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香說道：“季季春師姐爲秀娘取名花秀，讓花秀拜素仙師姑爲師，這些年來，季季春師姐一邊教導她修靈，一邊尋找素仙師姑的下落，一年前，廣寒宮争端還未起，她們不知從哪裏得了一個信息，就一同離開了，事先沒有告訴任何人，但是我後來聽說，這件事可能與挑撥大道之争的人有關，其他的，弟子就不知道了。”

花聖點點頭：“既然沒别的了，你就先下去吧。”

“弟子告退。”

想不到轉了一圈，又轉回到大道之争這件事來了。

張孝恒看着那兩個花牢，頓時感到一陣頭疼：“花聖人前輩，關于這個大道之争，您知道多少？”

花聖搖搖頭：“若不是事情到這一步了，我甚至完全不知情，我之前在閉關，剛剛破關而出，所以很多細節都不清楚，但是大道之争就是聖人之争，說白了就是這兩個老家夥的争鬥，這個不稀罕嘛。”

“哦……聖人之争就是大道之争？”張孝恒好奇心大起：“爲什麽這麽說呢？”

花聖呵呵一笑：“差點忘了你隻是個入道期小夥子了，剛才你與兩個聖人坐而論道，做大道之争的氣魄哪兒去了？”

“什……什麽？”張孝恒臉上大寫的尴尬，不是，這挨得上嗎？自己隻是講道理嘛。

花聖又被他逗樂了：“你應該知道，即便是逆天靈訣，也隻能助你修煉到歸一境巅峰罷了，想要沖擊無上境，就得踏踏實實地去走自己的路了，但是你知道沖上了無上境以後該怎麽辦嗎？”

張孝恒眨眨眼：“該不會是自創靈訣了吧？”

花聖呵呵一笑：“哪有那麽嚴重？隻是需要踐行自己的道路而已，自創逆天靈訣這種事情吃力不讨好，除了我這樣沒事的人，誰還愛幹這種事？”

“……”張孝恒無力吐槽，即便是中古聖人，恐怕也沒人比你更有資格說這種話了吧？

花聖卻當真沒将創造了好幾個逆天靈訣的事情放在心上：“天狗靈皇大人那次講道之後，我們這些被稱爲百靈的人大受觸動，爲了找到最适合無相人族下一步發展的方向，大家當場坐而論道，一時間異像橫生，仙音神樂紛呈而至，出現了傳說中百花齊放的局面，但是具體該怎麽辦呢？卻是衆說紛纭，法聖、禮聖、儒聖、佛聖、兵聖、圓聖、心聖紛紛留下大道符印，大家各執一詞，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最後是怎麽做的你也知道了，大家各自建國，哈，原本還是一個完整的國家，一下子拆成了好幾個國家。”

張孝恒問道：“這就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了，當時，天狗靈皇可還在呢，爲什麽任由他們分裂？”

花聖低下頭來，看了他一眼：“這是天狗靈皇的決定。”

“嘶……”張孝恒震驚了，與妖禽哥讨論這件事的時候，他就問過這個問題，當時，妖禽哥的回答是，他也不清楚具體爲什麽，直到現在，百花聖人明明白白告訴他，這就是天狗靈皇的安排。

花聖說道：“天狗靈皇大人的心思，我們都猜不到，他告訴我們，隻有用自己的腳走過，才能知道大道艱辛，隻有自己經曆過，才知道世事艱難，各自建國，這個方法得到了大家的一緻擁護，後來也證明了這個辦法十分有效，後來，中古百靈突破了無上，成就了長生的大有人在。因爲他們手中擁有一個國家，他們有權力去決定自己的道路，觀察自己的大道好不好，對不對，這樣有助于他們明辨是非，查知對錯，借此參悟本身大道。”

“也許這樣對百姓們來說，并不能特别安穩，但是的确有助于新一代強者出現，每個國家的争鋒，也的确成就了大批能人，幾千年過去了，中古百靈之中剩下的都是些偏執的家夥，或者像我這樣不喜歡修煉，又不以權力、國家爲自身道路的家夥還留着了，哦，當然，還有類似這兩個老家夥的，這兩個老家夥單純是因爲太笨了。”

“聖人太謙虛了，嘿嘿嘿嘿……”張孝恒哪敢接這話，趕緊跟進話題：“原來如此啊，這就難怪了，我就說無相人族幾個國家爲什麽治國方法都不一樣呢，其實對百姓而言，這樣也不是壞事，人類的社會文明本身就是螺旋上升，時升時降的，社會不是單純的社會二字，原本就應該包括教育、信仰、勵志、娛樂、發展等等方面，少之則補全，不全即有缺。”

“有缺卻不是壞事，更能催人奮進，因爲完美無缺就會太過安逸，反而導緻故步自封，停滞不前，所以，從短期來看，的确一國分裂，百姓分離，但是之前隻有靈皇庇護少數普通人，分裂之後，強者真正負起了保國安民的責任，不同的國家之間增加了競争，加強了鬥志，若真有外族進侵，彼此之間也能守望相助，不至于因爲一個國家敗了，所有人都慌了手腳。”

花聖慵懶地靠坐下來：“反正吧，本座很懶，對這些事情都不關心，我自縱情花海之間，以詩文與靈力之美爲伴，塵世之事與我何幹？若不是這兩個老家夥内讧了，我根本想不出什麽‘以禮行天下’的鬼話，不過現在看來，他們兩個的事情似乎并不簡單。我了解他們，他們一個講廣大，一個講秩序，其實原本互補，否則也不會在一起混了那麽久，因此，他們兩人的所謂大道之争，隻怕另有幕後推手，而且，他還趁着老娘閉關，偷襲了我最喜愛的徒弟，支開了我最好的徒孫。”

張孝恒猛然捶地：“是啊！真是叔叔可忍，嬸嬸都不能忍！即便嬸嬸能忍，嬸嬸她師父也不能忍啊！”

“噗哈哈哈哈哈！小鬼，你果然是我的敵人派來笑死我，然後繼承我廣寒宮所有東西的對不對！”對于“錢嬸”這個梗，花聖已經放棄抵抗了，對她來說，這簡直就是個大殺器，自己如花似玉，天賦卓絕，追求者無數的好徒兒，竟然讓人叫成了嬸嬸？

好吧，如果仔細算一下，大家都叫她嬸嬸也不錯，自己作爲錢嬸的師父，這輩分不是提高了嗎？啊哈哈哈哈……

錢嬸已經将一張臉湊了過來，那張臉上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天王——是不是不相信我能打死你？是不是不信！不信！信！”

“哎呀！師奶師奶！哦不，師姑！啊，不對，還是師奶！說就是了，别動手啊！動手也别打臉啊，哎喲，你還揪臉！疼疼！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哈哈哈……”

……

忽然間，有一位弟子來報：“報！不好了！聖人不好了！”

“别瞎說，什麽聖人不好了？”花聖一下站起來：“兩位聖人還在頓悟呢，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