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保镖,你給我站住!”
南宮琳追到馬明輝身邊,快速将這小子一手拽住,另一支手則扯出一張紙巾往他臉上擦去。
“呵呵,還挺關心我們老大的!”
從後面走來的雷軍見了這一幕,立即咧嘴笑開了。
劉江跟着調笑道,“美女,看上我們老大了吧?”
“哼,這個臭保镖,誰稀罕啊!”
南宮琳口是心非地回了一句,幫馬明輝擦汗的那支手卻一刻也沒有停下。
雷軍随即揶揄道,“你要不稀罕他,幹嘛還親自幫他擦汗?”
“我這是好心!你懂個屁!”
“既然那麽好心,麻煩大小姐幫我也擦擦汗呗!你看我也是滿頭大汗啊。”雷軍邊說邊将頭向南宮琳面前伸去。
南宮琳小臉一紅,立即停下擦汗那隻手,轉過身就将廢紙往雷軍額頭擂去,然而那支手剛碰到雷軍額頭,她忽然兩眼一閉,身子不由自主地朝身後仰去。
這是什麽狀況?
衆人都還有些愕然,馬明輝卻已經伸出一手将南宮琳攬進了他的懷裏,一股灼熱随即傳到他手上。
大小姐發燒了!
馬明輝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趕緊伸出另一支手朝她額頭上探了一下,尼瑪,都燙手了,難怪會昏過去!
“老大,這位大小姐是不是有什麽遺傳性疾病啊?”
連續兩次看到南宮琳仰倒在馬明輝懷裏,雷軍又很是擔心地問了一句。
馬明輝橫腰将南宮抱起道,“發燒了!得趕緊降溫,不然就燒糊塗了!蚊子,趕緊給我找退燒藥。”
說罷,馬明輝就将南宮琳抱進了有光的那間帳篷内。
肖文跟着劉江在放救災物資的那間帳篷内找了許久,卻隻找出了些感冒沖劑和止咳糖漿,兩人都是一陣焦急。
“老大,隻有這個。”
愣了半天,實在沒轍,肖文隻得将一盒三九感冒靈遞到馬明輝面前。
馬明輝皺眉,“沒有退燒藥嗎?”
“沒有。”
肖文和劉江同時搖了搖頭。
“有酒沒有?隻要有酒也能降溫。”
王鵬的老爹王雲山站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衆人都搖了搖頭。
躺在角落裏的謝小娥道,“這裏就是酒店,我就在前台工作,剛才你們救我那地方可能還有酒,要不你們去看看?”
“我去!”
雷軍快速跑出去,然而還沒要到兩分鍾就跑回來,一臉愁容地說道,“全部打碎了,就隻剩下玻璃渣了。”
“哎——”
聽得這話,再想起那些被掩埋在廢墟下的同事,謝小娥又滿懷感傷地歎了一口氣。
“看來隻有去鎮上的藥店碰碰運氣了,但願還能找到消炎和退燒的藥,不然這姑娘就燒糊塗了!”
馬明輝一撇嘴,立即起身問劉江要手機。
劉江看到馬明輝手機上的電量不足了,趕緊将自己的手機摸出來;現在外面四處都是一片漆黑,如果沒有一個照亮的,别說找藥了,就連走路都不方便。
“小夥子,把我的手機也帶上吧,反正我拿着也打不出去,拿着當手電也好。”
“還有我的!”
王萬金的父母見馬明輝要出去找藥,趕緊拿出了褲兜裏的老年機;别看這兩個又大又黑的家夥不是智能手機,連上網功能都沒
有,然而它們電池厚,電量足,打開手電連續照幾個小時都沒有問題,馬明輝深知它們的功能,所以毫不推遲地接過了這兩個
棒棒機,然後又對衆人下了命令,“雷軍,劉江,陳敏,肖文,你們跟我去鎮裏找藥,其餘的人留在這裏照顧傷員和照看物資。”
“輝哥,我也想跟你們去!”
歐陽慶鋒覺得王鵬和王萬金,以及他們的家人留在帳篷裏照顧傷員或是照看物資已經足夠了,于是就自告奮勇地要跟馬明輝前去找藥。
馬明輝也不多言,隻鄭重地道了句“聽我的命令”後,就帶着點了名的那些小夥子出了帳篷。
盡管歐陽慶鋒心中還有些不爽,但也隻能留了下來。
等馬明輝他們一走,王鵬和王萬金一家人就在一起有說有笑地唠起嗑來。
歐陽慶鋒自覺沒趣,點了一支蠟燭走到隔壁堆放救援物資的那個帳篷去了;既然馬老大發話要照看好物資,自己怎麽也得做做樣子啊。
現在的天氣還不到九月,然而這裏的夜晚已經有些冷人了。
歐陽慶鋒将拉住放在一件礦泉水瓶子上後,不由得就搓了搓手,跺了跺腳來驅趕渾身的寒意。
約莫兩三分鍾後,手腳暖和了,這小子又覺得了無生趣,于是摸出手機就要打貪吃蛇遊戲,忽然,帳篷的簾門口傳來一陣嗚嗚聲。
這聲音粗略聽來像是一個小孩的哭泣聲,但歐陽慶鋒仔細聽了幾次,才斷定是凄慘的狗叫聲。
出于好奇,這小子走到門簾邊,用手機電筒往聲音發出的地方一照,竟發現一條四五十公分長的黑白色斑點狗正在用嘴拱帳篷
的門簾,看它渾身濕漉漉的樣子,歐陽慶鋒就意識到這小家夥是想鑽進來取暖。
“小東西,别來煩我啊,快走吧你!”
