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咱們真的能獲勝嗎？”

能赢嗎？李清晨上前一步，正面看着妖狐族的人們：“這是戰争，分出勝負之前，誰也不知道誰能赢，我隻知道，不去争取，永遠不可能赢。我們已經做好戰死的準備了，而死人，不需要知道能不能赢。”

“……”真是無比冷酷，卻無比真實的一句話，真實到妖狐族無人敢發聲。

忽然有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問道：“将軍，是不是願意戰鬥的，不怕死的就能加入你們？”

李清晨低頭一看，一個妖狐族小女孩正擡着頭，怯生生地看着自己，他心中一沉：“不錯，這個時候除了戰鬥自救，沒有别的辦法，至少現在的無相人族，每一個人都參加了戰鬥，即使比你還小的多的孩子，也是一樣。”

那個小女孩問道：“我知道還有一些人想要戰鬥，但他們不知道你們，我能告訴他們，讓他們過來嗎？”

李清晨沉默了一陣，最終咬牙點點頭：“可以，隻要願意爲種族而戰，爲自己而戰，并且做好戰死準備的人，我們就歡迎。”

“我們都不怕死！我去找他們。”小女孩說着，回頭就打算離開。

李清晨揚聲說道：“孩子，你記住，我們也不會等待任何人，我們隻會朝着塗山前進。”

“知道了。”小女孩的聲音已經消失在黑暗之中。

剩下的狐族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部分人忽然回頭就走，這一走竟然就走了大半人，隻剩下一半不到，大概一千出頭。

一個妖狐男青年站了出來，沉穩地說道：“感謝将軍給我們作戰的機會，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麽不能的？如果有，剛才都離開了，以前，族長就是不讓平民上戰場，可是那些骷髅架子卻全都是殺人魔鬼，他們管你是不是平民呢，現在，我們比誰都清楚，一定要上戰場，才能拯救我們狐族。”

李清晨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位狐族青年抱拳道：“将軍，小人傅紅雷。”

“傅紅雷是嗎。”李清晨點點頭：“塗瓊，你就暫時擔任所有狐族的領軍将軍，以後但有狐族加入，全都交給你，你來負責安排戰鬥。”

“是，将軍。”塗瓊聽到李清晨叫到自己名字，急忙上前一步，接下差事。

李清晨看向傅紅雷：“傅紅雷，他是族長派出來的信使，塗京将軍的兒子，指揮你們綽綽有餘，原本我不該越權管你們狐族的内事，但是情勢緊急，我命你來做他的副官，不求你們發揮多高的戰鬥力，隻要能自保，能跟上隊伍就行。”

“是，将軍，紅雷領命。”

李清晨不是不相信狐族，但是對于初上戰場的新兵，又能報以多高的信任呢？何況還是烈度如此強的生死戰場，何況是未曾訓練過的新兵……打仗不是僅憑一腔熱血就可以的，一口氣加入這麽多沒有戰鬥經驗的新兵，李清晨又能報以多高的期待呢？

自保，已經很不容易了。

可惜李清晨還是低估了幸存者的熱情，第二天，狐族小女孩帶回來了三千多人……

又過了一天，之前離開的那些妖狐族有陸陸續續帶來了很多幸存者，你三百，我八百，他一百，她兩千，三天不到，李清晨驚覺自己的隊伍多出了五萬妖狐！

躲藏在暗處的妖狐，還不知有多少！李清晨頭疼了，即便他不願意，大軍的前進速度還是被大大拖慢了，時間來到了第八天，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按照預定想法，在十天之内趕到青丘了，按照這個速度，半個月能趕到就不錯了。

到了第十天，李清晨又遭遇了死髅，一場大戰，妖狐族不減反增，直線達到了九萬三千，數量已經大大超越了符器軍團，李清晨真是越來越煩躁。

天王到底如何了？距離天王獨自離開已經十天了，自己緊趕慢趕還是被拖住了，這真是……都怪天王實在太托大了！千金之子明明坐不垂堂，這個天王倒好，居然獨自一人跑去做了孤膽英雄？這樣下去的話……

“哔哩哔哩！哔哩！哔哩！”忽然間，通訊器響了。

正煩躁着，李清晨的通訊器忽然響了，李清晨吓得一哆嗦，趕緊拿出通訊器，忙亂間手一抖，還掉到了地上，李清晨趕緊撿了起來，拿在手裏左右看了看，終于想起哪個鍵是接電話，他笨拙地一按，總算接通了通訊器。

張孝恒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過來：“喂？李将軍？是李将軍嗎？李大爺？李秀清他爸爸？哈喽？咦？不是接通了嗎？聽不見嗎？喂喂？呼——怪事了，信号挺好的啊。”

“天王……”李清晨醞釀了一下，當場就發飙了：“我X你大爺！你是天王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懂不懂！你怎麽能一個人就這麽跑了？就這麽跑了呢？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末将萬死也……也也也沒用了啊！”

張孝恒弱弱地問了一句：“那個……李将軍，李秀清是我哥，好像你就是我大爺啊？”

“……呸！别胡鬧了！哪有你這麽幹的？按我說，你就應該好好跟着我，或者在後方聽消息！誰知道你竟然……”李清晨真是出離憤怒了，這個人怎麽這樣？怎麽能這麽幹？

“哈哈哈，好的好的，大爺說的都對，不過我是在想，我正好在百裏城啊，而且戰術的事兒不是我說了算嗎？所以我就自己決定先走一步了啊，大爺别氣了别氣了，氣出病來就不好了。”張孝恒毫不生氣，心平氣和，笑嘻嘻地跟他解釋。

李清晨更生氣了，開口就怒噴：“天王！你就不該在百裏城待着，你爲什麽不在都城坐鎮啊？！”

“哈哈哈，是是是，大爺你教訓得是。”張孝恒正在解釋着，一個少女的聲音冒了出來：“将軍别怪公子了，公子是爲了救我。”

“……”李清晨一陣沉默，開口問道：“請問，你是……”

“奴家塗氏塗明月。”“還有我，還有我，奴家六尾族傅紅玲，大爺你消消氣，明月姐姐能那麽快醒來，多虧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