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萱把丁皎皎按在凳子上,給她穿鞋。</p>
丁皎皎就趴在桌子上盯着傅雪瑤看:“這京城是真的養人啊,曾經二了吧唧虎了吧唧的姑娘,這會兒變成千金閨秀了。”</p>
往事是個黑曆史,不堪回首。</p>
傅雪瑤端莊地拿着繡繃敲她腦殼:“淨說胡話。”</p>
“我說的是真的。”丁皎皎捂着腦袋坐好,讓紫萱給梳頭。</p>
傅雪瑤不跟她鬧了,直接切入正題:“我剛才說聽我爹爹說起你被孫家欺負了你怎麽一點點都不驚訝?”</p>
丁皎皎道:“有什麽好奇怪的?别忘了皇莊上住着魏公公呢。”</p>
最開始丁皎皎也沒反應過來魏公公問撞車的時辰是幹什麽,後來細細一琢磨,反過味兒來。</p>
她沒上過朝,不知道大周朝官員上朝時間,但左不過都得是早起吧?也許恰好哪個官員遇上了。她可是知道,因爲孫侯府捐了五萬兩銀子的事情,落了不少埋怨,讓人瞧見就有被彈劾的機會。</p>
而傅雪瑤今天就知道了,結合他父親官職,那彈劾一定是在大朝會上了。</p>
傅雪瑤也是一點就透,京城生活幾年她早就不是朝陽鎮那個莽撞的黃毛丫頭了:“我父親升官了,現在是右都禦史,昨兒個早朝有人上了折子彈劾孫侯府治家不嚴,放縱孫女當街行兇。”</p>
“竟然真的在早朝彈劾啦?”丁皎皎瞪大眼不敢置信,她之前也隻是猜測而已,沒想到禦史的速度這麽快!</p>
傅雪瑤掩口笑道:“也是巧了,讓一個禦史給撞見了,圍觀了全程,回去就寫了折子彈劾。你可知道這禦史是誰?”</p>
“我又不認識當官的,别賣關子了。”丁皎皎催她快說。</p>
傅雪瑤便道:“那名禦史是隴右世家子,這家人一家清貴,世代耕讀家中本就過的拮據,這些年隴右那邊年景不好糧食産量低,家中本就沒多少錢,可孫候帶頭捐了那麽多銀子,他是捐少了,不行,捐多了也不行。”</p>
丁皎皎奇怪:“禦史清貴這是誰都知道的,爲何不能少捐?”</p>
傅雪瑤解釋給她聽:“因爲是世家啊。朝中多少官員都是權貴或者世家子,有孫侯府起了這麽一個高高的頭,後面咬牙也要跟上。你說官場上,上官捐了這麽多,你捐的少了不好看,捐的多了又肉疼。”</p>
丁皎皎嗤笑:“還不是爲了面子?真的是死要面子活受罪。”</p>
傅雪瑤以前也是這麽覺得,但是在京城呆久了就知道,這面子不能不要:“你是不知道,這京城居大不易。我回京城以後可是吃了不少苦頭。母親說,若不是跟你玩過一段時日,長了點兒心眼,我早就被人給坑死了。”</p>
“哎呦,我的功勞啊?”丁皎皎擡手拿過她正繡着的帕子:“我瞧瞧,居然學繡花了?”</p>
傅雪瑤歎氣,苦的很:“不學不行啊。我母親說,不求我繡的像模像樣拿得出手,隻爲了磨磨我的性子。對了,你絨花作坊的課本怎麽都流出來了?什麽情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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