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就在那個衣櫃裏!”
蔣思涵帶着馬明輝他們走進一樓西側的一間看起來很普通的卧室後,一擡手就指了指正對着一米八寬的那架大床對面的白色衣櫃。
雷軍和火鳳迅速上前,分别站到那個兩米多寬的實木衣櫃旁邊。
海棠卻是二話不說,端起手中的沖鋒槍就是一陣猛射。
“哒哒哒”的彈頭撞擊聲,以及“叮叮叮”的彈殼落地聲,迅速在衆人的耳朵裏交彙。
馬明輝理解特戰隊員看到戰友犧牲卻無助相救的那種心情,所以此刻任由海棠宣洩着她心中的憤懑。
尹宏在地洞内聽得上面的槍聲,估計他們藏身的這個地洞就暴露了,當即吓得抱着雙手縮在了一個陰暗的角落裏。
這個地洞雖然有二十多平米,裏面放着大床和食物,以及一台落地風扇,和其他一些擺設,但是它是一個死洞,與外界并不相
通,當初謝東升買了這裏修建了這個洞穴,不過是想用來供自己“金屋藏嬌”的,沒想到“嬌”沒藏住幾個,今日卻可能淪爲他的葬身之地。
“媽的,怎麽會這樣?這個地洞不是隻有阿東知道嗎?就連尹宏和兩個後補保镖,也是剛剛才被帶進來的,那麽又有誰知道衣櫃裏的暗門呢?”
謝東升邊轉着腦子邊在洞裏亂轉,猛然地他才想到自己帶了那個姓蔣的小姐來這裏面尋歡作樂過,可自己跟她在這裏面玩了之後,就直接将她從三樓推下去淹死了啊,難道那個女人又活過來了?
媽的,真是大意啊!
聽着上面的動靜越來越大,謝東升這時才想到關掉地洞裏面的電燈,就在他關燈之前,他才發現洞内的另外三個家夥已經抱着頭縮到一個陰暗的角落裏去了!
“媽的,怎麽會有你們這幫廢物!”
看着這三個窩囊的家夥,再想想昔日裏對自己百依百順的阿東和阿升,謝東升瞬間又淚流滿面。
洞外,海棠對着穿衣櫃的幾扇門掃了一個彈夾的子彈後,幾扇木門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了,分别站在衣櫃兩邊的雷軍和火鳳見
海棠換起了彈夾,而櫃子裏也是死一般的沉寂,估計就算有人在裏面也被打成了篩子;于是兩人相互使了一個眼色,快速拉開了兩邊的木門。
沒想到火鳳剛一伸手,她那邊的衣櫃門“哐”地一聲就掉落在地了。
蔣思涵站在馬明輝身邊,目不轉睛地盯着那扇讓她還心有餘悸的衣櫃,當她看到櫃子下隐隐露出的那個白色活動拉闆時,趕緊指着那裏大叫道,“就是那裏,洞口就在那裏,把那個白色推闆往左邊推開,下面就有一個大洞。”
“我來!”
不等屋内的人作出反映,杜鵑就一個箭步,跨到衣櫃之前;隻見這妞快速彎腰,左手将那白色的推闆使勁一推,右手已經麻利地從身後摸了一顆綠色手雷出來,“斯拉”一下,将手雷的拉環拉掉,二話不說就扔進了地洞内。
“轟!”
幾秒鍾過後,地洞内就傳來一聲悶響。
站在屋子内的人感覺到都在地搖山洞了一般。
随着“啊”地一聲慘叫,一股白煙也從洞内緩緩地冒了出來。
鄭超咧嘴笑道,“看來謝東升那個孫子真的藏在裏面。”
“既然他在裏面,那就讓他再嘗嘗被炸的滋味!”
海棠一聲冷喝,跟着也從後腰摸出了一顆手雷。
當這妞就要拉環的時候,馬明輝趕緊上前阻止道,“等等——萬一裏面還有人質怎麽辦?”
“應該沒有了——這幢屋子是那個謝東升的行宮,昨晚隻有我陪他,其餘的都是他的狗腿子。”蔣思涵看着馬明輝那猶豫的眼神,趕緊上前說了一句。
火鳳随即對海棠命令道,“那就不用擔心了,扔吧!炸死那個王八蛋,免得咱們下去的時候被打了黑槍。”
“去死吧!”
海棠得到命令,随即将手中的手雷扔了下去,馬明輝這時也不再說二話了。
“轟,轟!”
又是兩聲悶響傳來,原來海棠扔了一顆手雷進去後,火鳳也随之丢了一顆進去。
這次,爆炸聲響起後,洞内冒出的隻有一股濃煙,卻再有沒有慘叫聲和吆喝聲了。
“下!”
火鳳報仇心切,迫不及待地就想要下到地洞内查看裏面的傷亡情況。
馬明輝又伸手阻止道,“再等等,等煙散得差不多了再進。”
說着,這小子又舉起手槍朝裏面試射了一番,确定沒人還擊後,才咧嘴笑笑,“看來裏面沒有活口了!”
