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塗氏塗明月。”“還有我，還有我，奴家六尾族傅紅玲，大爺你消消氣，明月姐姐能那麽快醒來，多虧了公子。”

“……”說話的是塗山族長塗明月，六尾公主傅紅玲，李清晨無語了，你們都站出來替他說話了，我還能說什麽？就是這麽憋着好難受。

張孝恒呵呵一笑，說道：“好了，李大爺沒怪我，他是關心我哪，咱們說正事吧，李将軍！”

“末将在！”教訓歸教訓，接令的時候是接令，李清晨立刻進入了狀态。

張孝恒說道：“我提前趕來，一來因爲狐族的情況最爲嚴重，狐族十去八九，幾乎滅族，我最好在此坐鎮；二來你的人得由你來指揮，我在的話，聽誰的啊？嚴格來說，我在反而不太好；這三來呢，我看塗山的位置在狐族靠西，在這兒安裝了通訊終端，可以直接聯通碧玉國，連上妖狐族各地。”

“塗明月醒來之後，我花了幾天布置通訊終端，又忙着鼓舞士氣，所以一直到現在才與你通上話，現在，我有新的軍令給你。”

“是！”李清晨翻了個白眼，就會拿軍令壓我。

張孝恒說道：“妖狐族幾乎被死髅殺光了，但如果我沒猜錯，一定還有不少妖狐四處藏着，他們還活着，你一路大張旗鼓過來，有沒有遇上那些躲藏的狐狸？”

“有，天王真是料事如神，末将不但遇上了，還收留了不少，如今已經比我符器軍團人還多了。”李清晨沉聲道：“我軍的行軍速度被大大拖慢了，末将正在頭疼呢。”

“不要頭疼，我在過來的路上也救下了兩個狐族的孩子，又一隻甚至還沒完全化形，路上的事情是他們告訴我的，不是我料事如神。”張孝恒問道：“你說你收留的狐族已經超過符器軍團的數量了，是多少？五萬？八萬？”

“九萬三。”

“哦？九萬三？還不錯。”

“什麽？還不錯？”李清晨頓時就郁悶了：“天王，已經快十萬人了，末将真沒想到狐族有那麽多人藏着，我頭疼死了，末将已經盡量擡高标準了，這些狐族即便願意戰鬥，上場卻都是新兵蛋子，現在根本沒時間訓練，我又急着上塗山找你，現在，我軍的速度被大大拖慢，末将是進退兩難，你還讓我多多收留？天王你是逗我？”

“我逗你幹嘛？”張孝恒說道：“李将軍，聽好你的任務，狐族的力量是這次兩界碰撞戰勝死髅的關鍵，所以，你要盡量多收留保護幸存者，慢一點無所謂，将他們帶到青丘，或者尋找一個陣地等待支援。”

“啊？”李清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以爲自己耳瘸聽錯了：“天王，你是本人嗎？不對吧？即便狐族的力量是關鍵，但這兒的幸存者以前大多都是平民啊，也許你不太了解狐族，他們主要是幻術……”

張孝恒打斷了他：“我了解狐族，所以我才出現在了這裏，李将軍，從現在開始，你要多多收留保護狐族，帶領他們戰鬥，帶領他們求生，無論怎麽樣，帶到塗山，或者等到我們的支援，請放心，我們會盡快支援你。”

“……是，末将明白。”

……

在李清晨爲了張孝恒焦頭爛額的這幾天，他獨自一人上路，究竟發生了什麽呢？

原來，他一人上路，爲的就是盡量加快速度，打算在三天之内趕到塗山，誰知在路上，他又遇上了有活人氣息的死氣台，而且這一次是兩個，在同一個死氣台裏，他救下了兩團碎肉，一公一母兩隻小狐狸。

救人如救火，他迅速掃了附近的三個居住點，終于在一處地下居住點找到了疑似靈修間的地方，原來，妖狐的身體構造和人類不太一樣，妖狐族的肉身還原方法與人類有點類似，都是靈力恢複，但是具體的方法卻很不一樣，化形的妖族都要将靈力轉入聚靈物或妖寶之中，再轉化出新的力量來進行恢複。

有人說這是妖力，有人說這隻是靈力的變化，莫衷一是。

在五品之前，少數天賦異禀的妖族會生成妖丹，他們幾乎可以确定升入五品，可是五品之前是聚靈物，五品之後是妖寶，這卻是無法改變的，隻有經過了聚靈物或是妖寶的力量，才能爲妖族恢複身體，所以妖族的靈修間，叫做妖修池。

但是這麽一來，妖族對于妖修池的要求比人類更高，他們的妖修池不能被死氣侵蝕，并且不是清理一下就能用了，所以，找了好幾個地方，也隻是吊住了這兩個小家夥的性命，爲此，張孝恒還惹到了一隻綠髅，與這綠髅大戰了小半日之後才逃之夭夭。

這就不明不白耽擱了一天半，再加上沿途遇上死髅的糾纏，等張孝恒趕到青丘，已經是第五天了，那時的李清晨剛剛告訴跟來的幸存者，如果想要跟上，就要自己拿起武器。

找到塗山又花費了一番工夫，好在狐族的幻術厲害。

要知道，青丘是很大的，妖狐族的幻術是很厲害的，如果不是張孝恒，随便換了誰來，恐怕都找不到地方，但他是張孝恒啊，他開了眼竅，擁有名爲“目空一切”的天賦大靈法，幻陣對他來說，還不如不布，反而暴露了塗山的真正位置。

于是第六天清晨，一群躲在塗山瑟瑟發抖的狐狸們看到了一個衣服破了好幾個洞，一手拎着一隻可憐的小狐狸，一手扛着另一隻可憐的小狐狸，頂着一個反狐狸審美的後現代大光頭的人類，出現在了幻陣之中。看他滿腦袋血液混着黑泥的模樣，看他兇悍的光頭，真是一派殺狐屠夫既視感。

這個人類的出現時機十分尴尬，正卡在最後一批試圖反抗的妖狐死在外面的時候，而且從表面上看，他簡直就是煉獄裏的奪命修羅，他手裏那兩團爛肉一般的小狐狸更是佐證了這一點，狐狸們立刻決定，加大幻陣靈力，絕不能放他過來！

那一刻，全體妖狐緊急動員了起來，自發自動地使出各種幻術，瘋狂加持幻陣的能量，一時間，滿天神佛現世，鬼影幢幢亂飛，江河湖海咆哮，美色誘惑奪人，各種可怕的，好看的，誘惑的，美好的幻術紛至沓來，就像不要錢的一樣。

張孝恒歎了一口氣，往嘴裏塞了一根沒有靈氣的向靈草，簡稱狗尾巴草，踏着六親不認的步伐，施施然行走于幻陣之中：“煉心路？又來？不知道對我沒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