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好了！秀玉，是秀玉對我們開戰了！”那個弟子終于把話說明白了：“現在碧都城外都是秀玉的飛空船！他們的十大飛空船全都派出來了！”

……

爲什麽一個如此講究傳統，講究禮制的國家會忽然間大亂起來？爲什麽兩個關系很好的聖人會忽然鬥到如此程度？甚至到了開啓大道之争的地步？

如果把事情從頭到尾捋一捋，事情其實一目了然，在四國之中，秀玉作爲無相人族曆史最短，最新的國家，原本就不缺乏進取心，但是碧玉已經垂垂老矣，腐朽不堪了，他原本就是秀玉國最好的試金石，秀玉國會對碧玉國下手，真是再正常不過。

但是對于冰聖和廣聖，秀玉還是有所忌憚的，即便歸一以上強者就不能加入仙戰了，有這兩位老祖宗坐鎮，秀玉也不敢說有多少勝算的，如果隻是稍作摩擦就退卻回去，實在不符合秀玉的野心。

所以，趁着花聖閉關，秀玉悄悄地散出流言，以似是而非的言論影響兩位聖人的從屬，恰好，兩位聖人早已感覺到碧玉國的腐朽不堪了，隻是他們并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既然不知道是誰的問題，那最好，當然就是另一個人的問題了，于是，一點小小的争辯最後變成了大道之争，兩人幹脆各自召集部下，來了一次手底下見真章，也許對他們來說，并不是生死相搏，但是對碧玉國人來說，不啻于一場災難。

整件事看着簡單，真正操作起來困難重重，例如，怎樣把不同的流言分别放給兩個聖人，又要保證沖突并不太激烈的時候，兩人互相不見面，不會對證了看出問題，還要讓那些足夠明智的家夥消失，或是無暇顧及這邊。

因此，這其實是一個陰險而龐大的計劃，無上境的五人全部被算入其中，爲了堅持各自的大道而蒙在鼓裏，能提醒他們的弟子紛紛被算計，被刺殺，被偷襲，被引走，被調虎離山。

在這個龐大的計劃裏，每一個環節行差踏錯，就會帶來很大的損失，而且仔細想下來，整個計劃或是環環相扣，或是層層推進，或是因勢利導，還真是精彩，張孝恒忍不住擊節喝彩：“如果真是這樣，我都忍不住說一聲漂亮了！”

“這樣的計劃沒個七八年，估計連個雛形都弄不出來，也就是說，對手絕對是一個深謀遠慮的人，或是好幾個深謀遠慮的人，我雖然不清楚具體步驟，不過，如果咱們去查，一定能查到一些弟子的反常行爲，能跟聖人們帶話的，有足夠理智的弟子，或消失，或遠派，或外調，或出了意外，例如錢嬸，啊不，錢多多，啊不，師奶奶就被人逼到民間裝大嬸。”

“哈哈哈哈!”笑的是花聖。

“小子你又皮癢了是吧！”怒的是錢嬸。

“祖師奶奶救命！”張孝恒毫不遲疑地使出祖傳大殺器——求告祖奶奶。

花聖果然上當了，将張孝恒一護：“好了素仙，對後輩要多愛護嘛，不要動不動就揪臉蛋，這樣不好，雖然這小臉蛋是很可愛，好像一捏就能捏出水來，你别動，我隻是試試手感……”

“咳！”廣聖大弟子追光上人在一旁實在看不過去了，隻好打斷他們：“花聖大人，本座認爲，即便是追查奸細的事情也可以先放一放，如今的當務之急，是秀玉大舉進犯，已經兵臨城下了，若不想想辦法……”

“啊，對啊，人家都兵臨城下了？”花聖這才反應過來，随即一想，花聖問道：“但是這關我什麽事？國家的事，一直是這兩個人在管啊。”花聖指了指花牢，那二位正在頓悟……

“……”追光上人一陣尴尬：“可是師尊和冰聖大人他們……現在肯定打擾不得啊！”

冰聖的那位無上弟子暗夜尊者也抱拳道：“請花聖大人定奪。”

“我定？”花聖一陣頭疼：“可是，我又不懂國事，不懂兵事，仙戰也不讓我出去打人，我還是給他們二人護法的好，至于你們兩個……大敵當前，你們兩個也不知收斂，随着你們師父一起瞎搞，這個活也不能交給你們。”

“呵呵呵……”這二位無上一陣無語，他們加在一起也是幾千歲的人了，現在硬是讓花聖熊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花聖妙目一轉，忽然看到了一個人，衆人順着她的目光，也将注意力投放到了那個人身上，此時，那個人被花聖揪着臉，正在痛苦求饒：“哎呀呀，我滴臉，打人不打臉啊，求祖師奶奶放過啊……師奶奶你别湊這個熱鬧行不？”

原來，這個人的左臉在花聖手中，右臉卻在錢嬸手裏，這二位正揪得舒服，滿滿的膠原蛋白啊。

花聖一下拍開錢素仙的手，溫柔細緻地将張孝恒放了下來，替他整了整衣襟，揉了揉臉蛋，再開口時，聲音溫柔得簡直滴出水來：“還疼嗎？”

“矮油！你要幹什麽？”張孝恒像被蛇咬到了一樣，趕緊縮回去，捂着兩邊臉：“我可是不會屈服的，我告訴你，别以爲你們是祖師奶奶就可以爲所欲爲，我一定要讓你們看到男子漢的尊嚴！”

花聖的聲音仍然溫柔得出水：“哦？男子漢的尊嚴？那是什麽？”

“是……能屈能伸！”

“……”就是明擺着臭不要臉了是吧？花聖被逗得哈哈大笑：“行了行了，哈哈哈，我發現我就不能跟你說話，你一開口，我就笑得不行，我決定了，就你了。”

“我怎麽了？誰救我了？救我幹什麽？”張孝恒有點懵逼，這師奶奶什麽都好，也很漂亮養眼，就是太容易喜怒無常了，太不好玩了。

花聖溫柔笑道：“因爲你的緣故，廣聖和冰聖這兩個老匹夫閉關頓悟去了，這是你的責任，現在我要給他們護法，走不開，這追光上人和暗夜尊者腦子剛剛被驢踢了，不好使，師父做大道之争，他們卻被蒙在鼓裏，簡直太不成器了，我徒兒受傷了需要休養，而且她還是你的手下，所以呢，想來想去，隻有你了。”

“我？”張孝恒瘋狂抓頭：“祖師奶奶，你到底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