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求榮?
趙九被氣的肝兒疼,沉下臉佯怒的瞪着陳果兒。
這招對陳果兒已經不管用了,此刻朝趙九吐了吐舌尖,扮了個鬼臉。
反正這是在皇宮裏,四下裏不時有宮女來回走動,趙九也不敢把她怎樣。
下一刻就見眼前身影一晃,還沒等陳果兒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整個人就已經被帶到了簾幕後,兩片薄唇蓦地貼上來,将陳果兒的嘴唇封住。
陳果兒驚恐的瞪大眼睛,趙九這是瘋了不成?
想要掙脫,又擔心弄出動靜來反倒引人注意,陳果兒隻能用力瞪着趙九。
卻看到他眼底滿是得意的笑,陳果兒頓時氣悶,這人怎麽這樣?
這裏可是皇宮,不是在别院,他這麽做萬一被人看到……
這一吻的時間并不長,片刻後趙九就放開了陳果兒,這裏畢竟是宮闱禁地,縱然不舍也隻能淺嘗辄止。
“賣身求榮?”趙九狀似認真的點了點頭,邪肆的盯着陳果兒,薄唇貼在她耳旁,以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這主意不錯,隻不知你出價幾何,又許我何榮華?”
兩人幾乎緊貼着,趙九的呼吸吹拂在陳果兒耳側,弄的她癢癢的,臉上一片绯紅。
陳果兒氣悶的瞪着趙九,心下着急,卻又被他緊箍着,無可奈何。
片刻後,陳果兒慧黠的擡眼,比出一根手指,“一文錢怎樣?”
說罷還挑了挑眉,故作無所謂的道:“不賣就算了,我不強唔……”
陳果兒的話還沒等說完,薄唇再次被封住。
趙九懲罰性的輕咬了下陳果兒的下唇,厮磨了片刻才放開她,盯着她燦若紅霞的小臉,邪魅的道:“錢财之物與我如糞土無二,想買我,拿你來換。”
用她自己去買他,這到底是誰賣誰?
陳果兒使勁瞪着趙九,待要再說什麽,就聽到裏面傳來略緩的腳步聲。
太醫出來了。
趙九快速将陳果兒護在身後,眨眼間已經在太醫出來之前,回到了簾幕外。
連枝正站在一旁,以一個巧妙的位置擋住其他人的視線,直到趙九和陳果兒都出來了,連枝才不着痕迹的往旁邊一退,站到了陳果兒身後。
“徐太醫,不知舍妹如何了?”趙九上前攔住了姓徐的太醫,一拱手,“可醒來了?”
盡管知道趙玉婵是裝的,但此刻也不得不虛與委蛇。
徐太醫亦穿着一身朝服,手裏提着藥箱,給趙九見了個禮,随即捋着斑白的胡子微微蹙眉,“下官适才爲玲珑郡主把脈,郡主身體強健,并未發現不妥,許是……近日來未曾休息好,以至于……”
徐太醫往裏面看了眼,斟酌着詞彙道:“還未曾醒來。下官已經開了安神活血的藥,稍後給郡主服下即可。”
陳果兒眨了眨眼,徐太醫言辭暧昧,躲躲閃閃的,而且他又說趙玉婵沒事。
沒事還不醒過來,這是……睡着了?
那當然是扯淡。
回想起當時魏帝正在給趙玉婵和三皇子指婚,大概是趙玉婵不願下嫁,才故意裝暈。
陳果兒心下了然。
同時也覺得好笑,一個兩個的,都來這一套。
似乎這些高門貴女們除了裝暈,就沒其他的辦法了。
趙九給徐太醫道謝,親自送他出去,複又轉回來。
“趙小姐沒事吧?”陳果兒走過去問道。
趙九微微搖頭,看向裏間屋的眸光微沉,“你先回去前面,待我去看看。”
陳果兒看了眼趙九陰沉的臉色,低聲道:“九爺别着急,好好跟趙小姐說說。”
趙玉婵不仁,陳果兒卻不會不義,或許趙玉婵隻是一時間沒想開。而且皇宮裏人多眼雜,萬一被戳穿,對趙玉婵、趙九,甚至整個趙家都沒好處。
“我心中有數。”趙九沉聲道:“你且先回去。”
陳果兒點了點頭,目送着趙九進了裏間屋,這才帶着連枝離開偏殿。
走在遊廊上,陳果兒看着不遠處的亭台水榭,緩緩的往回走。
連枝亦步亦趨的跟在陳果兒身側,待到四周無人的時候,才低聲道:“郡主太胡鬧了,這會給九爺招緻災禍。”
皇上親口指婚,那是何等的尊榮?
趙玉婵不願意也就罷了,當着文武百官及其家眷的面,鬧了那麽一出,這不光是丢盡了趙家的臉面,更是令皇室蒙羞。
萬一皇上因此震怒,對趙九十分不利。
況且三皇子年輕有爲,儀表堂堂,是諸多女子心儀之人,真搞不懂有什麽可挑剔的。
陳果兒頓住了腳步,睨了眼連枝,對方立即微垂下頭。
“每個人想法不同吧,别人以爲的好,未必是人家想要的,那就成了負擔。”陳果兒道。
對于趙玉婵的做法,雖然她不贊同,但是能理解。
這就好像一個人想吃葡萄,卻非給她塞了一筐橘子,自然是不得人心。
趙玉婵出身富貴,從小驕縱慣了,很多事情都随着性子來。
隻不過這次趙玉蟬也太沖動了點,至少該跟趙九事先合計一番。
“那九爺……”連枝面帶擔憂,被陳果兒一擺手打斷了。
“這些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我想九爺一定有應對的辦法。”陳果兒道:“好了,這事到此爲止,再不能提起了。”
連枝當下噤聲,兩人繼續往回走。
剛走出去沒幾步,前面突然有人叫住了陳果兒。
“陳果兒?”對方的發音不是京城口音,甚至不是大魏的,而是用一種奇怪的語調發出來的。
赫然是沙俄使節,确切的說是使節的仆從,此刻他正以饒富興味的眼神看着陳果兒。
那眼神讓陳果兒十分不舒服。
他手裏拿了把鮮花,似乎是剛從花叢裏摘來的,此刻以一種施恩的方式居高臨下的遞給陳果兒。
“幹什麽?”陳果兒下意識的往後一退,不客氣的看過去,也并沒有接對方的話。
對于這個人下意識就不喜歡,尤其他的眼神。
對方隻是聳了聳肩,莫名其妙的丢過來一個别有深意的笑,将手中的花束往陳果兒面前一抛。
在即将砸到陳果兒的時候,連枝一伸手将花束接下來。
再看向對方,已經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