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明都看傻了:“軍中克扣你的糧草嗎?”
程朗本不想說話,對上丁皎皎好奇的目光,就開口解釋:“軍中夥食隻管飽。”
至于說邊關的飯館那就更别提了,邊關不太平,錢賺不到還容易丢了性命,有手藝的,能跑的都跑了。
丁皎皎憐憫地看他一眼,準備回頭給他幾張方子,普通的飯食,隻要稍稍改良一下做法就會很好吃的那種。
吃過飯所有孩子們各回各家,丁皎皎也跟着丁山帶着程朗丁緼宜一起回家。
丁緼宜這些日子一直跟着外公外婆住,今天可以回家睡覺,歡喜地直蹦哒:“你們要在家中呆很久嗎?哥哥成績出來的時候會不會回去?我也想一起去看榜!爹爹帶我去吧!”
丁山拉着丁緼宜的小手看向身後的丁皎皎與程朗二人,他跟着過來不過是不放心閨女,既然回來了,家裏有嶽父嶽母看着,他也沒必要留太久:“這要看事情辦的怎麽樣。不過我們可以先回去。”
丁皎皎聞言看眼程朗,盤算下時間道:“若是事情辦得順利,應該可以趕得回去。”她又問程朗:“你拿定主意沒有?我已經準備了帖子明天中午宴請這些作坊老闆。”
程朗攥着烏木腰牌,隻猶豫了一瞬點頭:“就按你的法子做。”
“若是回頭有人彈劾……”丁皎皎又不是真的三歲小孩兒,不說前世看的小說,就說這一世讀的史書也知道官場哪裏有那麽簡單?
程朗沉聲道:“隻要将士們好,無所謂。”
丁皎皎颔首,回去洗漱後就開始寫計劃書,第二天一大早就揪着幾位哥哥一起抄寫。
秦思甯對她的計劃書很感興趣:“拍賣?買賣還可以這麽做嗎?”
丁皎皎細細解釋:“這就是競标的意思,一天時間讓他們提供樣品以及供貨價格,價低者得,因爲是軍備用品,他們隻要有得賺就一定會來競标。”
“爲何?”秦思明不解:“這不是不賺錢嗎?”
“可賺的是名聲。”秦思甯腦子轉的極快:“貨物都是軍中專供了,自然都是好的,在這邊賠了,在别處也是可以賺回來的。有這麽個名聲在,他們的東西價格高一點點也是有人要的。”
丁皎皎贊賞地對秦思甯點頭:“就是這個意思。我們作坊一慣都是給王老爺供貨,所以此事還需要王老爺答應。”
秦思明更加不理解了:“既然程朗來我們作坊采買,我們供不了那麽多貨再給他們就好了,爲何要一起競标?”
秦思甯白他一眼:“你傻啊?不管參不參加,我們一定是供貨方。隻是走個形式而已。無論他們服氣或者不服氣隻能憋着。因爲這單生意是我們找回來的。他們不樂意隻能憋着。”
“還不是一樣麽……”秦思明嘀咕。
秦思甯就懶得跟他解釋了,拿着抄好的計劃書研究去了。
稍晚王老爺接到消息快馬趕了過來,一進屋就拎起茶壺咕嘟咕嘟灌了一氣兒,喝完才開口:“皎皎,你說的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