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骁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夏琳小護士俏生生的立在院子裏頭,居然笑着給他打個招呼:“林醫生,昨晚你那銀針排毒太神奇了,剛才小虎比你還先起床,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這麽厲害。”
林骁笑着說:“客氣了,客氣了,我也就會這一兩招而已,論治病救人,還得靠你們大醫院的醫護人員。”
林骁心裏偷笑,昨夜他用入夢法,去夏琳的夢裏補上了中醫治療小虎的那一場,夏琳卻渾然不知。
段小琴這時也過來,兜裏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到林骁手裏,說:“林醫生,昨天太謝謝你了。”
林骁連忙推辭:“周家嫂子,使不得使不得,既然碰到就是緣分,舉手之勞而已。”
夏琳看到林骁拒收紅包,不禁又對他高看了幾眼。周嫂子說:“醫生治病,哪兒有不收診療費的?夏護士,你說對不對?”
夏琳也笑着說:“對啊,林醫生,你就收下吧,如果不是你,小虎到醫院,還不說治療,光檢查費都得不少錢呢。”
林骁打開紅包,抽出兩張:“這兩百塊,就當我收的診療費吧,剩下的,多買些好吃的給孩子補補身子。”
“這,這。” 段小琴拿着紅包,感動的不知說什麽好。其實她家裏條件也不好,這三千塊錢,還是一大早去村裏好幾家親戚家湊的。孩子拖着這個病,家裏早就負債累累了。
“林道長!”李福安大步跨進院子,高興的對林骁說:“林道長休息好了?村裏擺酒席,剛殺了一條大肥豬,今晚你就别走了。”說完,門口還進來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手裏牽着小虎,段小琴捂着嘴,淚水就開始在眼眶裏打轉:“老公。”
昨天周炜接到電話,說孩子快不行了,從沿海打工的地方風塵仆仆的往家趕,終于今早回到了村裏。讓他不敢置信的是,剛進村口,就看到兒子活潑亂跳的在路上亂竄呢,哪裏像是有病的樣子。
“莫非家裏那個騙自己?”周炜想着就動了火氣,準備回來和老婆理論理論。
正巧路上又碰到村長李福安,在挨家挨戶的通知擺酒席的事兒,李福安看到他,就唾沫橫飛的把昨夜林道長救小虎的事兒說了一遍。
當時好幾家人都在路口,也圍過來,激動的描述昨夜那神秘離奇的場面,驚得周炜下巴都掉了,牽着小虎就往家趕。
周炜聽李福安招呼林骁,認清了恩人,拉過兒子來說:“小虎,快給你林叔磕頭。”
林骁扶起小虎,連說不用,又打笑着問李福安:“李叔,村裏什麽喜事兒?我這大清早的才起床,你就把晚上那頓給安排好了。”
李福安說:“你治好了小虎不是喜事兒麽?村裏人都感謝你呢。”
村裏人很淳樸,有恩就要報,再加上前面一個王道長,現在一個林道長,都是神仙一樣的人物,有他倆在,将來一定能庇護麒麟村一片祥和的。
林骁不好推辭,就答應下來,并給文婧打了電話。電話裏,文婧擔心的再三勸到,千萬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過甚。
周家事情已了,林骁說:“大家都先忙吧,我去道觀收拾一下,晚上見。”
大家都高興的答應晚上再見,唯獨夏琳着急要回去,昨天已經請了霸王假,得馬上趕回去主動承認錯誤。臨走前,把自己電話号碼留給了林骁,讓他到省城聯系她,昨天誤會别人了,要請客賠禮。
林骁到了道觀,望着眼前的一片破敗,二話不說就開幹。
正在門口拔雜草呢,遠遠來了一隊人,扛鋤頭的,拿鐮刀的,還有提桶拿掃帚抹布的。
帶頭的大爺說:“林道長,咱們村能一直這麽太太平平,都虧了玉虛觀的照應,村裏幾家人都合計了一下,以後要把玉虛觀當成自家祖屋來照料,保管随時都幹幹淨淨,整整潔潔的。”
林骁渾身也來了勁兒,脫了外套,隻穿一件背心就忙活開了。不一會兒,汗水打濕了衣服,健碩的肌肉,優美的線條,有兩個年輕姑娘看的眼睛都挪不開了。
莊稼人講的就是要有把子好勞力,哪想幾個莊稼漢全都比不得林骁那體力,從上午到下午,挖溝排水、擡石鋪路,林骁就像一台不知疲憊的機器。
直到傍晚李福安來叫大夥兒吃酒時,玉虛觀已經裏裏外外幡然一新。
酒席上,李福安作爲村長,首先緻辭,講了不少感謝王初一,感謝林骁的話,說兩人就是麒麟山的守護神,全村的人都對他們師徒感恩戴德。直把林骁說的飄飄然,渾然忘了自己還是那個窘迫的需要去工地下苦力的窮小子。
在李福安的請求下,也要林骁爲大家說兩句,大夥兒熱鬧的鼓起掌來。
“那好,我也說兩句。”喝了幾口酒的林骁站起,大聲的說道:“謝謝大家把我們師徒當家人,也謝謝大家對我們無比的信任,玉虛觀不僅是我們師徒的玉虛觀,也是大家的玉虛觀,以後大家有用得着的地方,我和師父都将義不容辭。”
“好。”有人帶頭喝彩,衆人也都跟着鼓掌。李福安提議:“隻要麒麟村在一天,玉虛觀就香火不斷,大家能不能做到。”
人群一直喊道:“能。”
看的林骁也感動起來,說:“各位鄉親,我和師父在外還有事情未了,暫時不能常駐玉虛觀,期間,還勞煩各位多加照料。”
說完,林骁深深的對大家鞠了一躬:“隻要村裏有什麽事情需要我解決的,給我打電話,我會以最快的時間趕到。”
林骁看着一張張和善淳樸的笑臉:這就是發揚玉虛觀的開始麽?村裏的人,是不是就成了玉虛觀的第一批信徒?他感覺答應師父的承諾要辦到,好像也不那麽困難,這不是已經邁出第一步了嗎?先是麒麟村,再到附近村子,進而到鎮上,再到縣裏、市裏,慢慢的,玉虛觀一定能家喻戶曉的。
酒席的氣氛熱鬧無比,村裏的人很實在,林道長沒喝醉,就是沒招呼好。所以,當晚林骁是被擡着回玉虛觀的,這一覺,他睡得無比踏實,林骁面臨種種劫難以後,至此,才又找到生活的希望和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