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福貴嗚嗚哭着道“我知道,它的目的是要我們所有人的命,有時候想想還是早死的好,不用受這種提心吊膽的罪!”
夏卿也翹着二郎腿坐在井邊,一點沒有把這口要人命的井當回事,道“你說的它,有人見過嗎?”
“沒、沒有見過,它隻在夢裏出現,看不清樣子,隻能聽到聲音。”
“那你們怎麽知道它是素芬?”
“它上了素芬紙人的身,肯定是陰媒婆在陰婚儀式上招回來的!我知道!我知道的!它恨當年大家不同意她和黃鍾的事,還恨孩子被害,所以展開報複,要我們所有人償命!”
夏卿也偏頭看了眼井下,說實話,她沒有覺得這口井有什麽問題。
水聚陰,溫度低是正常的,但沒有明顯的陰氣。
如果井下存在這麽兇的厲鬼,進來後第一時間就能感覺到,除非——
井隻是個通道,真正有問題的地方在别處。
她将目光移到遠處的山上,道“你們和那些迎親的人接觸過,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孫福貴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害怕、惡心,還有無盡的悲哀,畢竟那些人曾經都是他的鄉親,“我沒有近距離接觸過,但聽他們說,那些人已經不是人了,身體冷冰冰的,根本不會喘氣,也不會說話,但力氣很大,活人完全幹不過!”
夏冰“會是僵屍嗎?”
時墨“屍體僵化起屍需要特殊環境,這裏的土壤并不符合條件,而且這些‘人’也沒有明顯攻擊行爲,更像是被人操控。”
說完,他突然想到個問題,“你剛才說,自從它出現以後,村裏的人就無法離開,有沒有例外?”
孫福貴搖頭。
季錦裏頓時忍不住了,“怎麽會!你們村是不是有個賣西瓜的,開着車去外面賣瓜!”
孫福貴“能出去誰還會留下等死,再說我們村根本不種西瓜!”
時墨眉頭微擰,其實昨天來的路上他就留意過了,村裏的田大都是種玉米、小麥和蔬菜,根本沒有種西瓜的。
那女明星遇到的賣西瓜的粉絲是誰?
還有那個老婆婆,爲什麽說他是煙門裏的人?
這些孫福貴不可能知道,時墨便換了個問題,“老村長家怎麽一個人都沒有,如果它是素芬,連自己的親人都不放過嗎?”
孫福貴詭異地笑了起來,“當年是老村長親手把她孩子丢下天坑的,也是他們堅決反對她和那個老師在一起,它會不怨恨嗎!”
“所以它把他們都帶走了?”
“那倒不是,老村長是出事後活活吓死的,她爸媽是主動跟着迎親隊上山,可能是想見女兒吧,然後也變成了那種怪物。”
即便不被帶走,隻要跟着上山就會異變嗎?
幾人陷入沉默。
“我突然想起來——”
夏卿也盯着孫福貴,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剛才也在小賣鋪那裏吧,老闆娘說是我們害死她家那口子的,爲什麽?”
“因爲你們是……是外人。”
“外人就必須死?以前有先例?”
孫福貴點下頭,“上個月的時候,村裏來了四個人,說是什麽戶外探險騎驢的,反正是迷路到了我們村,見什麽都稀奇,拉着人問個不停,還到處拍照,那天正好是三日投票之期,誰有功夫搭理他們啊,也就狗娃沒壓力,他家裏供着神石根本不怕被帶走,就和那些人說起話,還讓他們去家裏住,結果就出事了!”
季錦裏“他被帶走了?”
孫福貴“那四個人被帶走了。”
夏卿也“怪不得那個女人說被帶走的人應該是我們,實際上被帶走的卻是她老公,所以才那麽恨我們。”
孫福貴怪笑一聲,神情變得古怪起來,“狗娃雖然沒有被帶走,但他家的神石不見了,偏偏這事還給别人知道,下一次就投的他!”
夏卿也明白了,“失去神石庇佑,他最終被帶走了吧!既然村民無法搶奪神石,那就是被它帶走了!”
季錦裏反應很快,“所以它不是因爲忌憚神石的力量,而是保護!出于某種目的給這些供奉神石的人一些特權,我覺得這個它很可能就是神石本體!”
之前夏卿也和時墨也推想過這種可能性,如果村裏存在某種厲害的東西,極可能和神石有關,那它就不是素芬!
“神石到底怎麽回事?”時墨問。
“不知道。”孫福貴搖頭,見夏卿也盯着自己,忙不疊解釋“真不知道,我家裏又沒有神石,隻是聽人提起過一個傳說,說是很久以前,有個神女從天而降,落在了附近一座山上,正巧被一個進山砍柴,也有說打獵的人看到,就照着她的樣子鑿了個石像。”
“後來呢,石像怎麽碎了?”
“後來……因爲石像鑿得栩栩如生,遠看跟真人一樣,引來不少人參觀,還有人把石像當神祭拜,許的願竟然應驗了,神女石的名聲傳開後,山裏來了一批人,說他們祭拜的根本不是什麽神,而是魔,當場就把神女石砸成了好幾瓣!”
魔!
夏卿也眼睛微微眯起,道“然後呢?”
“神女像碎裂後,地面突然下陷,露出個黑黝黝的大洞,把人一下子吞了進去,其他人吓得轉身就跑,下山以後才發現消失的都是那些外人,肯定是因爲他們砸壞石像,所以遭到了神女的報複!”
“這事以後,人們對神女又敬又怕,不敢再随意上山,有些膽大的折回去,在洞口附近找到一些神女石碎塊,因爲不完整無法複原,便各自抱一塊回去供着。”
“我知道的就是這些。”
孫福貴坐在地上,垂頭喪氣地說道“以前我們從沒有把神石當回事,以爲就是個傳說,好幾家本來有的不知道丢哪裏去,悔得腸子都青了,唉,我祖上怎麽就不撿一塊回來,那樣我也不用提心吊膽,随時擔心被人投出去……”
夏卿也沒工夫聽他碎碎念,打斷問道“這個傳說發生在什麽時候?”
孫福貴“那說法就多了,有說唐朝的,有說明朝,還有說宋代就有了,反正都是聽老一輩的人說,誰知道真假。”
時墨“如果是魔的話,唐的可能性比較大。”
夏卿也不予置否,看着眼睛不斷往外瞟的孫福貴,漫不經心地問道“你來這裏到底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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