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火鳳這時才尴尬地回了一句。
馬明輝盯着她身後那個鼓鼓的背包不用得就問,“你在外面搞拉練,這些必備品怎麽都沒帶?還有沒有一點兒野外訓練的常識?”
不得不說,這小子批評得很是在理,所以火鳳一陣沉默,完全不敢答話。
海棠卻從她的背包内取出一包衛生巾問,“這個——這個可以嗎?”
顯然,她知道馬明輝要找東西幫尖刀包紮傷口,然而身上除了食物和武器又沒其他東西了,隻能将這個預備的家夥拿了出來。
曾誠和聶冰在一旁見了都想笑,卻又沒法笑出來。
馬明輝也是别無他法了,隻得一把抓過那包七度空間道,“将就用了!”
說完,這小子麻利地撕開包裝紙,一把将其撐開摁在尖刀的傷口上。
尖刀隻感覺到自己的心突突地跳了幾下,随即眼皮一閉,腦袋一趴,竟不知人事了。
“尖刀!”
火鳳和海棠以爲這小子發生了意外,立即異口同聲地大叫了起來。
曾誠和聶兵也是一陣莫名的擔心。
馬明輝卻不徐不疾地說道,“隻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現在必須得把他送醫院輸血,你們誰去?”
“我讓雪狼和杜鵑上來!”
火鳳還想着去抓劉一刀,馬明輝卻道,“等他們上來都什麽時候了?你跟那位同志趕緊将他送下山去!”
說罷,馬明輝指了指火鳳和那名高個子特警戰士。
火鳳現在可不想離開馬明輝啊,随即闆着臉問道,“爲什麽是我?”
“因爲你是他的直接領導啊!”
馬明輝一本正經說道。
火鳳剛要“哦”地回一聲,海棠趕緊彎腰去背尖刀,“還是我來吧!”
“他這麽大的個兒,你背得動嗎?”
高個子特警戰士很是憐惜地看了一眼身單力薄的海棠,跟着一把将她拉開,自己則迅速将沖鋒槍抷到身後,蹲下身子就将尖刀背了起來。
馬明輝見傷員被帶走,也不再猶豫,抓起地上的手槍又道,“其餘的人跟我繼續追!”
然而,順着越來越狹窄的山洞往裏面走了還不到十米,馬明輝瞬間就像被針眼紮了一個大洞的皮球一樣洩了氣;原來這個山洞
不是一個死穴,它居然與大山的另一面是相通的,而且還連着一條崎岖的下山路!
不用說,劉一刀那個混蛋已經順着這條路溜之大吉了。
聽到不遠處響起的流水聲,衆人才發現大山另一面的山腳之下就是浩浩蕩蕩奔向遠方的燕兒河了!
劉一刀那混球下了山,無論是從水路還是陸路逃跑,顯然都是随心所欲的了。
“媽的——真不該聽那混蛋的話!”
直到此時,火鳳才恨自己剛才太沖動了,不然也不會上了劉一刀的當,讓他給跑了啊!
“大家都回去吧!不用再追了!”
馬明輝拍了拍火鳳的肩膀,算是安慰了一番。
沒想到火鳳卻一頭撲進馬明輝的懷裏,嗚嗚地哭了起來,“馬大哥,你說我是不是太沒用了啊!都怪我,讓我那個混蛋跑了,這下寒冰的仇又報不了了!”
“放心吧,他跑不了——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要把他抓回來!”
馬明輝見這妞哭得十分生動,很是憐惜地在她的後肩上輕撫了一下。
火鳳聽到這小子說得信誓旦旦的,瞬間也就來了精神,兩眼一陣放光後,擡頭就問,“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幫我們抓回
那個壞蛋和他的同夥嗎?”
“放心,他答應過的事情,沒有辦不成的!”
聶兵湊到火鳳眼前,混了一個眼熟,火鳳這才破涕爲笑。
馬明輝随即大手一揮,“下山!”
“從這邊走嗎?”曾誠拿着手機電筒,眼指面前的道路問。
馬明輝一眼看出了曾誠的心思,搖搖頭道,“劉一刀就算還沒跑掉,也躲起來了,咱們這點兒人力想要把他找出來,肯定是不現實的;所以從這裏繞回去完是全沒有必要的了,原路返回吧——後隊變前隊,我壓陣,撤!”
“馬大哥,能不能跟我說說——你要怎樣去抓那個逃犯了?”
