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的,這碼頭上十幾家賣夜啤的,怎麽也不說在哪一家?”
馬明輝伫立在悠悠的夜風中,舉目遠眺,始終沒有發現那道熟悉的身影,這小子忍不住又摸出手機給夏雨婷打了一個電話,傳來的還是“你撥的用戶忙”的聲音。
靠,這是什麽情況?難道是這妞搞出的惡作劇?
馬明輝眉頭一皺,陷入了沉思之中。
西城派出所。
今天的事務比較繁忙,夏雨婷一直忙到天黑了才把手頭的工作做完;剛端起杯子走到飲水機邊倒了一杯咖啡,司徒強這小子就一臉喜悅地跑進了辦公室,眼巴巴望着夏雨婷,眉開眼笑地問道,“師父——我來接你了,現在可以走了嗎?”
“還有幾分鍾才到八點啊!”
夏雨婷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才七點五十六分!這妞做事,向來是嚴明律己的,遲到,曠工,或者早退這種事情,壓根兒就沒在她身上發生過,所以今晚,她也不會例外。
“那我等你!”
既然都已經等了幾個小時了,也不在乎這麽幾分鍾時間!司徒強故作耐心地回了一句,内心卻急急地企盼着另一邊的事情順利發生。
“你今天穿得這麽帥氣,我都沒給你準備什麽禮物啊?你讓我怎麽過意得去?”
夏雨婷呷了一口手中的咖啡,不經意瞟了司徒強一眼,發現這小子穿的竟是一套阿瑪尼,心中不由得暗暗感歎現在的富二代還真多啊,而且都是深藏不漏的!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
“師父,您能去參加我的派對,就是送給我最大的禮物啊!”
“呵呵——你小子還真會說話!”
夏雨婷放下杯子,慢慢走到了電腦邊,看見上面的時間已經走向七點五十八分了,電腦關了,衣服換了,差不多也就八點了,也不算早退了吧?
想及此,夏雨婷便對司徒強交代道,“你去大門口等我吧,我去槍械室把槍交了,衣服換了就出來。”
“好的——”
司徒強目送着夏雨婷離去後,立即給廖嘉豪打了一個電話,“廖少,怎麽樣,那小子去了那地方沒有?”
“你問的是哪個?據探子回報,兩個混球都已經出現了!”電話裏,廖嘉豪怪聲怪氣的問道。
“哈哈,我說的就是那兩個混球!看來咱們的計劃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事情就拜托廖少了!”聽到這個消息,司徒強瞬間就高興得心花怒放。
“你放心泡你的妞吧,有了好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跟廖嘉豪沒說幾句,司徒強就見夏雨婷衣袂飄飄地走來了,隻見這妞換了一套白色的連衣裙,将黑色如瀑的長發披在肩膀上,看了都讓人陶醉。
司徒強趕緊揣上手機,将夏雨婷請進了派出所大院内的一輛瑪莎拉蒂上
三江碼頭,馬明輝正站在碼頭中央的空地上,就在這時,一個滿臉絡腮胡子,右手揣在褲兜内的男子慢慢朝馬明輝身邊走近。
馬明輝早注意到了這人的身影,正想跟這個男子打招呼,不料這家夥忽然擡起頭來,用犀利的目光往他右後方指了一指,就沉聲問道,“兄弟,你是叫馬明輝吧?”
“沒錯,是我!”
馬明輝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鄭重地點點頭,然後慢慢摸出一支煙來。
絡腮胡男子聽得這話,立即将揣在褲兜内那支手拿了出來,跟着一起拿出的還有一把黑洞洞的手槍,隻聽他大聲吆喝了一句,“
有人讓我送你上路了”之後,就“砰砰”地朝馬明輝的胸口放了兩槍。
馬明輝手中的煙頭都還沒有來得及點燃,就歪歪扭扭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闆上。
“啊——殺人了!”
聽到槍聲,看到馬明輝倒在碼頭空曠的水泥地上後,立即就有路人驚叫了起來。
絡腮胡男子朝馬明輝身上放了兩槍後,似乎還不覺得解氣,于是槍口一低,又朝地上放了幾槍,直到打光了槍内的所有子彈,這才丢下手槍快速離去。
“哈哈——死了,姓馬的死了!”
大約一百米開外的一片茂盛草叢裏,一個舉着夜視儀的男子看到馬明輝中槍倒地,嘴裏立馬就嘣了這麽一句幸災樂禍地話出來。
趴在他身邊的另一個高個男子還有些不相信他所看到的事實,沉聲就道,“媽的,這個馬明輝不是非常厲害嗎?他就這麽輕易地被幹掉了?”
“媽的,他的屍體不還在那裏躺着嗎?你不信過去看看啊!”
