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年輕女人見到兩人那緊張的神情,居然又沒心沒肺地笑了。
“她在哪個醫院?哪個醫院?!”
李向陽已經不能抑制住内心悲傷的情感了,死死地揪住了栾榮的襯衣領。
栾榮見到這老頭就要爆裂的神情,趕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大叫道,“在人民醫院的住院大樓!她是被車子給撞了的,跟我完全
沒有半點兒關系!你要找去找那個肇事司機的麻煩!”
“幹嘛,還想動手打人啊?信不信我真叫人了?!”年輕女人很是不解此刻爲什麽栾榮不還手了,見那慫包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她隻得朝李老頭大聲嚷嚷了起來。
“老婆子,咱們走!”
李老頭眼中淚光一閃,忽然将栾榮往卧室裏用力一推,氣沖沖地轉身就走了。
李老太匆匆别了年輕女人一眼,丢下一句“回來再找你們麻煩”的話後,快步去追李老頭了。
“喂喂,你們的雞拿起走——我們可不稀罕啊!”
見兩人氣沖沖的離去,年輕女人抓起沙發上的蛇皮口袋就要往外扔,栾榮卻從屋子裏跑出來阻攔道,“土雞,别扔,殺了燒着吃
正好。”
“達令,我聽你的!”
年輕女人一聲輕笑,随後将房門一關,口袋往廚房一扔,就扭着屁股朝卧室走去了。
栾榮則繼續走進衛生間搞沒有清理完的個人衛生。
年輕女人進了卧室後,正想脫了睡裙換衣服出門吃飯,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急促地震動了起來,一看是個陌生号碼,本來還想
不接的,可鬼使神差地,她又将手機接通拿到了耳邊,一個男子的聲音随即傳來,“熊珍珍,是你嗎,我是冉鑫。”
“死鬼,你這半年死哪裏去了?你怎麽忽然想起我來了?”
熊珍珍想起這個失聯了半年的初戀情人,眼中忽然淚光閃閃。
“當然是去掙錢去了!你知道嗎,我把娶你的彩禮錢已經準備好了,車子房子馬上也可以給你買,咱們中午見一個面吧?”電話
裏,冉鑫頗爲激動地問道。
“在哪兒?我馬上來找你!”熊珍珍聽冉鑫說得信誓旦旦地,立馬就動了心。
“中午十二點半,萬大廣場三樓星巴克等你怎麽樣?”
“好,那我馬上來!”
熊珍珍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一口應承了下來。
這時,栾榮收拾好個人衛生從衛生間走了出來,熊珍珍慌忙挂了電話。
栾榮見這妞神色慌張,剛才還在屋子裏嘀咕着什麽,估計這女人有什麽心事,不過他也沒有追問,隻強擠笑臉道,“親愛的,趕緊換衣服,咱們一起出去吃飯吧?”
“達令,不好意思啊,我姐妹已經約我去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了,我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去找個地方吃飯吧?”
“哦——那好吧!”栾榮聽得這個說辭,更覺得這女人有問題,隻是還沒有道破,假裝先出了屋子,然後等她精心打扮好,叫了
一輛出租車匆匆而去時,這家夥也打了一輛野的跟了上去。
東海人民醫院。
李向陽夫婦輾轉找到李思思病房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的吃飯時間。
此時,李思思已經睜開了眼睛,仰面躺在病床上。
旁邊,蘇雅正端着一個飯碗,一勺勺地給這妞喂稀飯。
至從昨天下午蘇醒了之後,李思思的傷勢也漸漸地開始好轉了。
衆人見她意識十分清醒,跟撞車前幾乎沒有兩樣,暗地裏都爲她感到慶幸,同時也對馬明輝那個“赤腳醫生”更加敬佩。
“思思!真的是你!”
李向陽夫婦一進了病房後,就看到了病床上那張憔悴的面孔,兩人竟是一陣老淚縱橫。
“爸,媽,您們怎麽來了?”
李思思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父母并沒有在身邊,她還暗暗慶幸這事兒沒讓他們知道,不然會讓他們擔心而死;沒想到最終還是讓他們知道了,也不知是誰走漏了消息啊!
“思思啊,出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都不給媽媽打個電話啊!”
李老太沖到床邊後就緊緊地握住了李思思沒有輸液的那支手。
李向陽則闆着臉問道,“究竟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
“叔叔,李經理是在上班途中被人撞了的,是交通意外!”蘇雅見李向陽一臉激動的神情,趕緊起來解釋了一句。
一旁的顧小曼見李思思的父母來了,趕緊打電話将這個消息通知了葉傾城。
葉傾城聽說後,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帶着阿洛一起匆匆地從公司趕來了。
幾人在屋子裏一陣交流後,李向陽忽然問李思思,“你跟栾榮那小子什麽時候分的啊?怎麽都不跟我們提前說一聲,害我們今天
出盡了洋相!”