跟馬明輝一起走在隊伍最後面,火鳳的心就突突地跳個不停,爲了不讓馬明輝看出自己的尴尬,這妞一路上就故意找話題。
“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其實,現在馬明輝也沒有一個明确的抓捕計劃,就随口回了火鳳一句。
火鳳“哦”了一聲,見前面的人漸漸走遠,這妞随即又跟馬明輝搭讪,“馬大哥,你以前一定當過兵吧?在哪個部隊可以說說嗎”
“保密條例你應該能背吧?這個可能要保密哦。”
馬明輝不是木頭人啊,已經看出了這姑娘的心思,所以也刻意地與這妞保持了距離。
這時,一行人已經慢慢走到了下山處。
衆人見劉大媽還站在鄭超和雷軍身邊,都用複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隻有馬明輝很是禮貌地上前打了一個招呼,“大媽,這麽晚了你不在家裏好好休息,怎麽上山來了?”
“哎——我就想給孩子他爹上柱香,讓他投夢給他娃好好做人,誰知道卻聽說那混小子又幹了壞事!你們抓住他沒有啊?”劉老
太邊說邊急急地朝隊伍裏望了一眼。
馬明輝看出她這樣子不是裝出來的,便直接搖了搖頭。
“逆子,真是逆子啊!”
聽得這話,劉老太又是長長一聲歎息,同時将左手的拐杖弄得“蹬蹬”作響。
“大媽,山上風大,您老别着涼了,咱下山去吧——”
馬明輝見老太情緒激動,深怕她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趕緊扶住她一手往山下走。
不料劉老太卻忽然扔了右手那個瓷碗,以及瓷碗裏祭祀用的道頭肉,緊緊抓住馬明輝一手,眼含熱淚地問道,“小夥子,你是他
們的領頭人吧?”
衆人聽得這話,都不知道這老太要搞什麽名堂。
馬明輝淡然一笑,“算是吧。”
“那我能給我你說個事嗎?”
劉老太忽然放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道。
“大媽您說。”
“咱們到一邊去說!”劉老太見衆人都虎視眈眈地盯着自己,趕緊将馬明輝拉到一邊,神秘兮兮地嘀咕了一陣。
良久,馬明輝才皺着眉頭道,“這樣恐怕不太好吧?!”
“你就聽我的,保證抓住那混小子!”
劉老太又小聲地回了一句,原來她剛才給馬明輝出了一個自己裝重病,吸引劉一刀回來看她的主意;姑且不論這個計策的可行
性,就憑她這種大義滅親的精神,都讓馬明輝深深的感動。于是在暗夜裏,馬明輝忽然立正,鄭重地向劉老太行了一個軍禮。
衆人看了又是一陣驚愕。
劉老太也不再說話,直接兩眼一閉,身子往後一倒就裝起病來。
馬明輝故意一聲大叫,“大媽,大媽快醒醒啊!”
“怎麽了?”就在馬明輝身邊的火鳳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跟着掙大了聲音幫着演戲。
馬明輝又一聲大叫,“好像是心髒病犯了,快送醫院——超子,趕緊背人下山,軍子,趕緊給120打電話,老曾,在前面開路!其餘的人,全部用手機光爲他們照亮!”
“是!”
事發緊急,衆人也沒做過多考慮,紛紛按照馬明輝的命令行事。
約莫七八分鍾後,劉老太被鄭超和雷軍兩人輪流背到了山腳下。
這時,鄉衛生院的120救護車接到電話,也風馳電掣地開到了村口;因爲泥濘的土路上還停了四五輛汽車,所以救護車也沒法
往前開了,劉老太還是被鄭超給背上車的。
在下山的這個過程中,馬明輝一直掙大了嗓門在喊,“劉大媽,您老一定要堅持住啊,我們馬上就送你到醫院了!”
爲什麽要這麽做呢?因爲他深信劉一刀那混球還沒有跑遠,自己的大嗓門聲一定能讓他聽到的。
火鳳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跟着馬明輝一起大叫,“劉大媽,你不是說你還沒抱孫子嗎?你一定要挺住啊!”
暗夜裏,一個狼狽的人還瘋狂地朝燕兒河邊跑着,然而當他隐隐地聽到山那邊的呼喊聲時,這人忽然停下了腳步,繼而又跑到
一個小土丘後面往劉家村村口的方向望了好幾眼,當這小子聽到“劉大媽”這三個字,以及那刺耳的救護車聲響後,一行熱淚瞬間又奪目而出了。
跟着,這小子就跪在地上,面朝劉家村村口的方向痛哭流涕道,“媽,我對不住您啊!您老一定要等我回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