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老大寬宏大量。”
元無兮抱着拳,低着頭,從牙縫中擠出這一句話。
爲了不讓它看到自己怨恨與憎惡的表情,也爲了活下去,隻有低眉順眼的奉承與遵循……
“多下老大寬宏大量。”
附近,夢若璃也是如此,陰沉的臉仿佛要滴出水來。
在看莫禦寒時,心中的仇恨更深一分。
若不是他,我們怎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殊不知,就算是他的錯,現在的處境也是兩人自己害的。
要不是惜命,要不是怕死,兩人現在還能在這裏忍辱負重?早就結束這一輩子到另一個世界去了!
“把那個家夥先綁起來,到時候好去貿易城中交差。”
恨陽諷刺地笑了笑。
打心眼裏,它真的看不起這兩個人,哪怕兩人十年中爲它賣力。
死在騙術之下的,已經不少于百人了。
人族就是這樣,爲了活命什麽都願意,哪怕是出賣自己的同伴。
這一點,恨陽就覺得人族不如怪物族。
雖然沒見過更多的案例,說法片面了點,但的确存在着這樣的人。
回歸正題。
得到命令的元無兮拉着夢若璃,與将此地包圍的怪物們先對莫禦寒動起了手。
思君的目光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
“管好你自己吧……呵呵,到時候自身都不保。”
恨陽狂傲地收回踩在工作台上的腳,劍之所指,正是思君所在之地。
……
數隻怪物正在靠攏,似一隻巨大的漁網,而一人一貓,便是這無路可逃的魚。
“喵嗚!”
獨孤漠漠拱起脊背,跳到草地上,兇狠地瞪着不善的怪物。
雖然被磨平了爪子,但它還有一口利牙和敏捷的反應,哪怕咬不死這些可惡的家夥,也絕不會讓它們碰到他一下!
“别去……”
已做好撲向最近的一隻怪物的準備,後爪還沒離地,它的整個身子卻被一把抱住,拉了回來。
“嗚?”
它不解地看了看臉色蒼白的主人。
“咔!”
一把藍色的劍顫抖着插進了濕潤的草坪。
“别去……好好待着……”
帶着一身灰暗的藥水粒子,莫禦寒艱難地站了起來,将獨孤漠漠放回自己的肩上。
“啧,都現在這樣了,還想反抗?”
仇水混在怪物群中,嘲笑道。
它不急着上去制服這家夥。
畢竟現在來看,對方還有些許掙紮的能力。
倒不如就讓别的傻瓜去送死,自己慢慢坐收漁翁之利。
果不其然,已經有一些魯莽的家夥耐不住性子,無畏并無腦地沖了上去。
莫禦寒冷冷地盯着來犯的怪物們。
“唰。”
擡手,揮劍。
動作緩慢,遠不及平常的三分之一。
力度柔弱,宛若輕羽飛旋。
“轟!”
然而,一撞到目标,劍氣轟然炸裂。
無數碎屑伴着白煙四濺,吓得差點邁進其中的怪物嗷嗷直叫。
“廢物!”
站在最外圈仿佛擠都擠不進去的的元無兮破口大罵。
怪物紛紛用一種痛恨的眼神望着這兩個實際上不敢進來的人類。
“看什麽看,再看小心被恨陽老大挖掉眼睛!”
夢若璃跟着怒斥。
一番狐假虎威成功令怪物們敢怒不敢言。
“切,真是嚣張。”
仇水哼着,頗爲不屑不滿。
說罷,看了看站在原地,冷視衆怪的莫禦寒。
現在對于他本人來說,情況非常糟糕。
剛才那一劍下去,已抽去他不少力氣。
更有毒素在身體中亂竄。
爲了拖延時間,或者說,不展現出弱态,他不停地把湧到喉頭的血重新咽回去。
可他知道,這支持不了多久。
一切希望甚至自己的命,已不在自己身上了……
如此場面……與十多年前的那一天……如有雷同……
……
“哇啊啊啊啊啊!”
伊格捧着殘劍,四處逃竄,憑借在自然城裏練就的一副逃跑本領,像隻陀螺似的在劍/箭影下打着轉兒。
另外兩人表示看不下去了……
“接住!”
洛千芒把左手的劍抛了過去,改成單劍殺敵,速度卻仍然如同割草,快到看不清動作。
“啪!”
“噗嗤!”
伊格趕緊扔了隻剩劍柄的殘劍,雙手一伸,接住掉下來的武器,緊接着腦袋一低,頭頂的烏發擦着劍身,整個人撞在一隻僵屍身上,順勢把鐵劍捅進它的胸膛。
“吟——”
隻是,他抛了斷劍,斷劍不抛他……
“嗯?”
滿臉都是僵屍血的伊格,聽聞耳畔“咻”的一聲,回頭一望,隻見一截“斷木”飛來。
“pia——”
不偏不倚,正中腦門……彈了一下重新掉回他懷裏。
“怎麽丢都丢不掉!?”
某人抓狂。
郁悶間,四周亮起一個個芒點,宛若螢火蟲般聚集在一起,轉瞬鑄成新的劍身。
一次性鐵劍能用了……
但隻能砍一次有什麽用啊喂!
“嘶嘶!”
出神關頭,大片蜘蛛從樹後露出獠牙,直撲伊格頭頂,欲把他壓倒在地。
他不禁手忙腳亂起來。
一慌,就出問題了,他把一次性鐵劍當成了普通的鐵劍,劈了出去!
“完蛋……”
這是伊格反應過來後的唯一一個想法。
“唰!”
長長的劍氣離開劍的邊沿,呼嘯而過,在一息之内與五隻蜘蛛碰撞,接着消逝……
伊格絕望。
卻不知背後何時浮現出一條長長的虛影。
那影子淡到肉眼幾乎看不見,模糊不堪,隻能勉強看見四隻縮在腹前的爪子和頭頂蜿蜒的犄角,以及兩耳旁邊下垂且細長的兩縷白色毛發,其餘隻是一片淺白。
“噗!!!”
半秒後,即将出碰到他頭頂的幾隻蜘蛛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的神色,旋即炸裂開來,如同一朵朵墨綠色的煙花。
殘餘的氣流席卷着,吹散了那奇怪的影子,吹走了落下的血液。
“乒!”
一次性鐵劍再次成了碎片。
“還能……這樣用?”
伊格咽了口唾沫,目光炯炯地盯着懷中暗淡下去的劍柄。
随後,步伐一換,躲開一支利箭,把還在恢複的一次性鐵劍默默收好,襲向剛才偷襲自己的骷髅。
……
山丘。
“轟!砰!”
因爲意識到不對勁,怕是哪一方出了危險,在無語地瞪了一眼霄青龍後,龍末直接用盡全身解數,對着下方的怪物進行狂轟濫炸。
這包括龍息,龍息火球,飛劍,甚至近搏。
戰場一片昏天黑地,血流成河。。
看到手下一個接一個戰亡,甚至根本就沒有機會靠近那頭怪獸,剛才還口出狂言的平城不禁懷疑起了蛛生……
我是不是在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