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東海大酒店的二樓中餐大廳内人滿爲患。
十二點的鍾聲已經敲過幾分鍾了,葉傾城還拿着話筒在大廳的講台上緻感謝詞,台下之人時不時地響起一陣熱烈的巴掌聲。
孫澤和老刀兩人尋着高音話筒聲,很快摸到了大廳的入口。
恰好陳敏和王鵬正站在門口維持秩序,看到這兩個家夥鬼鬼祟祟的跑來,當即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王鵬更是瞪着眼道,“怎麽,
你們還不死心?還想跟着我們輝哥混?可惜輝哥看不上你們這兩條狗啊,識相的話就趕緊離開這裏吧,不然别怪我們不講昔日
同事之情。”
“呵呵,我們現在根本就不屑于跟馬明輝混了!”
老刀拿着信封,意氣風發地說了一句。
陳敏冷聲笑道,“既然不屑,那你們還跑回來幹什麽?難道還想讨打?”
“我們是來給馬明輝送信的!”
老刀邊說将揚了揚手裏的黃皮子信封,當他正要将這個東西塞到王鵬手裏,讓他轉交給馬明輝之時,孫澤一把搶了過來,瞪着
老刀就道,“這是小池姑娘親代的事情,萬一咱們走了這兩小子把信封拆了,再點把火燒了如何是好?咱們最好還是親自
交到馬明輝手裏。”
“那就聽你的。”
老刀想想也是這個道理,心下還在想自己也真夠魯莽的,孫澤則繼續沖陳敏說道,“去把你們的新董事長叫過來拿信吧?!”
“你這是命令我們?”
陳敏繼續冷笑。
孫澤皺了皺眉,改變說法道,“算是請吧?”
“這是什麽信?”王鵬警惕地将信封瞟了一眼,就要伸手去搶,孫澤趕緊将拿信封的手放下,沉聲道,“這是一位美女讓我們轉交
給他的,具體内容我們就不清楚了!”
“你有事求我們老大,還讓我們老大過來,你特麽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王鵬伸手抓了個空,心裏很不是滋味,說起話來也就格外發沖了。
“那我給他送過去可以了吧?!”
别人走準備吃飯了,自己再站在這裏哆嗦也不是一個事啊,而且小池姑娘還在酒店門口等着勒,所以孫澤就想将信件交了趕緊溜号。
“跟我走吧——警告你,别耍花樣,不然讓你吃不了兜着走!”陳敏一勾手,帶着孫澤就往大廳裏走。
老刀還想跟進去,王鵬卻伸手将他攔住了,這小子無奈,也隻得立在原地。
馬明輝和沈浪,還有鄭超一夥人坐在一号餐桌,靠近舞台的位置,陳敏帶着孫澤走了近一分鍾,才走了過去。
孫澤看着這個大廳三四十桌幾乎都坐的是春晖公司的人,心下又隐隐有些難過,腦子還在暗暗琢磨如果自己沒有站錯隊,說
不定現在也在這裏吃慶功宴勒;亦或是葉詠儀那個蠢女人昨天沒有從公司裏撤股,自己也可以風光一把啊!哎,真是今非昔比了。
“你在這裏站着!”
在離馬明輝還有兩米遠的時候,陳敏喝令孫澤停下腳步。
孫澤看見鄭超和肖文幾人都虎視眈眈地盯着自己,一時間也吓得不敢再往前挪步了。
“輝哥,那小子說有信要轉交給你。”
台上,沈浪又拿着話筒開始講話了,陳敏就将嘴湊到馬明輝耳邊小聲禀報了一句。
“什麽信?”
馬明輝将漫不經心地目光射到孫澤身上。
陳敏繼續附耳交代,“就是他手裏拿的那個黃皮子信封,聽說是一個美女讓他轉交給您的。”
“讓他再退後一米,然後把信封打開!”
有了上次包裹裏裝炸彈的教訓,馬明輝也謹慎了許多。
陳敏按照馬明輝的吩咐,走到孫澤身邊就大聲喝道,“退後一米,你自己把信件拆開,把裏面的信紙掏出來!”
“哦——”
雖然孫澤還很不情願,但是這種形勢下他也萬般無奈,隻好照做。
隻見這小子左手抓信封,右手撕信封的風口處,很快就将一張折疊後的信紙從裏面掏了出來。
“打開!”
陳敏慢慢走到孫澤身邊,眼睛死死地盯在這小子手上,隻要他稍有什麽不良之舉,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沖上去将這小子壓倒在地。
“哦——”
孫澤又很是機械地回了一聲,随後慢慢将經過了折疊的白色a4紙打開,一個黑體鮮明的死字随即映入他的眼中。
“啊!”
