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說過啊！”
“真的有這一條？”
傅雪瑤納悶：“我也沒瞧見過啊。”
傅家詩書傳家，家裏藏書也多，傅家的女孩子自幼也都在族學裏讀書，十歲以後才不跟着男孩子們一起讀，但是家裏也有女學，祖父也并不禁止她們讀書，藏書樓裏的書都任由她們看，傅雪瑤并不記得有這麽一條。
丁皎皎把律書中的婚書《義絕》拿給她瞧：“後面關于夫妻離異這一段，‘夫者，暴戾，無出，可休’。這裏的無出，也可以說是男子無法生育，也可以理解成爲無法養家賺錢。女子無出可休，男子自然也一樣。”
傅雪瑤目瞪口呆：“這條難道不是說女子侍夫當恭順，暴戾無出就要被休棄嗎？”
“那之前這條呢？”丁皎皎翻到前面：“妻者，七出者：無子，一也；淫佚，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盜竊，五也；妒忌，六也；惡疾，七也。你們瞧瞧，女子想要和離，義絕，休夫，要丈夫殘暴無法生活才可以。但是妻子呢？且不說前面幾條，惡疾，出。也就是說你們生了重病，夫家可以休妻。但如果丈夫得了重病呢？你們和離嗎？”
“那不就是不仁不義之徒了嗎？”
“我們若是因此和離，日後族中女子如何生存？又怎麽能夠嫁人？”
“是啊，丈夫重病就要離開，這不是無情無義嗎？”
“誰會這樣做啊？”
“若是有這樣的女子，我必定也是遠離的，對待自己的枕邊人都能如此無情，作爲朋友，别什麽時候被她坑了都不知道。”
丁皎皎看着衆人反應，笑問：“那若是女子病重，丈夫休妻呢？你們如何看？”
衆人面面相觑，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說話。
羅佳玉沉吟道：“我也是覺得這人無情無義的，女子病重，慘遭休棄，日後連個埋骨處都沒有。丈夫病重，女子和離還可以再嫁，丈夫若是死了還有族中墓地可以埋葬。可是女子出嫁就隻能葬在夫家，休棄後，娘家不容，也是沒有容身之地，百年後也無人拜祭。”
“可是女子要爲夫家綿延子嗣相夫教子，病重如何做到這些？”
“是啊，病重後就是夫家的拖累，夫家能夠請醫問藥已是不錯了。”
丁皎皎看着這些女孩們歎氣：“你們瞧瞧作爲女子都覺得女子要付出，是理所應當，付出勞動，付出身體爲夫家生兒育女，甚至在病重的時候，最好不要請大夫，快速死了不要成爲夫家拖累。可是丈夫呢？性别互換你們的看法就完全不同了。律法上分明不是這麽規定的，這就是大家沒有讀書的後果了。我這麽說，不是鼓動大家以後丈夫病重就和離休夫，而是告訴大家，什麽是對什麽是錯。不用爲此有心理負擔。”
“人生在世，過好自己的日子，讓疼愛自己的人，自己所愛之人，都能幸福快樂，這是最重要的。”丁皎皎爲爲何學律法做了總結，然後又轉到學堂分科上面去：“我們學堂的專業課程還有絨花，服裝設計，首飾設計等課程，大家有興趣都可以學一學，現在都自己看看吧，不懂的随時過來問我。半個時辰後大家定一下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