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吵到丁皎皎,秦沛把丁山拽回來,壓低聲音低斥:“你這性子毛毛躁躁的,可是知道緼宜随了誰了。”
丁山滿心都是那個宋嬷嬷套話的事情,急急催促秦沛:“宋嬷嬷怎麽問的?你詳細跟我說說。”
秦沛把晚上的事情細細地說了,越說丁山臉色越加不好:“這個宋嬷嬷……難道皎皎真是他們家的人?”
秦沛擰着眉頭也不是很肯定:“不知道,對了皎皎小時候的襁褓呢?你拿出來我們瞧一瞧。”
丁山遲疑着,撓撓頭,又好好想了想:“好像,一直,都在皎皎哪裏?我忘了……”
當年亂糟糟的,秦沛也病着,他急于賺錢天天奔波,雖然最後賺的還是沒有皎皎多……
後來就是越來越忙越來越忙,忙到直接把這事兒給忘到了腦後頭。
秦沛瞪大眼,手動了動到底沒忍住,揪住丁山的耳朵擰了一圈又一圈:“你什麽腦子啊!這麽大的事兒你能忘了?皎皎多聰明一孩子,東西留在她那裏她能看不出什麽來?”
“疼疼疼……”丁山疼地眼淚都出來了,又不敢大聲叫,努力往秦沛跟前湊這樣也許她就用不上勁兒了,“我……我……你别着急啊,她一個孩子東西那麽少,搬家也沒瞧見,這樣這樣,明天我們去她屋裏找一找。”
秦沛一想也是,丁皎皎東西一向少,歸置地特别整齊,這些年她屋裏都是自己給收拾的,也沒見着啊,雖然這麽想她還是松開了手:“行了,睡吧。明天我們去找找看。”
相對秦沛夫妻的如臨大敵,丁皎皎壓根沒把宋嬷嬷放在心上,她可是忙得很呢,長毛兔培育了一年多才有了成果,毛毯現在也剛剛織出來,她現在要設計新的毛毯花樣,還要跟三舅一起研究怎麽改良織機好加快織毛毯的速度。
更要将長毛兔的養育編成書,不然等她去了府城,這些長毛兔誰來照料?
對了,開春還要蓋新的作坊,然後長毛兔也需要一個養育的地方,也要重新選址蓋房子,不然這些兔子也不能養在家裏啊,還要找人養兔子,這次兔子她不打算給村子裏人養了,着實是培育不容易,還是握在自己手裏的好。
找誰培育呢?
丁皎皎披着毛毯坐在炕上咬筆頭,可把秦沛給急壞了,進來了好幾次:“皎皎今天不去學堂嗎?”
“啊?我還有事啊。”丁皎皎頭也不擡,長毛兔可嬌貴了要好好養才是,寫了一會兒,察覺到秦沛還沒走,她有些納悶地看過去:“娘,你有事?”
秦沛連連擺手:“沒事沒事。你忙你忙。”
秦沛可不敢在屋裏呆了,得了去學堂吧,這孩子太聰明也是煩惱啊!
丁皎皎悶頭繼續忙,沒一會兒又有人敲門,她深吸口氣:“誰?”
“小姐,宋嬷嬷來了。”杜婆子在門外回話。
丁皎皎看看寫了一半的東西,歎口氣,把自己寫的所有東西都收起來,拿出笸籮織毛衣:“請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