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芹,王雪芹你特麽死哪兒去了?”
還戴着鎖頭的韓向東見焚燒室外面的一些大活人都偷笑地望着自己,這小子現在真恨不得打個地洞鑽進去。
“老公——我在這裏!我來了!”
王雪芹本來想駕車離開的,可想想韓向東是被自己叫來的,如果就這樣跑了路,那回家了還得了嗎?所以望着馬明輝一夥上了
車離開了殡儀館之後,這女人趕緊從一輛藍色的寶馬車裏跑了出來。
“快把我褲包裏的鑰匙摸出來!”
由于顧小曼是将韓向東以“鴨兒浮背”的方式反铐在後背的,所以這小子現在完全沒法用手去摸褲兜裏的鑰匙,隻能将希望放在王雪芹身上。
王雪芹見韓向東氣得不行,一陣“哦哦”點頭後,趕緊伸手去摸鑰匙。
很快,鎖頭打開,韓向東活動了一下手腕,又瞪着王雪芹罵道,“媽的,剛才你死哪裏去了?”
“剛才我上廁所去了!”
王雪芹害怕挨揍,隻得撒了一個謊。
韓向東确實想揚手揍人,不過見到周圍都是圍觀的群衆,這小子隻好收斂起自己的爆脾氣,輕聲喝道,“趕緊給老子滾回去,别在這裏丢人現眼的了。”
“那咱們的兒子呢?”
想想那條哈士奇還沒有火化,王雪芹心頭還有些不爽勒。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惦記着那條死狗?不管它了,趕緊滾蛋!”
韓向東罵完這句,急急解開了邝勝利手上的手铐,駕着車子迅速離開了這個倒黴之地。
王雪芹既挨了打,又挨了罵,心中自是窩火,于是朝焚燒室的方向望了一眼後,這女人也隻得悶悶不樂地鑽進了自己的寶馬車裏。
等那輛白色的車子一啓動,另外一輛黑色轎車也發燃了火。
原來,雷軍和鄭超他們鑽進了汽車裏後并沒有急着離開,而是暗地裏留下來等王雪芹了。
馬明輝開着葉傾城的大奔車,帶着四個小妞直接到了春晖公司的地下車庫裏;而阿洛的骨灰,則留在了東海殡儀館裏面,以後要看他,恐怕就隻有去那裏了。
等葉傾城和顧小曼進了電梯,馬明輝才對剩下的兩個女人交代道,“該辦的事情已經辦完了,你們也可以自行離開了。”
“你真打算放了我們?”楚紅還覺得今天這事兒有些不可思議。
馬明輝冷聲笑道,“不然呢?你以爲我還把你們送進監獄裏去,或是宰了你們?”
“你究竟有什麽目的?”楚紅對馬明輝的舉動還感到疑惑不解,勢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馬明輝卻沒有了跟她交流下去的興趣,隻沉聲而道,“如果不想再被我關進号子裏,請馬上從我面前消失。”
“哼——别以爲我會感激你!咱們的帳以後再算,今天老娘先放你一馬。”
楚紅丢下這句話後,推開車門就走了出去。
梅花卻坐在後排座無動于衷,一雙腼腆的眼睛,則時不時地通過車内後視鏡往駕駛室的馬明輝身上瞟了幾眼。
“你爲什麽還不走?”
對于梅花的舉動,馬明輝還感到有些不解。
梅花嘴角一陣嗫嚅,終于道出了内心真實的想法,“我想——我想找個正經的工作,我不想再回紅花會當殺手了!”
“你爲什麽會有這個想法?”
馬明輝轉過臉來,一眼認真地望着梅花。
梅花被這小子看得很不好意思,趕緊将頭埋下道,“我讨厭殺戮!很久以前就不想幹了,可是一直沒有新的出路,直到遇見了,遇見了你。”
說着,這小妞的内心竟沒來由地跳動了起來,臉色很快變得潮紅。
楚紅在車外走了幾步,發現梅花沒有跟來,這女人又折回車門邊問,“你幹嘛還不下車,難道還想跟他在車裏談情說愛?”
“紅姐,你走吧——我想留下來,過一般人的日子。”
梅花緩緩放下電動車窗,向楚紅投去了乞求的眼神。
楚紅橫眉冷豎道,“你瘋了嗎?你以爲脫離紅花會就像江湖上那種金盆洗手之事那樣随便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和生活軌迹,你們應該尊重别人的思想和決定。”馬明輝盯着楚紅,一本正經地爲梅花辯解。
楚紅見梅花心意已決,而且坐在車上紋絲不動,隻得猛然一拍車門道,“你要死要活我管不了你!如果将來咱們成爲了敵人,别怪我不講情面。”
“我——我真的不想再過以前那種生活了!”
