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沛搖頭：“都費心着呢，你說這孩子小了吧，怕她生病長不大。孩子大了吧，又覺得還是小時候可愛，小時候多聽話啊？也不會跑，還不會說話，我們說什麽是什麽，讓她往哪兒走，抱起來都不會反對的。你瞧瞧這長大了多費心，讀書讀書不行，玩兒倒是一把抓，水裏來火裏去的，一天天的這小心髒都能吓出來。”

宋嬷嬷驚訝：“丁小姐多好啊，太太說的是公子吧？男孩子嘛，皮一點兒正常，我家少爺多少人盯着，養的多精細啊，還不是上樹捉鳥下河捉魚什麽都玩兒。”

秦沛瞅眼丁皎皎，一臉無奈：“她呀也就在你們跟前老實，你們是沒瞧見過她燒廚房的樣子。”

丁皎皎适時摟着秦沛胳膊，不好意思地把臉埋進去。

但凡是做母親的，說起來兒女的趣事就刹不住車，丁皎皎在一旁臉都要笑僵了，直到紫萱進來說飯菜做好了，這才住了嘴。

丁皎皎舒口氣，俏皮地沖紫萱眨眨眼，紫萱無奈，牽着她的小手道：“我帶小姐去書房用飯。”

宋嬷嬷着實喜歡丁皎皎：“就在這裏用飯吧，一起說說話。”

丁皎皎可不想在這裏繼續當個笑娃娃，她不吭聲隻眼巴巴地瞅着秦沛。

秦沛失笑，對她擺擺手：“去吧去吧。”又對宋嬷嬷道：“小孩子跟我們大人在一起不自在還是在書房用飯吧。”

這次吃飯的人不多，卻開了三桌。

丁山跟王老爺，朱老闆在廚房喝着小酒一桌。

秦沛跟雷李氏，宋嬷嬷一起在卧室炕上一桌。

丁皎皎，丁緼宜由紫萱陪着在書房吃飯，吃完飯丁皎皎就揪着丁緼宜寫大字，根本不往正房那邊湊。

宋嬷嬷第一次失了分寸，吃過飯還不肯走，一直逗留到雷李氏看不下去，強拉着她告辭。

丁皎皎看着宋嬷嬷離開，一溜煙兒跑了出去，抱住秦沛腰肢就撒嬌：“娘親，宋嬷嬷好可怕啊，話怎麽那麽多啊。”

秦沛失笑：“這人上了年紀難免話多，累壞了吧？剛才看着你臉都僵了。快休息去吧。”

“恩。”丁皎皎應聲，仰頭瞧着秦沛心裏的話繞了一圈到底還是沒說，松開手蹦蹦跳跳回屋去了。

夫妻倆洗漱完鑽了被窩，秦沛有些睡不着：“我總覺得那個宋嬷嬷怪怪的，裏裏外外套話。”

“套什麽話？”丁山猛地起身盯着秦沛，“若是不好，這門生意我們就不做了。他們大戶人家，我們這邊小門小戶的，可别讓他們覺得我們上趕着巴結他們想讓閨女嫁入高門。”

秦沛心中郁郁也忍不住被他這話逗樂了，她拉着丁山躺下：“不是這個。宋嬷嬷很喜歡皎皎，這是裝不出來的，隻是我瞧着……”

秦沛想了又想遲疑道：“她好像懷疑皎皎的身世，裏裏外外打聽皎皎小時候的事情。”

“什麽？”丁山瞪大眼再度起身，忍不住就掀被子下床：“我去跟他們說，皎皎是你生的，不是我們撿來的！”

“你回來！這不是不打自招了嗎？”秦沛扶額，一把拽住丁山的褲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