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周圍忽然亮起燈來,耀眼的光線刺得人不得不閉上眼睛,等适應了睜眼後,周圍一切都變了模樣。
到處閃爍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燈,歡快悅耳的音樂此起彼伏。
旁邊的旋轉木馬随着音樂緩緩旋轉,木馬身上的彩漆光鮮亮麗,傘狀的頂部一閃一閃地亮着彩燈;摩天輪像是綻放的煙花一般占據半個夜空;海盜船一左一右擺動着;過山車嘩啦呼嘯而過……
單看這些的話,簡直和普通的遊樂園沒什麽區别,除了沒有遊客。
“這、這是怎麽回事?”姜浚新瞪大眼睛看着身後的旋轉木馬,揉揉眼睛道“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說着他下意識去看夏卿也,結果卻看到一個不該出現的人,頓時吓了一跳,“我靠!你、你怎麽從影子裏跑出來了!”
男鬼迷迷瞪瞪地看着他,也是一頭霧水,“是啊,我怎麽從影子裏出來了?這裏是什麽地方,我記得剛才不是這個樣,是夢嗎?”
一人一鬼都看向夏卿也。
夏卿也沖他們一笑,攤手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就是夢吧。”
不是夢。
她非常确定這裏是什麽地方。
看似還是那個雲霄遊樂園,布局、設施都和之前一模一樣,但損壞的、老舊的設施不可能真的變新,更不可能在斷電的情況下重新啓動,他們現在看到的并非真實,而是隐射了現實的投影。
這裏是魔的意志空間,半個多月前,夏卿也在影視城進入過一個血色空間,那是一個未成形的魔域,裏面充斥着無邊無際的惡意以及殘忍嗜殺的無頭怪物,魔意粗淺直接,被她輕易就吞噬了。
但這次不一樣,這是個已經成熟的魔意,都鬥勇不成,還得鬥志。
難怪她會出現如此強烈的生理性厭惡,魔意本就相互排斥,現在她在别的魔域裏,就像踩在别的野獸用尿劃分的地盤上,不惡心才怪呢!
一米二顫聲問道“大人,這是幻象嗎?”
上一次沒跟着進去,這是它第一次踏入魔域,本能地覺得這裏不太對勁,和一般兇靈創造的幻象不一樣,讓它心裏非常不安。
夏卿也搖搖頭,沒有回答,而是轉頭說道“躲了那麽久,出來吧。”
她話音落下,過了兩三秒才從一間木頭房子背後挪出來個人。
是個男人,頭發有些卷,在腦袋後面紮了個小揪揪,襯衣穿得邋裏邋遢,一半塞牛仔褲裏,一半塌在外面,挪着小碎步出來的樣子有點傻,但眼睛裏透着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精明勁兒。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卷毛指了指那木頭房子,不好意思地說道“人有三急,我實在憋不住了就——”
“靠!”
姜浚新罵了一句,從欄杆内側跳出來拉着夏卿也就要走,連男鬼都一臉嫌惡地捂住鼻子。
“沒沒沒!”卷毛燥紅了臉,硬着頭皮解釋道“我還沒脫褲子呢——”
姜浚新拉着夏卿也走得更快了。
“不是!我沒尿!”卷毛快速跟了上來,“兩位也是挑戰者吧,相逢不如偶遇,咱們組個隊如何?”
組隊?
夏卿也停了下來,姜浚新氣呼呼道“不組!要組也不和這種人随地大小便的人組,素質這麽差,人品智商也好到那兒去!”
居然在他仙女似的姐姐面前說這麽污穢的詞污染耳朵,還脫褲子,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我沒有!我真沒有啊!”卷毛一臉憋屈地說道“我剛才隻是被你影子吓到了,并不是真的要尿!”
提到影子,姜浚新這才刹住腳步,往夏卿也身邊找了找,果然瞧見了那個被收留的可憐小鬼,質問道“你又給我開了眼?快關了,我一點不想見到鬼!”
一米二很委屈,“我沒有,不關我的事。”
姜浚新一怔,“不是你?那我怎麽突然見鬼了!”
“遊戲場所開放了呗。”
說話的是卷毛,他擡手看了眼表,然後伸過來給他們看,“看!離十點隻有五分鍾了,根據我上次挑戰的經驗,遊戲會提前幾分鍾開放場所,給挑戰者适應的時間。”
這吓人的遊戲居然這麽人性化!
姜浚新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木着臉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隻要遊戲場所開啓,挑戰者就能看見以前看不見的東西?”
卷毛見他終于搭理自己了,立即熱情地說道“不錯,我平時也看不見那些東西,隻有在遊戲裏才能看見,爲了研究我才參加的挑戰,設計這個遊戲的人簡直是個天才!是人類超自然研究的瑰寶!是引領未來科技的先驅者!我将匍匐着緊随他的腳步前進……”
“停!”
夏卿也實在聽不下去了,作爲魔,她的脾氣可謂是“極好的”,非常有耐心,且具有廣闊的包容性,誇人沒問題啊,就算把癞蛤蟆誇成天仙她也是能笑着鼓掌的,但誇魔不行,尤其是當着她的面誇别的魔。
“你想跟着人家腳步前進很容易啊。”夏卿也笑容燦爛地說道“隻要死在這兒,你就能和天才融爲一體了,要我幫你嗎?你想怎麽死,幹淨利落的還是慢慢折磨……”
男鬼看見她笑就渾身打顫,戰戰兢兢躲到姜浚新身後,生怕一不小心禍及自身。
姜浚新側身讓開,就不讓他躲,心想姐姐笑眯眯怼人的樣子好可怕啊!可他偏偏好喜歡怎麽辦?他是不是變态啊???
卷毛起初還能笑着,慢慢發現她不是在開玩笑後,臉上浮現驚恐之色,“你、你别亂來啊,在遊戲裏死掉的話等于挑戰失敗,挑戰失敗就得不到許願機會,不能許願我就見不到遊戲設計者啦!那你還不如幹脆在現實殺了我!”
夏卿也嘲笑道“你覺得自己在遊戲中死去,還會回到現實中?”
卷毛滿臉茫然“爲什麽不能?這不是個遊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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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開始每天早晚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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