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騰的巢穴很多,顧琛找了一間最近的公寓把他丢了進去。結果剛丢到床上,杜子騰的胃裏翻滾,就跳起來跑到衛生間哇哇地吐了起來,聲音很是凄慘。
“我去給他買點醒酒藥吧,喝成這樣,會出事的。”
“你别去,他沒事。”
顧琛嫌棄地掃視了一眼亂成垃圾場的房子。
“送到家了,我們走吧。”
“可是他真的喝了很多酒。”安曉染還是不放心。
“他有酒量,這不算什麽,不嚴重。”
“可是顧琛,真的有很多人都是因爲這個死的。在沒有人照顧的狀态,被自己的嘔吐物嗆到肺裏,窒息而死,這是很危險的。”
看杜子騰吐成那個樣子,安曉染覺得,他離這種死法已經不太遠了。
她本來是怕出事故,釀成悲劇的,結果卻聽顧琛十分不悅地說“你想留下來照顧他就直說!”
安曉染這才發現,顧琛已經生氣了。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讓他生起氣來。
“我,我沒那個意思啊,我就是想說,我們和他一起喝酒的,又是他的朋友,得對他負責啊……”
顧琛還冷着臉。
安曉染走到他身邊,輕輕地抱住他的腰“你怎麽了,怎麽不開心了呢……啊……”
顧琛用力一拽,把她抻開,打斷了她的撒嬌。
“顧琛……”
安曉染這下徹底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顧琛也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分了,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走不走?”
她欲哭無淚,這種情況下,她趕不走麽。
“走……”
安曉染拿起包,剛要跟着顧琛後面走出去,杜子騰從衛生間裏出來了,搖搖晃晃的,一頭栽向前面,大頭朝下地跌在了地闆上,發出悶沉的‘咚’——。
安曉染被這一聲吓了一跳,她轉過頭來,看到杜子騰的慘狀,捂着胸口,魂兒都要吓出來了。
她剛要去扶,顧琛已經先她一步走過去,把杜子騰扶了起來,又扯回到床上。
杜子騰的額頭上,開始流血了,血順着他的臉頰,一直淌到枕頭上。
安曉染不得不開口了“顧琛,真的沒事嗎,他流血了……”
顧琛麻利地從他家的櫃子深處拿出藥箱,給杜子騰處理傷口,還好是因爲面部血液豐富,所以才出了不少血,傷口本身并不大,一個創可貼就搞定了。
做完這些,顧琛又給杜子騰蓋上被子,從藥箱裏直接拿出了杜子騰常備的醒酒藥粗魯地給他灌了下去。
“現在,你總能放心了吧。”
他站起身,回頭問安曉染。
安曉染讷讷地點頭。
“走吧,回家吧,我困了。”
顧琛說完,大步走了出去,安曉染也緊随其後,一刻也不敢落下。
電子鎖的聲音,讓房間重新恢複了甯靜。
昏暗的夜燈下,杜子騰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清明。
路上,安曉染乖巧而聽話。
“我沒生氣。”安靜了一會兒後,顧琛忽然說道。
路口紅燈,顧琛把車停下,他轉過頭來,表情嚴肅“但你不能關心别的男人,就算是杜子騰也不行。”
“嗯。”安曉染點頭。
心底裏卻樂開了花,還說沒生氣,分明就是氣得發綠。
……
周管家的孩子童童這些天要升學考,這是童童最重要的幾天,顧琛給她放了假,并且讓自己的手下每天護送他們去考場。
顧琛一下子閑了下來,這正是照顧明明的好時機,他和安曉染商量了一下,決定把明明接到家裏,然後親自帶着他去醫院評估治療。
明明好奇地打量着顧琛的别墅,除了孤兒院,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房子,而且隻有顧琛和安曉染兩個人住。
去看了明明的房間,安曉染又帶着他去地下室的遊戲房參觀,爲了讓明明喜歡,安曉染還特地爲他收拾出了一間畫室。裏面的顔料紙張,鉛筆馬克筆應有盡有。明明喜歡鑽研什麽類型的畫,都可以立刻完成。
果然,明明對壯觀的遊戲房不感興趣,倒是對畫室很是喜歡。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還親自拆開各種顔料的包裝,稚嫩的小臉上又展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顧琛擔當起廚房的職責,爲明明燒了一桌子的美味。明明每一個菜都很喜歡,吃的肚子圓鼓鼓的。
“顧琛哥哥做的菜好吃嗎?”
明明點頭。
“要不要再喝點果汁?”
明明再次點頭,面露興奮。
安曉染去拿果汁,回來的時候,還打算給自己倒一杯,當然,這個動作被顧琛發現并制止了。
“又喝冰的?不想好了?”
