝邊說邊摸出手機看了下時間。
聶兵吐了一個煙圈,無奈笑道,“你倒是把時間掐得挺緊,我确實是想過來問口供的,不過也要跟你讨論一下案情。”
“我可不想聽,媽的,至從來了東海,就一堆破事——”
“是有關謝東升的,難道你就不想聽?想不到你的所有推斷都是正确的,經過dna檢驗表明,現在還關在我們刑警隊的那個謝東升的确是一個冒牌貨。”
“這麽說來,真正的謝東升一定在暗處醞釀一個巨大的陰謀!趕緊派人去南江逮人吧。”馬明輝又道。
“南江那邊一直有人蹲守,不過卻沒有發現那小子的蹤迹——”聶兵微微皺了皺眉又道。
“如此說來,現在要逮他的話,恐怕還有些困難。”馬明輝的臉色瞬間也變得十分凝重起來。
聶兵跟着點點頭道,“沒錯,所以要想找到他,就隻有通過另外的途徑了;前晚你在貓耳洞發現的那具男屍還記得嗎?”
“當然沒有忘——那不是你們的同志嗎?他的死好像就與謝東升那小子有關吧?”馬明輝又問。
“的确是這樣的!我們在他的屍體上發現了一個三角錐刺傷,那是造成他死亡的一個直接原因。”
“我也檢查過他的屍體,但是我怎麽沒有發現那個傷口?”馬明輝納悶道。
“因爲那個傷口在他的——後門。”說道這裏,聶兵又是憤怒又是難爲情。
馬明輝點點頭道,“明白了,那狗日的兇手還真特麽歹毒。”
“确實歹毒——剛才我去403房搜尋線索的時候,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麽嗎?我竟然在那名老年婦人的屍體上也發現了同樣的三角錐刺傷。”
“難道兇手是同一個人所爲?”聽得這話,馬明輝瞬間怔住。
聶兵鄭重地點點頭道,“這是一種罕見的武器,一般隻有外籍的雇傭軍使用,所以我敢肯定殺死兩者的就是同一人所爲。”
“媽的,你怎麽不早說。”聽到這裏,馬明輝再也不能淡定了,于是将煙頭一扔就沖進了病房。
此時,陳明有些口渴,歐陽慶鋒正拿了面前和一個杯子往這小子嘴唇上沾水。
“輝哥——你們是不是有話問我?我現在好多了,有什麽話就盡管問吧。”
見馬明輝帶着一個警察走進,陳明立即明白了兩人的意思。
馬明輝也不客套,掀開薄杯子檢查了一下這小子的傷勢就道,“刺傷你的人長相還記得嗎?他是不是拿的一把三角錐刺?”
“對,就是拿的那種武器,幸虧我閃得快,傷的不深,不然今天準跟那老太一起交代在403房裏。”
陳明抿了抿嘴,又慢慢回憶道,“那個家夥是一個國字臉,滿臉都是絡腮胡,鼻梁挺高,耳朵挺大,最重要的是,他的右臉有一個兩厘米長的刀疤。”
“你把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聶兵先前忘記了自己是一個人來的,聽到重要環節,他才想起拿手機來錄音。
陳明知道警察是在作筆錄了,不得不将剛才的描述重複了一邊,又道,“那人身高大概一米七二到一米七五的樣子,出門的時候戴了一頂鴨舌帽,上身穿一件黑色的t恤,下面則是一條軍綠色的迷彩褲。”
“說不定還真是一個雇傭軍。”聽了陳明的描述後,聶兵又對自己先前的判斷表示了肯定。
“說說你是怎麽知道403房發生險情的?”馬明輝又問。
陳明跟着就回憶道,“我昨晚上又上的是夜班,早上大概七點半的樣子,我正在門衛室裏打瞌睡,403房的楊老太就找到我說,
她女兒被她前女婿在屋内打得痛哭流涕,她就讓我去他們家勸勸架,實在不行就把她前女婿扭到派出所去;結果我們打開門走到卧室門口,就發現她女兒已經流了一灘血倒在地上了,楊老太一時氣急就找他前女婿理論,結果那家夥二話不說就抽出一根四五十公分長的棍子朝她胸口刺去;我見他行兇,趕緊上前幫忙,結果也被他刺了一下。”
“既然是死者的前女婿,那兇手的身份就可以确定了!”
聽到這個激動的消息,聶兵很快就興奮了起來,于是轉了轉眼珠子又盯着陳明問,“四零三房的女業主叫什麽名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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