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答應季季春的事情之前，我還有話對你說。”花聖看着花牢中的廣聖和冰聖，微笑道：“你是不是覺得這兩個人很幼稚？明明是中古聖人，無上強者，卻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

張孝恒抓抓頭：“哪能呢。”

花聖笑道：“别說你了，我自己也覺得他們剛才那樣子挺傻的，不管怎麽說，他們也是無上強者，活了一萬年的人物，爲什麽到了你面前，卻如此聽話？”

“沒有吧……”

花聖仰起頭，露出美麗的脖子，那形态如天鵝一般：“一萬年前，天狗靈皇大人還在世上，有一天，他聽說無相人族已經有百人突破無上，人們稱我們爲百靈，于是就召集我們到他的大日宮廷裏去，對我們講無上大道。”

“當時他說，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大道，有文心，有兵法，有廣博，有靈藝，有心靈，百人代表百種大道，幾乎無所不包，在個人之道上，人類已經達到一個高峰了，此時，就應該考慮一下集體之道，種族之道了。”

張孝恒問：“什麽是種族之道？”

“是啊。”花聖微微一笑：“當時我們也這麽問他，靈皇大人是這麽說的，道生天地，德養天地，天地養萬物，種族之道就是傳承之道，說起種族的傳承之道，隻有三個，那就是過去，現在和未來。”

“過去？現在？還有未來？”

“不錯。”花聖望着天空，仿佛看到了遙遠的一萬年前：“過去，就是曆史，一個擁有曆史的種族才是有底氣的種族，靈皇說，雖然咱們過去的曆史被魔族奴役着，但是到了日月尊皇時，我們已經開創了屬于自己的曆史了，雖然從尊皇開始算起，人類隻有三萬年，但是，再過幾萬年幾十萬年，誰能說我們不是無相人族的曆史呢？”

“可是，要成爲曆史，擁有種族的底氣，我們就要創造未來，如果幾萬年，幾十萬年以後，已經沒有無相人族了，那麽現在的我們，還算什麽曆史呢？不錯，達到了無上境界，理論上是可以活千萬年，可是……誰能在這世上留下千萬年呢？即便幾十萬年以後，我們還活着，如果無相人族已經不複存在了，誰會記得我們這樣的曆史？哪裏還有我們的傳承？即便我們真能存在千萬年，千萬年以後，可就什麽都不剩下了。”

“……”張孝恒聽得直瞪眼：“說的是呢……可是，天狗靈皇大人爲什麽專門對你們這個呢？保護傳承，呵護種族，創造曆史，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花聖詫異地回過頭來看他一眼，微微一笑：“孩子，你有沒有想過，曾經有一個時代，修者們自相殘殺，弱肉強食，不守信用，處處殺人奪寶，絲毫不顧及普通人，甚至弱者本身，就是一種錯。”

“咦？”張孝恒吓了一跳：“還真有那種時代嗎？如果一直那樣，普通人會死絕的吧？”

花聖微微一笑，盡顯優雅雍容：“人類哪裏那麽容易死絕？至少在日月尊皇，東甲雨皇和天狗靈皇目光所及的地方，基本的秩序還是有的，可是離開了這些地方呢？爲了一點蠅頭小利，爲了修煉資源大肆搶奪，互相攻殺，可比之前你看到的的碧玉國嚴重多了，憑你的聰明，一定能想象到，那時有多亂了，現在你明白，爲什麽天狗靈皇對我們說這些了吧？”

張孝恒倒吸了一口冷氣：“難道……所以現在，聖人們那麽在意國家？”

“不錯。”花聖說道：“天狗靈皇說了過去，說了未來，接下來就是現在了。”

張孝恒鄭重地問道：“要把握現在，才有未來，這才是創造曆史？”

花聖回過頭來，優雅地笑了：“不錯，你真是聰明人，與你說話，感覺根本不費腦子，現在你知道，爲什麽他們如此幼稚了？天狗靈皇那一次講道之後，對大家的觸動很大，特别是廣聖這種沒腦子的家夥……你可以想象得到嗎？以前多麽好勇鬥狠的一個人，他們真的以未來爲目标，拼了命地努力着，即便在這之前，他們其實壓根沒想過，到底該怎麽做這件事，到底該怎麽治國，怎麽争取這所謂的未來。”

“甚至，他們還因此放棄了原本的晉升之道，放棄了飛升的機會，硬生生把自己的道，鏈接到國家，種族這條大道上。”

張孝恒再看那兩個花牢，頓覺肅然起敬。

“季季春的事情，我答應你了。”花聖說道：“沒有任何事情比家人還重要，爲了尋母，順便占下了一個碧玉國，你可真是一個孝順的孩子呢。”

“……”

然而，季季春不見了，即便錢素仙回歸，花聖親自過問此事，她們也找不到一個不見了的人，畢竟誰也沒有料到，季季春居然離開了，百花地與她熟識的弟子紅月香倒是清楚秀娘的事，于是，花聖将她叫來，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還仔細說了一遍。

原來，張孝恒本以爲秀娘投入了季季春的門下，誰知并不是，季季春自己做主，替自己的師父錢素仙收她爲弟子，這叫代師收徒。

在世人眼中，百花地就是各種稀有逆天靈訣的最大産出地，例如張孝恒修煉入門的那一門極冰天香訣，就是産自百花地的稀有逆天靈訣，由于缺少真意，找不到機緣，這一類逆天靈訣一般是沒人練的。

所以，提起百花地，大多數人隻知道他們的百花芬芳訣，這也是百花聖人的根基靈訣。

錢素仙的靈體是難得一見的真級靈體蝶戀花，而季季春親眼看到了秀娘靈體變異，變異的血靈花特别适合錢素仙的獨門靈訣，百花地的專有逆天靈訣血海彼岸訣，血海彼岸訣是百花地都很少有人修煉的特殊逆天靈訣，由此可見，季季春對于秀娘也是寄予厚望的。

此時，隻聽紅月香說道：“季季春師姐爲秀娘取名花秀，讓花秀拜素仙師姑爲師，這些年來，季季春師姐一邊教導她修靈，一邊尋找素仙師姑的下落，一年前，廣寒宮争端還未起，她們不知從哪裏得了一個信息，就一同離開了，事先沒有告訴任何人，但是我後來聽說，這件事可能與挑撥大道之争的人有關，其他的，弟子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