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二十分鍾後,車在玫瑰茶園對面的停車場緩緩停下。
馬明輝給雷軍打了一個電話,不久,這小子就跟鄭超一起下了車,匆匆朝車裏鑽去。
“上車——化妝!”
因爲跟那個王雪芹已經打了照面,所以馬明輝迅速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化妝盒給雷軍和鄭超化起妝來。
夏雨婷見馬明輝從化妝盒子裏取出一副人皮仿真面具往雷軍臉上一戴,雷軍立馬就變了一張臉,這妞不禁連連感歎我靠,居然這麽神奇!
“那是當然,不然我們怎麽混迹江湖?”
馬明輝咧嘴笑笑,夏雨婷頂禮膜拜地望着這小子道,“空了教教我呗。”
“沒問題。”
馬明輝點點頭,同時也取出了另一副面具戴在自己臉上,然後換上了雷軍搞來的工裝。
“把車子開到茶館門口!”
麻利地幹完了這一切,坐在後排坐的馬明輝又對夏雨婷下達了命令。
夏雨婷二話不說就将車開到了玫瑰園茶館外。
茶館男老闆見車忽來,心底猛然一沉,暗暗而道媽的,該不會是來抓賭的吧?
正自思索,一個女人忽然帶着三個穿黑色西裝的男子走下了汽車。
中年男老闆慌忙上前遞煙,一臉殷勤地打招呼,“各位領導,請問光臨小店有何指教啊?”
“少在這裏套近乎!東海院辦事,别妨礙我們執行任務啊!”
雷軍故意黑臉将中年老闆遞上來的香煙推開,中年老闆好不尴尬,不過礙于自己沒什麽實力,他也隻能眼巴巴地看着一行四人往一樓的雅三包間走去。
“哐當!”
随着鄭超一腳将包房門摟開,四張驚懼的中年女人的臉蛋很快呈現了出來。
“王雪芹,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第一個闖進機麻房的馬明輝徑直走到王雪芹身邊,同時揚了揚手中一副铮亮的手。
“擦,我的手什麽時候跑到姓馬的那混蛋手裏去了?”
夏雨婷下意識地往後腰摸了一把,才發現馬明輝拿的是自己的手,心裏不由得就暗暗嘀咕了起來。
另外三個中年女人雖然還張大了嘴巴,但見到馬明輝手中的铐,以及夏雨婷那一身衣服,大概也猜測到了幾人的身份;不過
她們好奇的是,這個王雪芹的男人不就是,可這些人怎麽還會來抓她呢?
“你們——你們是幹什麽的?”
王雪芹本來還想發飙的,不過見到夏雨婷身上的衣服和馬明輝手中那副貨真價實的铐,她的心裏還是有些發虛的。
“我們是東海院的。”
馬明輝邊說邊摸出一個證件遞到王雪芹手裏。
王雪芹伸出雙手,戰戰兢兢地将那個小本打開,還沒看到上面的照片,馬明輝又一把搶過道,“你老公東窗事發,已經被我們立案偵查了,現在請你跟我們回院裏協助調查。”
東窗事發?
另外三個女人聽了這話,才知道是韓向東出事了!所謂“樹倒猢狲散”,這幾個平日裏還千方百計地巴結王雪芹的女人,趕緊抓了手包往茶館外面跑去。
王雪芹瞬間也不能淡定了,急急地摸出手機就要給韓向東打電話,馬明輝眼疾手快,直接将往這女人手上一戴,推着她就
往茶館外走。
茶館老闆這時才知道對方是來抓人,而不是來抓賭的。
“還好,總算不是來找麻煩的!”
看着幾個人快速往外面的車走去,茶館老闆這才喜笑顔開地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王雪芹見四人一臉嚴肅,一上了車後就開始渾身打顫。
等這幾人一走,肖文也開着一輛黑色轎車迅速跟了上去。
約莫二十多分鍾後,車穿街過巷,最終在城郊的一個修理廠後門停了下來。
鄭超帶路,直接将幾人帶進了一間簡陋的辦公室裏。
馬明輝作爲主人,端坐在辦公桌前。
夏雨婷則假裝文員,掏出随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簽字筆,準備做筆記。
雷軍則拿出手機,打開了視頻攝像功能。
此時的王雪芹基本已經暈菜,一顆小心髒更是随時都有可能崩潰。
不過,面對着對面那三個神情嚴肅之人,這女人還是定了定神,佯裝吃驚地問,“幾位同志,我男人究竟犯了什麽事啊?我是一
點兒也不知情啊!麻煩你們給我一點兒提示好不好——還有,能不能讓我給他打個電話?”
“有什麽話等你把問題交代清楚了當面對他說!”
