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縣令讓開通往三個琉璃箱子的位置:“大家标價單都填好了吧?來,這裏,放入你們的價格,我将與縣丞與大家一起開标。”
地方讓開了,杜縣令也讓投标了,可也沒人願意上前投标。一個個捏着自己的标價單,左右張望,準備随時再去取一張标價單改價格。
丁皎皎對王老爺使個眼色,後者會意上前一步笑道:“既然大家都如此謙虛,那我就厚顔拔個頭籌吧。”
秦記作坊自己投标的是襪子,王老爺就投了手套與毛毯兩項,至于中标後要如何采購,這就是王老爺的問題了。
王老爺捏着三份折好的标價單在琉璃箱子面前晃悠:“這三份呢,有一份是秦記作坊的,他們投标襪子,有兩分是我的,拿就這樣。”
王老爺依次把标價單投入三個箱子,轉身對杜縣令拱拱手,又對何老闆等人笑道:“承讓。”
何老闆面皮抽了抽,立刻上前準備投标。
陳老闆哪裏肯讓何老闆先?猛地上前一步,撞得何老闆一個踉跄,抓住陳老闆的胳膊才穩住身形,站穩後也顧不上跟他吵,腳往前一邁,手往後扒拉陳老闆往前沖去。
陳老闆一個不查落後半步又連忙沖上去,兩人你推我擠沖到了标着襪子的琉璃箱子前齊齊伸出手又愣住。
何老闆投标的是襪子,陳老闆要投标毛毯,倆人井水不犯河水,剛才争個什麽勁兒呢?
意識到這點,兩人不自在地雙雙往旁邊挪一步,把标書投到相應的箱子裏,倆人扭頭又看看對方,冷哼一聲腳步一轉各自回去。
王老爺等人忍俊不禁,原本打算觀望的衆人也知道在等也沒意思了,紛紛上前投标。
投标結束,杜縣令看向衆人:“可有人要更改價格?還有标價單,如果重複的話,以你們投的最低價爲準。沒有的話,現在就開箱了。”
衆人左右看看,最後有一人出來重新投了一份标價單。
杜縣令又問了一遍,确認再沒人修改價格,便宣布開箱。
芡實等人擡來一個黑闆放在方桌之後,黑闆上提前畫好了表格,按照各家作坊名稱,投标物品做好排列,隻有價格一欄是空的。
縣丞将其中兩個琉璃箱子重新用紅布蒙上,外面又罩上一層木箱子,不給人趁亂做手腳的機會然後拿鑰匙開了餘下的箱子。
這口箱子是手套标箱,杜縣令在一旁看着,縣丞從中拿出标價單年投标人價錢,師爺拿了粉筆在黑闆上書寫。
兩三個價格報出來就有人知道自己中了還是沒中,院中氣氛一時間有些熱鬧。
丁皎皎抱着暖爐與杜夫人坐在書房裏看着院中諸人,杜夫人對那黑闆與粉筆甚爲感興趣:“這闆子倒是好東西。怎麽弄的?”
“不過上了黑漆而已。”丁皎皎淺淺一笑,這個東西找到還是巧合,東西有了,石灰也好弄,兩廂結合下來,簡易版的粉筆就有了。
雖然不及現代的東西好用,但是在物資貧乏的古代也是盡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