安曉染吐了吐舌頭,任由顧琛給他倒了溫水。
“胃是人很重要的器官,就不能好好地對待它麽。”
“之前爲了給媽媽湊足醫藥費,我打了幾份工,中間沒有休息的時間,就随便吃點。可能是那個時候落下的毛病。”
“我聽說中醫不錯,對你這種長期不規律落下的疾病,可以慢慢調理。”
“我不要,”安曉染立刻拒絕“我最讨厭吃藥了,中藥那麽難喝。”
顧琛笑了笑“這麽大人了,還怕吃藥,你以爲你是明明嗎?”
他看着安曉染把溫水喝掉,又說“對了,不如我每天給你做一頓藥膳吧。做什麽我們可以去咨詢中醫,反正我最近有的是時間。阿姨也快出院了,讓她過來和我們一起住,你們兩個人的藥膳,都包在我身上。”
“做飯做上瘾了?”
“還别說,我挺喜歡做飯的。”
顧琛邊收拾碗筷邊說,語氣輕松且自然。
可安曉染卻不輕松了“你别這樣,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是商界奇才,經濟周刊上曾經重點報道過的人物。用了僅僅兩年的時間,就成了戰茂永最大的勁敵,這樣一個優秀的人,怎麽可以天天圍着竈台呢。
“重要的事情,每天都有,現在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護好你。”
安曉染從身後,輕輕地抱住顧琛“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才不需要你的保護呢。”
顧琛擰開水龍頭,看着純淨的水流緩緩墜落。
“需要了,就晚了……”
晚上,安曉染趁着顧琛和明明去洗澡的時候,鼓足勇氣滑動手機。
關于她的绯聞,還在持續發酵,有些曾經謾罵邵蓓媛的,也都開始漸漸同情她起來,說邵蓓媛當初說的都是真的,卻被污蔑,而安曉染和陸行川有私情,卻沒得到應有的懲罰。
不過,這些言論還是占了一部分,一些公關團隊營造的言論已經漸漸浮現出來。
比如,大選在即,有人故意爲之,想要讓總統大人抹黑。還有人說,是邵蓓媛想要自己澄清自己,所以故意做出的另一則新聞。還有一點内部的知情人士,說顧琛因爲這件事,丢了tg的總裁之位,這其實是tg的内部問題,安曉染隻是内部競争的棋子。還有人認爲,這不過是戰氏集團和tg的較量。
總之,五花八門的言論,反而将大家對安曉染的謾罵沖淡了。
就國内經濟和政治方面的幾家大型媒體,都對此事進行了關注,也就是說,安曉染事件已經上升到了另一個級别,而不單單隻是八卦的問題了。
不得不承認,顧琛的公關團隊還是有一定的實力的。這樣把矛頭指向相關的不同的人,既不會對對方造成太大的困擾,沒有污蔑的嫌疑,還能讓她身上的負擔減輕不少,一舉三得。
不過,那個幕後之人的用心,的确很難揣度,時期敏感,目的不定。就像一個混沌的謎團,讓人看不清楚真正的方向。
……
公司的團建活動,持續大概一周的時間,潘姐還有時尚活動要參加,不能過去,就把帶領團隊的任務交給了珍妮。珍妮看了眼名單,上面還有杜子騰的名字。
“他們部門隻有杜子騰一個人,怎麽,有問題嗎?”潘姐問。
珍妮搖頭,心跳都加速了“沒有,沒問題。”
這樣一來,她就能和杜子騰一起出去玩了,怎麽沒問題,問題大了。
她出了潘姐辦公室,喜笑顔開地坐回座位。旁邊的同事,已經受了珍妮冷臉一周了,忽然見她露出了笑容,都有些不習慣。
“珍妮姐,什麽事這麽開心啊。”
“大家把手上的活快點完工,我們部門要進行團建活動了,千萬别帶着負擔出去玩。”
一聽說有團建,大家都開心得不得了,再聽說這次團建去的是土耳其,辦公室裏,立即歡呼聲一片。
顧琛充分采納了安曉染去郊遊的意見,但是,他的決定比她想象中的高端。
珍妮定在後天,安曉染想着那大概是媽媽出院的日子,于是便決定明天接媽媽出院。
顧琛同意了,正巧明明需要做評估,評估完,他們再一起把媽媽帶回家。
不過安曉染有些擔心“我們都去參加團建,明明和媽媽兩個人在家,會不會有問題。”
明明畢竟還沒有徹底康複,也不喜歡和陌生人在一起,在去醫院接受治療的時候,肯定會出現病情上的反複,到時,會不會發生危險呢。
顧琛讓她先報名,如果實在離不開人,他留下來。
安曉染不開心“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出去玩。沒有你,我去也沒什麽意思啊。”
她撒嬌的模樣,迎來的又是一陣炙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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