馬明輝将黑色的破桌子一拍,就開始了今天的詢問。
王雪芹猛然又吃了一驚,不過這次她卻閉口不言了。
馬明輝再次猛然一拍桌子道,“王雪芹,我們你應該是知道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不想給自己找麻煩,趕緊說清
楚你存折上的幾百萬是從哪裏來的!我告訴你,我們沒有确鑿的數據,是不可能将你帶到這裏來的!”
幾百萬存款?
天啦,他們居然連這個都查到了!看來真不是蓋的。
王雪芹聽了這話又是一陣心慌,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她不爲自己辯白也是不行的啊,于是急急茫茫開口道,“那——那些錢都是我做生意掙來的。”
“什麽生意?難道韓向東沒有告訴你,你是不能夠從商的嗎?”馬明輝厲聲問道。
“”
好像韓向東曾經是這麽說過啊!王雪芹聽了這話頓時一陣無語。
“啪!”
雷軍見這女人忽然又埋頭不語了,随即又将辦公桌拍得山響。
王雪芹吃了這一吓,腎上腺激素迅速分泌,哭着臉叫道,“同志——我,我要上廁所!”
“憋着!什麽時候把問題交代清楚了什麽時候去上。”馬明輝擺出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
王雪芹瞬間覺得天都要塌陷了一番。
馬明輝又道,“老實交代剛才我提出的問題,你存折上的六百二十八萬巨款是哪裏來的?”
六百二十八萬?
天啦,他們居然連具體數字都查清楚了!王雪芹的心裏防線瞬間崩潰,再也不敢隐瞞了,哭哭啼啼道,“那些——那些都是向東,哦不,是韓向東的狐朋狗友轉給他的,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都是哪些狐朋狗友?!具體的名字說出來!”馬明輝問。
王雪芹道,“我——我知道有一個叫謝少的人最近給他打了幾次款。”
謝少?
莫非是謝東升?!
雷軍一陣遲疑,立即将嘴湊到馬明輝耳邊道,“那個阿東在臨死前給某人打了一個神秘電話,我已經通過技術手段獲取了他們的
通話聲音,那個聲音跟韓向東很接近,我估計她所說的謝少就是這個謝東升。”
“除了他,恐怕也沒别的人了。”馬明輝斷然地點了點頭。
現在基本上掌握了韓向東跟謝東升勾結的确卻證據了,想要搬倒他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事了;于是又問了王雪芹一些問題後,馬明輝就讓這個傻女人在紙上摁上了她的紅手印,簽上了她的大名,這才打開了她手上的手铐道,“你現在可以走了!”
“這就可以走了?”
王雪芹還有些納悶,一臉疑惑地望向幾人。
雷軍憋着笑喝道,“難道你還想讓我們将你關幾天号子?”
“不想,我立馬就走!”
王雪芹急急跑出了那間神秘的小屋,手包和手機都還在身邊,這個女人意識到剛才的事情還有些詭秘,趕緊拿起手機給韓向東
打起了電話;沒想到電話居然通了,韓向東的聲音也從裏面傳了出來,“王雪芹,你又在發什麽神經?不知道每天的這個時刻我
都在午休嗎?”
“向東,你——你沒事啊?”
“媽的,我能有什麽事啊?!你犯傻了?以後給老子少打點兒麻将,早點兒回家去弄晚飯!”
韓向東罵了幾聲,這才挂斷了電話。
一臉茫然的王雪芹這時才知道上了大當,急急地折回修理廠後門去找那輛車和那四個檢查的人,可哪裏還有他們的身影。
“完了,這下全完了!”
估計自己男人前程盡毀,王雪芹蹲在馬路邊就傷傷心心地哭了起來。本來勒,這個女人還想跑路的,不過抱着韓向東壓根兒就不知道這事兒的幻想,她又抹幹了臉上的眼淚,強做鎮定地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往自己家裏趕去。
馬明輝帶着幾人出了汽修廠後門後,肖文迅速開車迎了上來;按照事先的計劃,夏雨婷直接開着車回到了城西,馬明輝他們則坐着車朝春晖公司的方向進發。
“軍子,将剛才的視頻資料和咱們搜集到的證據直接傳給他,同時也給東海上傳一份吧。”坐在車裏,馬明輝又開始了他的運籌帷幄。
“轟隆隆!”
“啪!”
“卡拉!”
就在這個時候,大地忽然劇烈地搖晃了起來,街上行駛的汽車紛紛在馬路上跳起了舞蹈;高樓的窗玻璃,瓷磚,紛紛從牆上碎裂開來往下急掉,路邊的電線杆,廣告牌頃刻間就東倒西歪起來。
大街上的行人也像受驚的麋鹿一樣往四處亂竄,不少相向行駛的汽車更是直接撞在了一起。
地震來了!
這是事發後兩秒内馬明輝的第一反應。
“快,把車子開到開闊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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