“那我先下去了!”
火鳳說着就要往地洞裏跳,誰知一直蹲在衣櫃邊的杜鵑卻第一個跳了進去。
洞内已經沒有了燈光,沒有手電是根本看不清裏面狀況的。
杜鵑跳下去後,立即從背包内摸出了一個強光手電,往餘煙還未散盡的屋子裏一照,就發現四具被炸得血肉模糊,支離破碎的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在一張大床四周。
看來這四人是真的死翹翹了!
杜鵑正要朝洞口大叫,不料火鳳,馬明輝,雷軍,以及海棠都陸續地跳進了洞内。
“來,看看咱們的謝少是不是真的在裏面!”
雷軍跳下來後,就迅速去辨認四具屍體;還好,謝東升的一條腿被炸斷了,不過他的臉還能認出來,這小子的确在裏面,而卻已經斷氣了!
“媽的,這小子怎麽也在這裏面。”
看到屍體裏還有尹宏的面孔,馬明輝也忍不住感歎了一聲。
“跟黑牛鬧翻了,就來投奔這位謝少了呗!”
雷軍呵呵笑了一聲。
馬明輝在屋子内轉了一圈,目光很快落在了屋子西北角的一個矮腳保險櫃上,走到這個保險櫃跟前掃了幾眼,這小子很快掏出身上的“萬能鑰匙”将櫃子打開了,雖然裏面隻放了少量的現金,不過馬明輝卻從裏面取出了幾分資料和幾張轉款憑證。
“回頭查查這個賬号的轉款記錄。”
見幾張轉款單的轉款賬号都是相同的,馬明輝随手将一張五十萬的轉款憑證遞給了雷軍。
這時,地洞口子上忽然響起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等幾人爬上去一看,才發現是夏衛國帶着一大幫刑警隊和特警隊的人趕來了。
原來鄭超擔心他們幾個不是謝東升他們的對手,所以在沖進村子前,偷偷地打了報警電話。
夏衛國沖進村子後,發現22号院子外竟是一些被打了彈孔的屍體和圍觀的群衆,心裏就格外不是滋味啊,闆着臉就問馬明輝,“姓馬的,才幾個小時不見啊,你就給我搞這麽大的動靜出來!你怎麽把人全打死了啊!居然一個活口都不留!”
“沒辦法啊,他們一心想着搞死我,我是被迫還擊的啊!”
馬明輝聳聳肩,擺出一副很是無辜的樣子。
韓向東看了看被打得像篩子一樣的衣櫃門,怒不可遏地盯着馬明輝問,“是誰讓你們開槍的,你們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大開殺戒?”
“你有什麽資格問我這樣的問題?”
馬明輝兩眼一斜,眼中一道寒光迅速閃過。
韓向東内心猛然一驚,身子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聶兵捕捉到這個細節,趕緊叮囑韓向東道,“向東,少說兩句。”
“隊長,我——我也不想說啊,可是這些人——”
韓向東嘴角一真嗫嚅,仿佛還有難以道盡的千言萬語。
雷軍又一聲冷笑道,“是不是因爲我們打死了你的财神爺,斷了你的财路,所以心裏分外不爽啊?”
“你——你胡說八道!你這是誣陷,無中生有,小心我告你诽謗。”
韓向東氣得不行,若不是看到這麽多人站在面前,估計這小子都要捋起袖子跟雷軍幹仗了。
“好了,小韓你少說兩句吧!”
夏衛國看出韓向東跟這些人不對付了,假裝瞪了他一眼後,又一臉嚴肅地對馬明輝說道,“馬小子,事情搞這麽大,你今天總得跟我回去說上兩句吧?”
“你老人家發話了,我還敢不遵命嗎?”
馬明輝呵呵一笑,偷偷地将火鳳拉到一邊,迅速從褲兜裏掏出剛剛搜到的那些資料,在她耳邊輕聲交代了幾句,火鳳連連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份資料,麻利地揣進了自己的背包内。
韓向東一直注意着馬明輝的舉動,當他發現火鳳取下背包往裏面塞東西時,趕緊上前喝問道,“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把它交出來!”
“你一個刑警隊的副隊長在這裏瞎逼逼什麽?”海棠早就看不慣了韓向東的德性,走到這小子身邊,直接将沖鋒槍的槍口頂在了他的胸脯上。
杜鵑也挺了挺身子上前喝道,“我們隊上的事,你們有什麽權利插手?”
“你——你們這是幹什麽?”
見對方氣勢洶洶的,而公安局這邊的人卻冷眼旁觀一樣,韓向東好不尴尬啊!
“呵呵,韓副隊長,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就不要到處裝腔作勢,你最好想想自己的處境吧!也許,這幾天就是你在警隊最後的日子了哦!且行且珍惜啊!”就在這個時候,馬明輝忽然拍了拍韓向東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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