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韓向東沒料到馬明輝忽然會給他一個下馬威,身子猛然間就打了一個寒顫。
聶兵見衆人都與這個韓副隊長針鋒相對,趕緊将他往一邊支。
韓向東此時也是騎虎難下了,隻得順坡下驢地往一邊閃。
馬明輝和雷軍等人見這小子認慫,最重要的是局長大人還在這裏,他們這才沒有“窮追猛打”。
火鳳跟馬明輝輕聲交談了幾句後,就帶着另外幾名隊員,擡着雪狼同志的遺體率先離開了此地
東海大學,教師公寓6棟302房門外。
一個穿黑色針織衫的老太不住地按着房門上的門鈴,旁邊一個穿着90年代那種制式軍裝的老頭提着一個蛇皮口袋站在老太的旁
邊,那蛇皮口袋上面被紮得十分結實,但是中間卻露了一個戴着紅紅雞冠的雞頭出來,原來這個口袋裏裝的是一隻肥實的大公雞。
“誰啊?吃飽了沒事幹啊?怎麽一直按門鈴啊?”
不久,房門終于打開了,一個年輕的,卻是蓬頭垢面的女人站在了房門口,一臉惺忪地望着門外的兩個老人。
“咦——難道走錯地方了?”
老太見到這個穿着一件粉紅色睡裙的女人,竟是一臉的困惑。
旁邊的老頭随即黑着臉說道,“趕緊把你手機裏存的地址拿出來仔細看看啊!找個地方都會找錯,真是的!”
“應該是這裏啊!姑娘,這裏是6幢樓302号房吧?”
老太邊問年輕女人邊摸她褲兜裏的老年機。
年輕女人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呵欠道,“是啊,沒錯!你們到底找誰啊?”
“我們找李思思!”
老太邊說邊盯着自己的手機屏幕。
“找錯地方了!”
沒料到年輕女人聽得這個名字後,立即“咚”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穿着拖鞋和短褲也走到了門口,一臉茫然地問年輕女人,“誰啊?”
“沒誰!回去繼續睡覺吧!”
年輕女人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推着魁梧的中年漢子就往裏面睡屋走。
不料,中年漢子卻晃了晃身子道,“馬上都要吃午飯了,還睡什麽睡啊?我去上個洗手間,你也快點兒穿衣起床吧,一會兒咱們出去吃飯。”
說罷,中年男子就趿拉着拖鞋往衛生間走去。
年輕女子聽得門鈴聲不響了,以爲外面那兩人走了,也就悻悻然地朝卧室走去了。
門外的老太仔細地看了一眼手機上存的地址後,又慢慢回憶道,“剛才那姑娘也說的這裏是6幢樓的302房吧?”
“是啊,沒錯!”
老頭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老太立馬信誓旦旦地說道,“那就肯定是這裏了啊,絕對沒錯!”
“可這房子不是咱思思出錢買的嗎?剛才那女人是誰啊?她怎麽會在這屋子裏?”老頭感覺那個年輕女人的眼神很是異樣,當即就起了懷疑之心。
老太則喃喃自語道,“我打電話問問思思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着,老太又撥起了手機号,可是打了一兩分鍾,手機裏都傳出“您撥的用戶已關機”的聲音。
“思思這幾天怎麽一直關機呢?”電話還是沒打通,老太越加着急了。
老頭也不再猶豫,“哐哐哐”地就砸起了房門,作爲老軍人,他已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頭升騰了。
屋内的中年男子聽得外面又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而他的小甜心似乎沒聽見一般,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杯子和牙刷,急急地跑到門邊,邊大聲喝問邊拉開了房門。
“這不是小栾嗎?那肯定就是這裏了,沒錯!”
老太見開門的人正是自己的乘龍快婿栾榮,一顆緊張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而栾榮見到門外站着的兩位老人,卻是大大的吃了一驚,他完全沒有料到,李思思的父母竟然找到這裏來了!
“栾榮,思思哪裏去了?”
開了門,見到兩人也不打個招呼,李老頭對栾榮的行爲感到很是不滿,當即就黑着臉問了一聲。
“伯父,思思——思思今天在公司上班勒。”
到了這個時候,栾榮也不好再裝作不認識兩人了,隻得紅着臉跟兩人打了一聲招呼。
李老太見這小子的行爲有些古怪,忽然聯想到剛才開門的那個年輕女人,瞬間就想起了什麽似的大叫道,“你——你把我們思思藏哪裏去了?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她——她是我的表妹!”