“我還真得去看看!廖少說了,必須給他拍張照片回去!”
說罷,高個男子走出草叢,漫不經心地朝事發地走去。
這個高個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廖嘉豪的私人保镖阿發,而那個舉夜視儀的家夥,顯然就是阿發的難兄難弟阿财了;兩人接了廖嘉豪的命令,暗暗隐藏在這裏監視曾強刺殺馬明輝,他們本以爲會有一場精彩的槍戰發生,沒想到馬明輝卻這麽被輕而易舉的解決了,兩人心底都感到有些失望。
當阿發走到馬明輝身邊的時候,他的屍體旁已經圍了好幾個膽大的人。
也不知是誰打了120電話,案發後不到十分鍾,一輛救護車就開到了事發地。
斑駁的路燈光照在寬大的碼頭上,阿發站在馬明輝的屍體邊,發現這小子雙眼緊閉,白色的胸口已經被一灘污血染黑,顯然已經沒了生命迹象。
看來,那個叫曾強的家夥,是真的将這個馬明輝殺死了!
阿發懸着的石頭落地後,趕緊取出手機,偷偷地站在人群後拍了幾張照片後,就給廖嘉豪的手機發了過去。
在這個過程中,幾個120的救護員七手八腳的将馬明輝弄上擔架,然後直接拿杯子蓋了臉,很顯然,醫務人員也确定他死了!
“呵呵呵,馬明輝,想不到你一世英明,最終卻死在了一個酒鬼手裏!悲哀啊!”發完了照片,再見到救護車将馬明輝的屍體拉走,阿發又意氣風發地笑開了!
暗夜裏,一雙賊溜溜的眼睛目送着馬明輝被蓋了被子擡上救護車後,他也迅速打了一輛的士跟了上去。
一刻鍾後,救護車駛進了東海市中心醫院,兩名護工直接推着馬明輝的屍體去了醫院的太平間。
一直跟着救護車的絡腮胡男子等兩名護工一走,他又快速打開門,溜進了太平間内。
“輝哥——”
一進了黑黢黢,陰森森的屋子後,絡腮胡男子就陰陽怪氣地叫了起來。
“媽的,冷死了!”
絡腮胡男子話音剛落,一個冷藏櫃就應聲而開,接着,一道黑影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輝哥!沒想到你的演技這麽高明!”
隐約中見到黑影直立,絡腮胡男子就興奮地跑了過去。
“強子,我也沒想到你這個糙漢子還會弄空包彈啊!”
黑影拍了拍絡腮胡男子的肩膀,咧嘴就笑開了。
原來,馬明輝根本就沒有被曾強給射死,他隻是跟着他一起演了一場戲,騙了在暗中監視的阿發和阿财而已。
“快給老子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媽的,居然會有人請你來暗殺老子,他肯定不知道咱們是熟人吧?”
“哈哈,他要知道了那還得了?”曾強一聲苦笑,立即就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其實,他先前一直還在猶豫要不要聽司徒強的話,直接暗殺了馬明輝的,可後來一想,這個馬老大如何了得?如何仗義,比起那個臭警察來,簡直就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這樣的人,是他可以随随便便殺了的嗎?就算自己得手了,恐怕良心也會一輩子過意不去吧?再說了,如果自己真殺了馬明輝的話,自己肯定也活不了,不說警察會逮他,司徒強會殺人滅口,恐怕鄭超和肖文那幫人,也不會放過自己吧。
于是想通了這一切後,曾強就冒着風險将六四手槍裏的子彈改成了空包彈,别看這小子外表馬虎,是個糙漢子,可他以前在部隊上待過啊,深知空包彈的做法,所以輕車熟路,聯合着馬明輝在阿發和阿财面前演了一出戲;至于馬明輝身上爲什麽會流血,那就是曾強在開槍的同時,撕開了左邊褲兜裏的一個血漿帶朝馬明輝身上潑去。因爲天黑,這小子的動作太快,所以拿着夜視儀的阿财都沒有看到這個動作——
“輝哥,你跟那小警察究竟有什麽深仇大恨啊,娘的,他居然想到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你?”兩人在暗夜裏嘀咕了幾句後,就快步走出了太平間,曾強趁機又問了馬明輝一句。
“你說的是哪個小警察?長什麽樣?”由于曾強叫不出司徒強的名字,馬明輝又隻能問他的體貌特征。
“我也不知道名字,不過看肩上一個拐,應該是個輔警或是實習警——身高大概一米七吧,小眼睛,下巴比較大,臉上肉嘟嘟的。”
“我知道是誰了!他叫司徒強!”
馬明輝兩眼精光一閃,立即猜出了整件事的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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