“爸,您去找他呢?”
雖然李思思前幾天一直出于昏迷狀态,但是她的潛意識裏已經映入了這混蛋的一些“罪行”,所以現在提起他,心裏就是一陣痛啊。
“可不是嗎,去你們買的房子找他了。嘿,誰曾想遇到。”
本來李老太想說遇到小三了的,可發現李思思臉上神色不對,趕緊住了嘴。
李老頭卻有些不甘心地問道,“那幢房子到底是誰買的?我記得當初是你出的錢啊!”
“是我給的錢,不過隻有寫他的名字,才會享受到優惠政策。”李思思如實說了一句,原來當初她用自己這幾年存的幾十萬辛苦
錢,買了東海大學的一套學區房做她和栾榮的婚房;因爲還沒有和栾榮結婚,不能算是教師家屬,自然享受不到學校裏的優惠
政策,但栾榮就不一樣了,他是東海大學的教授,所以買房子的時候就用的是他的名字買的。
“啥——寫的他的名字?哎,你這孩子可真是糊塗了啊!虧你還當财務經理當了這麽多年!”
李向陽一聽這話,就估計自家閨女被别人算計了,心頭更是那個恨啦。
馬明輝帶着雷軍和鄭超他們去走了一個過場,作了一下筆錄後,在夏衛國的特别關照下,四人也很快出了局子。
走到門口的時候,四人才發現沒有了座駕,鄭超撇撇嘴道,“謝東升那王八羔子,把老子才買的車子都搞沒了,老子真該去鞭一下他的屍!媽的,現在要想再買一輛二十多萬的車,又要辛辛苦苦奮鬥好幾年了!”
“哈哈,這事兒可以讓馬老大給你報銷。”反正不要自己掏腰包,所以雷軍說得是大言不慚。
本以爲馬明輝會吝啬地推辭一番,不料這小子卻慷慨地說道,“成,下午就去給你們買一輛!蚊子,金老九那老烏龜的豐田車處理了沒有?”
“還不知道啊,我馬上打個電話問下二手車市場那邊。”
就在肖文摸出手機打電話的時候,馬明輝又對雷軍交代道,“軍子,那個韓向東在那裏蹦跶了這麽久,肯定幹了不少壞事,是
時候搞掉他了!”
“老大,直接做了嗎?”雷軍問。
馬明輝怒臉,“媽的,你怎麽這麽不長腦子?老子要做了他不知道自己動手?!”
就在這時,葉傾城打來電話,“你在哪兒,思思已經醒了,我馬上要去醫院一趟,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嗯,馬上就來。”聽說李思思已經醒了,馬明輝沉悶的心情豁然一下也開朗了許多,扯大嗓門就對身邊三個牲口說道,“中午不
能陪你們一起吃飯了,我馬上要去趟醫院。”
說罷,這小子就在路邊攔起了出租車,另外三個家夥也不好再跟着,一起肩并肩找地方吃飯去了。
經過了上午那場惡戰,謝東升一夥算是被殲滅了,他的制毒案和販賣武器案也順理成章地被東海給偵破了;至于翡翠華
庭搶劫案的那幾個匪徒,馬明輝他們現在也顧不上了,就讓人去查吧。畢竟這種刑事案件也不在他們的管轄之列,能夠幫他的人抓住一個“留一刀”,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萬大廣場,3f,星巴克咖啡館。
熊珍珍戴着墨鏡,挎着紅色手包,扭着屁股剛走進大門口,她右手邊不遠處的一個卡座上随即傳來一道興奮的聲音,“珍珍,我在這裏!”
熊珍珍尋聲望去,隻見冉鑫穿着一件鮮豔的休閑襯衣筆直地坐在一張沙發上沖他不住揮手,從他那意氣風發的神情來看,他确
實跟半年前那個寒酸的家夥不一樣了!
“珍珍,先喝杯咖啡吧?一會兒想吃什麽盡管開口,我保證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見熊珍珍笑意盈盈地走進,冉鑫慌忙從座位上站起來打招呼。
熊珍珍這時才注意到,這小子今天還穿了一條筆直的西褲,一雙铮亮的皮鞋,看那西褲的布料和色澤,仿佛還價值不菲。
“買彩票中大獎了嗎?”
熊珍珍緩緩地放下眼上的墨鏡,用不可思議的眼神将冉鑫從頭到腳掃了好幾眼。
“呵呵,算是吧!”
冉鑫笑着點點頭,招呼熊珍珍坐下後就沖一旁的男服務生甩了一個響亮的手指,“帥哥,給這位美女來杯拿鐵,要加冰的!”
“看來你對我還是放在心上的嘛!”熊珍珍見冉鑫一副暴發戶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燦爛了。
“賤人!果然是來這裏偷男人了!”一路跟蹤而來,躲在不遠處的栾榮見了這一幕情景,當即就氣得咬牙切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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