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皎皎把計劃書推過去給他瞧:“我們作坊隻供貨給你,所以這次軍中需要物資我需要與你商量,而且這次競标你也可以參加。”
王老爺抹下嘴角拿起計劃書細看,他隻是接到了帖子,上面并沒有計劃書寫的這麽詳細,現在看來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行,我參加。”
秦思明忍不住問:“你從我們這邊拿貨價格會高,争不過那些作坊吧?作坊價格會更低才是。”
“賠點銀子不怕的。”王老爺擺擺手,看在場的都是秦家兄弟就多說幾句:“我們這些商家跟你們作坊不一樣。作坊品類單一,賺的也就是這些東西的銀子。我這裏貨物繁多,這邊賠了那邊可以賺一些,爲了這個跟軍中合作的名頭,我甚至可以把價格壓到進貨價以下。”
秦思明瞪大眼還可以這樣?
秦思甯一臉佩服地看着王老爺,做生意啊,就應該有大局觀。
丁皎皎瞅着兩個哥哥的表情揉了揉額角,一個不夠精明,一個精明過頭……
即是多年合作夥伴,丁皎皎就跟王老爺多說了一些,一直到快中午,估摸着各家老闆都快來了,丁皎皎才跟王老爺一起回家。
紫萱帶着幾個丫頭在廚房忙碌,幾樣精緻的點心已然端上了桌。
最先來的是何家村何記的何老闆,一進門就笑:“丁家下帖子可是稀罕事,可是有事商量?”
丁山出面迎客:“是有大事,先屋裏坐喝茶,等各位老闆到了再說。”
何老闆就仗着距離秦家村近先趕來的,哪裏肯等着:“我既然來了就先跟我說爲了什麽事兒吧,若是可行,我好幫着你勸勸别人不是?不說别的,我覺得這個價格就應該統一一下嘛。你們家賣貨價格都高,這沒關系,可别人家的價格也太低了,打價格戰,虧得是我們自己啊。我們這一行出現的時間短還沒有商會……”
說到這裏,何老闆眼睛一亮,撫掌看着丁山道:“你們是不是打算組商會了?我告訴你啊,丁老爺,這行裏面我别人不服就服你。而且你有一個秀才嶽父,還有個童生兒子,這地位杠杠的!你當行會會長,我們都服!”
丁皎皎手指一松,杯蓋叮當一聲落在茶碗上,清脆的撞擊引來何老闆不悅目光,她毫不畏怯地直視他,輕笑道:“何老闆莫不是忘了?我大哥在參加院試,不日就是秀才,日後是要科考做官的,你引我父親做商會會長,是想毀了我哥哥前程嗎?”
商戶子不可參加科舉!
何老闆震驚地看着丁皎皎,又看看丁山,後知後覺地道:“難怪你們沒再擴大作坊規模,一直都在限制産量,難怪你們家織機都賣給我們了,原來真的打着做官的主意啊?”
丁皎皎無語地看着何老闆:“您這話說得,若是不打算做官,何苦辛辛苦苦去參加科舉?”
那不是有身份好辦事嗎?
一個秀才身份頂大用了!
趁着還不是商戶身份考一個功名在身,日後即便成爲商戶,也可庇佑全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