孫澤一聲驚叫,冷汗陡然一下就流了出來,手中的信紙也紛紛揚揚地飄落在地。
此時沈浪已經講話完畢,大廳内一片安靜,衆人聽到孫澤的驚叫聲後,都不約而同地将目光聚集到了這小子身上。
陳敏還沒有看到信紙上的内容,所以他見到孫澤驚恐的表情後,就想彎腰去看信紙上的内容,馬明輝卻一聲大叫,“别去碰那信紙!”
話音剛落,旁邊的孫澤白眼一翻,鼻孔裏黑血一流,竟“撲通”一聲,直挺挺地倒在餐桌旁的過道内。
陳敏見了這陣狀,吓得趕緊往後退了好幾步,在座的員工和記者見了也開始騷動不安,一些膽小的女人更是尖叫着往餐廳門口
跑去。
老刀發現孫澤莫名倒地,已然意識到情形不妙,拔腿就想開溜,王鵬卻和随後趕來的歐陽慶鋒一把将這小子攔下了。
馬明輝見孫澤倒地後,一個箭步沖到他身邊,淩厲的雙眼隻往他臉上一瞟,便已經知道這小子中毒而亡了。
信紙上有毒!
而且是很緻命的毒!
馬明輝明确定了這一點後,摸出打火機就将那張信紙點燃了,随後盯着他們這桌的沈浪和葉傾城,對身邊一幫人命令道,“阿洛
,小曼,你們保護葉總和沈浪的安全,鄭超和蚊子維持現場秩序,三哥,何甯你們想法把屍體弄走,注意不要直接用手去碰屍體。”
說罷,這小子轉身就往門口飛馳而去,他已經看到老刀被王鵬他們捉住了,他知道這小子一定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所以沖到
老刀身邊揪住他衣領就問,“快說,那封信你們是從哪裏拿來的?”
“是——是一個叫池璇的女人讓我們轉交給你的,她現在還在大門口等我們!”老刀吓得不行,隻好以最快,最簡潔的方式交代了實情。
馬明輝看出這小子沒有撒謊,也猜測到外面那個女人早已逃之夭夭了,不過他還是抱着僅有的一點希望,匆匆地帶着這小子出去找人。
果然,等他們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哪裏還有那輛紅色跑車,以及那個紫發美女的身影?直到此時,老刀才知道他們被人利用了
,還好孫澤那家夥剛才搶了信件做了替死鬼,不然現在倒下的就是自己了!
“輝老大,别殺我啊,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話,我願意被天打五雷轟!”
看到馬明輝又朝自己投來一道犀利而陰冷的目光,老刀雙腿一軟,又跪在了地上搖尾乞憐。
馬明輝冷冷而道,“虧你以前還在部隊上混過,媽的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趕緊滾吧,如果不想死的話,以後最好别出來抛頭露
面了!”
“我知道了!”
老刀一陣維諾後,拔腿就往大街上跑去。
這時,褲兜内的手機忽然急促響起,馬明輝将四周環境一瞟,趕緊躲到一根柱頭下接起了電話,這是一個網絡号段打來的電話
,手機屏幕上現實的竟是一串亂碼,一股不好的預感立即升騰。
果然,一劃開接聽鍵,聽筒裏就傳來了一個銀鈴般的笑聲,“馬部長辦事還真是小心翼翼的啊,居然懂得躲我的狙擊槍了!不得
不說,剛才那封信沒有毒死你,我這顆子彈沒有打死你,也算你有點兒腦子了!”
“你是誰?炎龍的人?!”馬明輝頓感愕然。
“你聽說過我們?”電話裏的女人猛然一怔後,很是吃驚地問了一句;此時她想得最多的就是,這個馬明輝到底是什麽人,他怎
麽就知道了自己的來曆!
“沒想到炎龍的人已經淪爲某些人洩私憤的工具了,實在可悲可歎啊!最好别讓我抓到你,否則我一定會打你屁股的!”
“你敢!”
“不信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我在你對面的萬隆酒店1809房間内,你敢來嗎?”
“有什麽不敢?你等着。”
兩人的話說得都很決絕,但是都清楚對方在耍什麽花樣,所以挂了電話後,馬明輝也沒有露面,而是直接回了酒店,安撫了一
下衆人的情緒,然後大吃大喝;他知道這個時刻,那個炎龍的女殺手不會再來找自己麻煩了,因爲她藏身之地暴露後,她肯定
帶着狙擊槍撤票了啊!
有了中午這個教訓後,馬明輝行事也格外小心了,因爲他知道司徒雷鳴找的炎龍的人已經到東海了!對方不是來跟自己玩貓捉
老鼠的遊戲的,而是真真正正要來殺自己的!
找了個隐蔽場所,馬明輝就給唐嫣打起了電話,“嫣兒,炎龍的人已經到東海了,幫我查清他們到底來了幾個人,如果能追蹤到
他們的蹤迹,那就再好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