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自身的消亡也會變成這些精神已經被扭曲的信徒的可以奉獻的“貢奉”。
他們熱衷于自殺式襲擊，并把這稱爲浩大的獻祭。
顔挽最爲厭惡就是這種邪神信徒。
因爲她最爲恐懼的死亡。
她所能給予敵人最殘酷的懲罰手段，卻變成了敵人夢寐以求的獎勵。
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甚至感到了珍貴的生命被羞辱了的惡心。
已經知曉接下來會發生的劇情，但顔挽還是接着看了下去，不出她所料。
在長久的監控下，一切都波瀾不驚，始終被控制的萬無一失，沒有發生一點差錯。
可這平靜一直持續到，那些接觸過籠子的潛在感染者在長久的監控下，确認了無礙以後被放出了隔離間。
于是，一場病毒的爆發開始了。
在賽爾高等文明當局政府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呈輻射型擴散開來的感染者數量迅猛增加。
一切迅速超乎他們所料，潛在感染者僅被放出來半天，整個星球的塞維爾人就都被感染了。
感染後的爆發來的極其快速，即使塞維爾高等文明的政府及其快速的派出軍艦封鎖星球，但數量龐大的感染者讓他們感到棘手。
如同倒下的多諾米骨牌，帶來了一系列連鎖反應。
顔挽看着這些低年段的軍校生焦頭爛額的處理着這一系列的并發事件。
就像是看見了最初一無所知的塞維爾高等文明政府面對着突如其來的大爆發。
考核結束，垂頭喪氣的低年段軍校生不僅受到了考試考的一團糟的心理挫敗，還要面對瑟夫軍官劈頭蓋臉的呵斥怒罵。
顔挽聽着這不帶髒字卻刻薄到極點的話，感覺那些被罵低年段軍校生大概快要自閉了。
但她内心毫無波瀾甚至感覺瑟夫軍官罵的好。
因爲她看着這些低年段軍校生的摳腳操作跟慢吞吞的反應速度以及優柔寡斷的處理，直感覺肚子裏有一團火在燃燒。
她恨不得馬上沖進去替這些人代打，可她不能。
于是隻能一邊聯想到地球曾經的處境，一邊恨鐵不成鋼的看着這些條件更好卻操作更爛的人打出gg。
在極其芬芳的語言洗禮下，第一隊考核的軍校生成功認識到了自己的水平并得到了C-的打分。
“麗娅你也給這幫小崽子打個分吧。”
瑟夫軍官的忽然搭話讓顔挽回過神來，他稱呼名字的語氣平靜而且順理成章，沒有一點違和感。
顔挽不動聲色的望了他一眼，沒打算爲了一個稱呼而特意說什麽，默認了的回答他剛剛的問題:“打分……”
少女對上那群臉龐英氣中還帶點稚嫩的低年段軍校生殷切的目光，和緩的笑了。
跟旁邊的黑臉瑟夫軍官形成鮮明對比，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
于是一群眼巴巴等待評分的低年段軍校生頓時在心裏有了不少僥幸的期待。
看上去溫柔善良的顔挽眉眼彎彎，唇角帶笑，如同一泓在夏日陽光下嶙峋着金光的溫熱河水。
她沉吟着，在一衆希冀的目光下，先問了旁邊什麽軍官一個問題:“總共有幾個評分等級？及格線在哪？”
“4個，A到D，C是及格線。”瑟夫軍官警告的看了一眼眼巴巴的望着顔挽，希望她給個面子好歹來個及格的低年段軍校生們。
回去要好好操練他們一頓才行，這種僥幸心理不能存在心裏。
企圖将考核混過去的企圖更是罪無可恕。
心裏想着這些，他目光也凜冽了起來，又對顔挽叮囑的說:“不用顧及什麽面子或者其他，他們心理沒有這麽脆弱，該是多少就給多少。”
“放心，我很公正的。”
顔挽笑眯眯的回答，然後回頭迎上那些希冀的目光。
“那麽，我給你們的評價……”
她拉長了語氣，用最溫柔的口吻說:“當然是D啦。”
“因爲最開始的做法還算可圈可點，但是之後馬上就爛了起來，然後就一爛再爛，根本沒有半點應變能力。”
顔挽想到這好歹是别人的學校别人的學生，說到這裏收斂了一點，象征性的解釋跟鼓勵了一句。
“雖然隻是全息模拟的，但是我希望你們在做決定的時候真的要認真對待，你下的一個命令就可能影響上億的生命。”
“不要因爲你看到的隻是一個抽象的數字就不以爲然。”
顔挽能看見他們對于她的說教雖然表面在聽，可周身散發出來的情緒全部都是不服氣的惱怒。
這也是，她不過是一個突然冒出，不知道哪裏來的奇怪老師罷了。
但她對他們在考核時那些草率的決定實在是看不過眼。
顔挽歎了口氣:“每一個1，都代表着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這個不起眼的1，是一個親密無間，可以徹夜暢談到深夜的朋友。”
“是一個推心置腹，可以充滿信任交付後背的戰友。”
“更是一個相依相偎，可以共赴餘生的愛人。”
“每個1，卻不僅僅隻是一個普通的數字，在背後都有着極其重要的意義。”
“在你眼裏這隻是一個無名的犧牲數字1，可這卻可能代表着某個人的全世界被埋葬了。”
“希望你們做決定的時候，能用更慎重而果決的心态去面對這些1。”
顔挽看着他們逐漸嚴肅起來的表情，有些感歎的最後勸慰一句:“不要用習以爲常的犧牲去诠釋生命。”
“我說的就這些，大概有點啰嗦了。接下來瑟夫你來安排吧。”
瑟夫軍官在顔挽剛剛說話時始終保持着沉默，看着她的眼神逐漸變的不同。
就像是無形的隔膜消失了一般，更爲親切更爲貼近。
在聽到顔挽的話後，他柔聲應了一聲，回頭對着低年段的軍校生時又猛的變了臉。
他惡狠狠的吼:“你們這群小崽子，剛剛麗娅導師說的聽進去沒有！就算是模拟出來的，那也是生命！”
“趕緊滾下去好好反省！”
“是，教官。”齊刷刷的回應聲音響起。
第一隊的考核宣告介紹，第二隊開始了第二輪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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