歐陽慶鋒心頭還有些不爽,就使勁朝狗頭探來的方向跺了一腳,本以爲這一腳下去會将這隻小狗吓走,沒想到它又傳來兩聲凄厲的叫聲。
“哎,看你這麽可憐,還是讓你進來避避風吧,我警告你,你進來了可别亂來啊,不然我立馬把你扔出去。”
聽那小狗叫得凄楚,歐陽慶鋒這才拉開了帳篷的拉鏈,全然地将這隻可憐的斑點狗放了進來。
這隻斑點狗倒挺有靈性的,進了帳篷後就沖歐陽慶鋒搖了搖尾巴,再用舌頭舔了舔他的腳,然後就趴在一件礦泉水瓶邊,老老實實地待了下來。
歐陽慶鋒見這狗十分聽話,這才慢慢地蹲下身子,用一手輕輕摸了一下它那濕漉漉的狗頭道,“是不是餓了,想來這裏找吃的?”
“嗚嗚——”
沒想到,斑點狗像是聽懂了歐陽慶鋒的話似的,立即又擡頭用力地點了兩下。
歐陽慶鋒在孤獨時找到了這樣一位好朋友,心下一陣竊喜,立即從救災物資裏找了兩根火腿腸出來,撥了皮扔在斑點狗面前,
這斑點狗立即兩眼放光地搖着尾巴享受起了這等美食。
馬明輝帶着一行人,出了帳篷後,就朝不遠處的星星點點處走去;那裏,可敬的人民解放軍正在動用自己的力量搶險救災。
大型的救援設備雖然還沒有趕到現場,但是眼前的困難,似乎都難不倒那些英勇的解放軍。
“老大,那些當兵的應該有藥品吧?咱們去廢墟找藥既麻煩又危險,何不問他們要點兒急救藥?”聽到不遠處那些軍人響起的“一
二一二”的聲音後,雷軍就給馬明輝提了一個建議。
馬明輝豁然一笑,猛然一拍腦袋道,“是啊,媽的,我開始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兒!”
說着,這小子就朝暗夜中的三個黑影身後走去,那裏,三個穿着迷彩衣的人正揮舞着手中的鋤頭和鐵鍬在一片廢墟上拼命地挖着什麽。
“同志,你們軍醫來了沒有?能不能告訴我他在哪裏,我想找他要點兒藥。”
走到三人身邊後,馬明輝直奔主題的問了一句。
“沒見我們正忙着嗎?你去前面問!”
一個高個子頭也不回地揮動着手中的鐵鍬,很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你們這是在救人嗎?”
雷軍見三人拿着手中的家夥在廢墟上一陣亂挖,完全不像救人的樣子,心中就起了懷疑。
高個子聽了這話,這才停下手中的活計,迅速對另外兩人使了一個眼色,慢吞吞回道,“有位老太太說她的狗埋在下面了,我們在這裏找她的狗。”
“人都救不過來,還救狗?你們也太好心了吧?”
肖文聽那個高個子迷彩衣說話挺沖的,忍不住就揶揄了一句。
馬明輝則盯着高個子的穿着厲聲問道,“你們不是解放軍?”
原來,這三人雖然穿着迷彩服,但是沒有肩章,也沒有臂章,而且從他們的動作和姿勢來看,也完全沒有一點兒軍人的樣子,
所以馬明輝才産生了很大的懷疑。
“哦——我們是附近的民兵。”
高個子迷彩衣晃眼見到馬明輝那淩厲的眼神,心中猛然一驚,跟着就撒了一個謊。
由于夜色比較黑,馬明輝手裏雖然拿着電筒,也不能随便往别人臉上照,所以根本沒有捕捉到高個子臉上的表情,不然也不會讓他忽悠自己了。
“我們去前面看看吧。”
高個子迷彩衣的回答倒也合理,馬明輝也沒有多想,提步就往前面亮光的地方走去。
三個迷彩衣也不說話,隻眼睜睜的盯着衆人往前走。
幾束手電光從身後射來,迅速在馬明輝左右交彙,當他不經意地往廢墟四處一瞟時,竟發現不遠處的殘磚裏有“中國農業”這幾個綠色的提示牌标志;再往附近一看,赫然還有at機的殘餘輪廓,馬明輝瞬間就明白了,這裏是鎮上的一個銀行,不出所料的話,還是“中國農業銀行”!
“老大,我看那三個蝦子根本就不像是民兵。”
雷軍從馬明輝身後跟來,很快将嘴湊到他耳邊小聲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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