見楚紅頗爲激動,梅花又向窗外投去了一個幽怨的眼神。
楚紅也是狗拿烏龜無處下口了,隻得匆忙轉身,憤然離去。
馬明輝望着楚紅離去的背影,再次目不轉睛地盯着梅花确認道,“你真的已經想好了嗎?”
“嗯,想好了!”梅花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吧,我相信你——其實從鄭管教那裏,我也打聽到你在裏邊的良好表現,所以我真誠地邀請你在春晖公司裏工作,你都會些什麽技能呢?”
“我——我比較喜歡破譯程序這方面的工作。”見馬明輝一臉虔誠認真的樣子,梅花的内心湧起的竟是暖暖的感動;最重要的是,她知道這個春晖公司是一個很有前途的企業,所以馬明輝讓她在這裏工作,她也充滿了希冀。
“這麽說你比較精通電腦了?這樣吧,我在公司裏特設一個網絡管理部門,你當負責人,每個月月薪八千塊怎麽樣?”現在自己是公司的董事長了,馬明輝說起話來也就铿锵有力了。
“好——那就謝謝輝哥了!”
雖然這錢比起做殺手領的傭金少得多,但這錢掙來踏實,用來更踏實,所以梅花聽到這個消息後激動得要死;不過想起自己曾經的身份,梅花又一臉疑惑地望向馬明輝,“不過,我曾經去殺過葉總,她會不計前嫌嗎?”
“放心吧,我跟她說說,保證她沒有意見!”
說着,馬明輝就将梅花拉下了車,直接帶到了葉傾城的辦公室。
葉傾城聽說馬明輝要特設一個網絡管理部,而且還讓梅花做領導,竟想也沒想就點頭表态道,“以前咱們公司沒有專門的網絡管
理人員,一旦電腦出現了任何問題,都得去找電腦城的人,那些黑心的家夥每個月從公司都要賺十幾萬的電腦修理費走,我相信你們成立了這個部門,能爲公司省下一大筆資金出來。”
“葉總——您真的這麽相信我嗎?”
梅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是從葉傾城嘴裏說出來的。
葉傾城從轉椅上起身,走到梅花跟前微微一笑,忽然伸出一支手來道,“馬董相信的人,我完全沒有理由懷疑;不管過去你做了
什麽事情,隻要以後跟我們一起并肩齊進,我們就是永遠的朋友。”
“謝謝——謝謝葉總,謝謝輝哥。”
在殺手組織裏從未感受到這樣的信任和溫暖,所以激動地跟葉傾城握了握手後,梅花又跟她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顧小曼和馬明輝站在旁邊,都滿心歡喜地笑開了。
王雪芹駕着寶馬車從殡儀館匆匆離開後,這女人就回到了市區,在某個大型商場溜達了一圈。
大約中午的時候,另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跟她在商場會合,兩人一起進了西餐廳,吃了一些牛排和水果沙拉後,就分别開車到了一個叫“玫瑰園”的茶館外。
“媽的,今天才星期幾啊?難道這女人下午不上班,就跑到這裏來打牌了?!”
眼見着王雪芹跟另外三個打扮如時的女人走進了茶館一樓的一個雅間裏,手握方向盤的鄭超忍不住就罵了一句。
“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樣,吃了睡,睡了玩,玩累了又睡!再說了,他男人應該能搞到錢,她不愁沒錢用。”肖文撇撇嘴,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雷軍呵呵笑道,“别人一天愁的是如何掙錢,她每天愁的應該是如何将那些不義之财揮霍出去。”
“軍哥,你對這女人怎麽這麽了解?”鄭超有些納悶地掃了雷軍一眼。
雷軍陰森笑道,“不瞞你們,馬老大早就讓我調查這個女人了!”
“我靠,馬老大真有先見之明!”肖文立即拍起了馬屁。
雷軍卻不再答話,直接摸出手機,将這個消息報告給了馬明輝。
馬明輝聽後一皺眉,“媽的,不能老是通過這種盯梢的方式來獲取情報,還是直接給她來猛藥吧,軍子,你去搞三套院的工裝和工作證來。”
“老大,你又準備故技重施了?”
聽到這個消息,雷軍一臉的興奮。
“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這種老辦法,趕緊去辦吧,你發個定位,我馬上過來。”
挂了雷軍的電話後,馬明輝竟直接跑到西城,偷偷地找夏雨婷借了一輛警用面包車出來。
夏雨婷好幾天沒見馬明輝了,如今這小子竟主動找上了自己,她心下竟是一陣竊喜,所以連下午最後的三個小時的班都顧不得上,她就跟着馬明輝一起走了。
馬明輝見這妞還穿着衣服,正好可以一起吓吓王雪芹,于是對她叮囑了幾句後,就開着警車朝玫瑰園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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