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輝也不願在這妞的傷口撒鹽,因此在車裏沉默了一陣子。
天色,愈加深沉,大街上也愈加冷清。
大黃蜂開到天府小區門口的時候,何萬三正跟徐甯和一幫人在門口抽悶煙。
見到馬明輝從車上走下來,一幫人趕緊上前打招呼,何萬三将手頭煙蒂一彈就一本正經地說道,“兄弟,遵照你的吩咐,将盯梢的三個家夥全部抓起來了,一個不漏,都在那車裏關着,估計不在醫院裏躺上十天半個月是下不了床的!”
說罷,何萬三又用手指了指路邊那輛黑色的豐田轎車。
何甯跟着呈上三個手機道,“輝哥,這些都是從那三個混球身上搜出來的!”
“謝謝——辛苦你們了!”
馬明輝朝衆人拱拱手後,一一接過手機看了幾眼。
當拿起劉麻子的手機一陣擺弄後,他還特意回撥了兩個電話過去,其中一個沒有記名的号碼關機了,另一個标有“軍師”的手機号通了,電話裏的人卻一直沒有出聲。
馬明輝從阿哲口裏得知黑龍會有個叫老宋的軍師,估計接電話的就是這家夥,于是沉聲問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就是黑龍會的軍師宋光耀吧?”
“那麽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一定就是馬明輝了!”
老宋接到劉麻子的電話,本來還滿心歡喜地在等他報告抓到夏雨婷的好消息的,可對方一直不說話,他就料到事情不妙了!
“沒錯,我是馬明輝!宋光耀,你老爸給你取這個名字,肯定是想要讓你光耀門楣吧?可你怎麽一點兒覺悟也沒有,居然跟着黑澀會的人混?以後恐怕會遺臭萬年了啊!”
“你特麽有什麽資格說我!”被人說到痛處,一向沉穩老練的老宋也不能淡定了!
黑牛在一旁看到這老小子發飙,心裏竟如有萬匹草泥馬奔騰一番。
“我知道你心裏現在一定是後悔的——給你個機會,将黑牛抓到東海公安局來見我,我讓上面對你網開一面,或許以後你還能真正地光耀你們宋家的門楣。”聽到老宋沉悶的喘息聲,馬明輝估計這小子激動得不行,于是又在電話另一端壞笑着使用起了反間計。
老宋知道黑牛豎起耳朵在一旁聽電話,趕緊罵了一句“你去死吧”,随後挂掉了電話。
“媽的,劉麻子他們又失手了?馬明輝這個混蛋從南江趕回來了?”
看到老宋臉上那氣急敗壞的神情,黑牛将兩個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哎——老大,他們确實失手了!這個馬明輝,還真是棋高一步,好像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能事先猜到,我看咱們還是别跟他硬碰硬了,趕緊去省城找個地方躲一躲吧!”此時的老宋萬念俱灰,灰溜溜地打起了退堂鼓。
黑牛卻咬牙切齒地說道,“不——他再厲害也是肉做的!老子不信就幹不死他!隻要武器一到手,我有什麽好怕的!”
“可現在的問題是——上哪兒去搞武器啊!我看謝東升那混蛋是把咱們騙到東海來玩的!”
老宋慢慢地垂下頭來,也就在這一瞬間,這個曾經天不怕地不怕的家夥,仿佛忽然就老了許多。
“嗡嗡——”
恰在此時,黑牛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這小子拿出來一看發現是謝東升打來的,兩眼不由得就放起光來;而這次,謝東升也沒再讓他失望,隻聽那家夥沉聲說道,“黑牛,你的貨已經備好,就在西山公園裏的25号垃圾筒裏,你最好淩晨四點之前趕到那裏,否則被環衛工清理走了的話,就别說我又忽悠了你!”
“好——希望你這次說的是實話!”
聽到這個好消息後,黑牛立即對司機吩咐道,“去西山公園。”
天府小區外。
馬明輝還跟着一幫人站在蒼涼的夜色下,跟老宋通完話後,他才發現趙磊和徐偉兩人沒在人群裏,不由得就詢問起了這兩小子的蹤迹。
何甯道,“他們兩個不放心嫂子的安全,所以就留在9幢樓裏蹲守了。”
“還真是難爲他們了!”
馬明輝點頭笑笑,唐嫣聽到“嫂子”二字,又看看馬明輝臉上洋溢着的微笑,瞬間就感到不爽,鑽進大黃蜂裏就揚長而去了。
就在這妞走了之後,鄭超也帶了一大幫人趕到小區門口來了。
一下車,肖文就跑過來急急問道,“老大,怎麽樣,抓到黑牛那小子沒有?”
“那小子要那麽好抓,我也不用大費周折了!”
馬明輝望着大黃蜂離去的影子,心裏忽然又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覺,轉瞬間他就想起了情感專家張愛玲說的一句話也許每一個男子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了變成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
不得不說,唐嫣,夏雨婷就好比這一紅一白兩朵玫瑰啊!哎——如果魚和熊掌可以同時得兼就好了,但問題是,華夏國的制度好像不允許啊!
“老大,你們怎麽都站在大門口啊?嫂子她沒事吧?”
鄭超見馬明輝還在出神,走到他身邊後就情不自禁地問了一聲。
“她沒事了!”
馬明輝回過神來,盯着鄭超又吩咐道,“超子,趕緊給我發一道追緝令,讓道上的兄弟無論如何要抓住黑牛和老宋這兩個王八蛋,不能讓他們在這邊搞破壞了!”
“這個好辦,不過沒有他們的照片啊!”鄭超撇撇嘴道。
“這個也好辦,我一會兒就将他們的大頭照發到你手機上。好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今晚折騰了大家一晚上,改天我請大家喝酒!”
說罷,馬明輝對衆人深深鞠了一躬,衆人一陣回禮後這才一一散去。
就在這個時候,褲兜内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馬明輝摸出來一看,發現是夏雨婷打來的,估計這妞就要興師問罪了,當即就有些頭疼。本來想不接吧,可心裏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最後手一癢,就劃開了接聽鍵。
夏雨婷氣急敗壞的聲音立馬從聽筒裏傳來,“姓馬的,你死哪兒去了?給你半個小時時間趕緊到老子這裏來,不然以後就别來找老子了!”
“雨婷,我現在。”
話還沒有說完,電話裏就傳來了嘟嘟聲,看來不上去安慰一下這妞,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了!想及此,馬明輝隻得擡起沉重的腳步往小區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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