栾榮兩個眼珠子一轉,就要伸手關門。
不料李老頭已經将一支腳伸了進去,瞪着臉就問,“幹嘛,這是我閨女花錢買的房子,你還不準我們進屋是不是?”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伯父,您看我還沒穿衣服勒,既然你們來了,就請進屋随便坐。”
栾榮見攔不住兩人了,趕緊裝冷地用手搓了搓身子,然後轉身就往裏面的睡屋跑去;不曾想剛跑到睡屋門口,先前的那個年輕女人又探出一個頭來,盯着外面的兩位老人大聲嚷嚷道,“栾榮,你把誰帶到咱們家來了啊?”
“姑奶奶,少說兩句吧——”
栾榮将年輕女人的嘴一捂,急忙地關門進了卧室。
客廳内的李老太見了這小子的舉動,不由得黑臉而道,“這混蛋八成是養了一個小三吧?”
“你見過誰把表妹藏在自己卧室的?”顯然,李老頭一眼就瞧出了其中的端倪;隻見他撇了幾下嘴,一把就将手裏的蛇皮口袋扔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咯咯咯!”
受了驚吓的大公雞立即扯起聲音叫了起來。
卧室内的那個年輕女人忽然拉開門沖出來朝兩位老人喝道,“嘿,你們還有完沒完啊?把這裏當菜市場了是不是?”
“你算什麽東西?趕緊讓栾榮那個混蛋出來跟我說話!”
李老頭氣呼呼地瞪了年輕女人一眼,若不是考慮到自己曾經的身份,他現在絕對的動手打人了。
“栾榮是你叫的嗎?我警告你們,趕緊從這裏滾出去,不然我馬上打電話報警了!”
年輕女人邊說邊拿起了手中一直捏着的手機,原來她已經是有備而來的了。
“你打電話呀!有本事你就打,我們看警察來了到底幫誰!”
李老太已經認定了這個年輕女人就是那種壞人家庭的“小三”,說起話來也就理直氣壯的了。
而李老頭這時已經走到了那間關着房門的卧室外,擡起一腳就将房門踹得山響,邊踹邊道,“栾榮,你這個混蛋,給老子出來!”
“嘿,你們——你們還真是蠻不講理了啊,還真以爲我不敢報警了是不是?”
年輕女人也是拿兩人沒有辦法了,當真用手機撥起了110。
然而,号碼還沒有撥通,李老太就跟她抓扯了起來。
栾榮聽得外面的吵吵聲和李老頭踹門的聲音,知道是躲不過去了,隻得打開房門跟老頭怒目相向道,“伯父,我尊重您曾經是個
軍人,所以才跟你心平氣和的說話,希望你不要得寸進尺。”
“啪!”
李老頭直接一個耳光煽到栾榮臉上。
栾榮這家夥臉上橫肉一抖,猛然伸出一手将李老頭的胸口推了一把。
李老頭打了幾個趔趄,還好曾經的剛毅讓他最終站住了陣腳,不過他是萬萬沒有料到曾經的這個乘龍快婿居然敢還他的手,當即這老頭又指着這小子的鼻子大叫道,“好啊,你吃了反骨了,敢跟我動手了!”
“李向陽,你夠了!我告訴你,我跟你們家李思思已經分了!你不想惹麻煩的話趕緊滾!”
栾榮也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李老太聽到栾榮的咆哮聲,立即停止了抓扯,以不可思議的眼神望着這小子道,“姓栾的,你真跟我們家思思分了?難道就因爲這隻狐狸精?她哪點兒比咱們家思思強啊?”
“老太婆,說話别那麽難聽啊,誰是狐狸精呢?!”年輕女人看到栾榮那猙獰的神情,立即就笑開了。
李向陽則瞪着栾榮道,“你把我們家思思藏哪裏去了,讓她出來跟我說話!”
“李思思不在這裏,你們要找她去她上班那裏找啊!我跟她早就分了!這房子是我的,我勸你們趕緊離開這裏,不然我馬上打電
話報警了!”栾榮看着怒不可遏的李向陽,心頭竟充滿了無限的蔑視之情;可憐這個衣冠楚楚的大學教授,竟然忘記了曾經跟這位李老爺子高談闊論,開懷暢飲的情景。
“去什麽公司啊,直接去醫院看呗,你們家李思思現在還躺在病床上起不來勒,估計能不能夠醒過來都是問題了!我勸你們趕緊
去大佛寺裏給如來佛祖和觀世音菩薩燒幾柱香吧!”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長發女人,竟然用戲谑的口吻道出了其中的詳情;當她
見到兩位老人臉上那吃驚加驚惶的神情後,還裝腔作勢地道了一句,“哎喲,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告訴你們這個不幸的消息的,可是我就是管不住我這張嘴!”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猶如一個晴天霹靂從天空劈下,李老太瞬間感到天旋地轉般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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