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婧說:“什麽招?”
林骁說:“最後一招有傷天和,要折壽,不到最後一步不能這樣幹。”
文婧說道:“折壽總比死了要好吧,你快說這個保底的辦法,也好讓我們心裏有個底。”
林骁歎口氣:“那就是找一個男人,讓朱甯真正的懷孕。這個孩子到時候會成爲容納鬼胎的器具,鬼胎在七七四十九天後,便不會出生,他會随着胎兒在母體待足十月,像其他正常胎兒一樣順産而出,那時朱甯就沒有生命之憂了。但鬼胎出世後,除了有副肉身以外,其餘習性不會改變,仍然會嗜血、殘暴、兇惡,并且生來就具有某些邪惡的力量。不過剛出生的鬼胎,正是其最虛弱的時刻,要在此時,封住嬰兒六識,将其活活燒爲灰燼,就能永遠解決問題了。”
“啊?這麽殘忍?”文婧吓得捂住嘴。
林骁正色道:“嬰兒喝得是奶,鬼胎喝的是血,人吃五谷雜糧,鬼胎食人腦髓,吃人心肝,你們說,到底誰殘忍?”
朱甯擔心的說:“那,那還是不要用這個方法了吧。”
林骁安慰道:“放心吧,我會想到辦法的。”
晚上發生這麽多事,兩個女孩都害怕至極,睡到了一張床上去。
林骁躺在沙發陷入深思,除了要治鬼胎,還要去會一會水鬼背後的人。
水鬼最後大喊的那一聲:“爸。”表明在他背後施法操控之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的爸爸。
自己把他兒子打的魂飛魄散,還要消滅他的孫子,這個仇算是徹底結下了,也不知道對方道術是個什麽水準,厲不厲害。不過能爲新鬼凝體,修爲怕是不會低吧。
正想着,紙鶴撲哧撲哧又飛回來,林骁小心翼翼的把它折好放入口袋。帶着這些疑問,他幾乎一夜未睡,好在快天亮時,去除鬼胎的辦法讓他想出些端倪。
清早,兩個女生都給單位請了假,忙問林骁想出辦法來沒有。
林骁頂着黑眼圈說:“辦法有一個,就是難度大了一些。”
“什麽辦法?”
林骁回答:“之前我講過,整個問題的關鍵是要讓鬼胎心甘情願的出來才不會傷害到朱甯。鬼胎還未開啓靈智,隻會下意識的待在它認爲最舒服的地方,往往母體,就是它最舒服的地方。所以,我想了一宿,還有什麽情況能讓它更舒服呢?那就是待在陰氣充裕的母體内。畢竟,鬼胎是陰氣所化,而母體是人,自帶陽氣,即便骨肉連心,也會存在相互抵觸的情形。若母體屬陰,這鬼胎才會如魚得水,所以,我們要給鬼胎重新找一個媽。”
“重新找一個媽?”兩個女孩都驚掉了下巴,這是什麽鬼主意?
“對,就是要重新給鬼胎找個媽,這個媽要符合兩個條件,一個是陰氣重,第二就是讓鬼胎認爲這個女人就是朱甯。”
朱甯犯愁的說:“那樣不是害了别人嗎?”
林骁說:“别擔心,死人陰氣才重,我們去找一個剛死的女人,讓她替代你。”
文婧問:“那怎樣才能讓鬼胎認爲這個女人就是朱甯?”
林骁說:“這倒不難,我自有辦法,困難的是,我們哪兒去找剛死的女屍?”
大家都被這個問題難到了,哪兒才有剛死的女屍?就算有,誰的家人會答應讓你去瞎折騰?
突然,林骁一拍大腿:“有了,我知道有個地方多半可能有剛死的女屍。”
“哪裏?”
“醫院太平間。”林骁接着說:“很多人在醫院死了,都會暫存太平間,我們可以去那裏找找。”
文婧說:“醫院管理這麽嚴格,太平間還有專門的人看守,我們根本不可能找到機會進去的。”
林骁突然笑了,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喂,是夏護士嗎?你好你好,我是麒麟村給小孩治病那個林骁。”
對面傳來一個甜甜的聲音:“林醫生到城裏了?說好請你吃飯的,你一直都不聯系我,今天我休息,要不咱們約個地方,怎麽樣?”
林骁啞然失笑,還真是個爽快的姑娘,也不客氣,便說道:“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麻煩你,你說哪裏,我過來。”
“那好,建國路醉香居,中午十二點,我等你。”
“好。”
林骁挂了手機,文婧好奇的湊過來問:“護士?小姑娘?什麽小姑娘?難怪幾天沒回來?約會去了?”
林骁禁不住文婧的連番拷問,忙解釋說在麒麟村有個病人,他幫着急救人員一起救治,就認識了。
人倒是約出來了,接下來林骁得好好想個借口,能讓夏琳心甘情願的答應帶他們去太平間。
等中午到了地方,夏琳早就等着他了,林骁連連抱歉,說沒有提前出發。夏琳樂呵呵的把菜單遞給他:“林醫生,今天你點菜,上次誤會罵了你,你不要客氣,當我給你賠禮了。”
林骁說:“夏護士,你可别叫我醫生了,我那是跟着師父胡亂學了兩手,我連行醫職格證都沒有。”
夏琳同樣說道:“那你也别叫我夏護士了,叫我夏琳就可以。你那醫術,我們單位很多醫生都是比不了的。”
兩人說了會話,林骁直接切入主題:“夏琳,有個事情,想請你幫忙來的。”
“什麽事情?”
林骁紅着臉說道:“我在修煉師父教的一種銀針手法,叫續命九針,可激發人體最大潛能,即便将死之人,都能保其生機三日不絕,以便等待救援時間或者從容交代生後事,隻是這修煉之法極爲苛刻,有些個條件不好找,所有才需要你的幫助。”
“呀,真的嗎?”夏琳是急診科的護士,見過不少病人因爲突發疾病或者身受重傷等不到及時救治失去生命的,林骁真有辦法爲這些人吊上三天的命,那要搶救多少條生命啊!于是趕緊問他:“你需要我怎麽幫你?”
林骁心裏大呼罪過,他也是利用夏琳在急診科工作的特殊性,拿這套說辭來吸引她,将來等事情辦完,還要再騙她說針法太難,沒有練成。
他壓低聲音,靠着夏琳身邊說:“練這套針法,必須用新死之人做實驗,我想,我想……”
“所以你想我幫你尋找屍體?”夏琳謹慎的看着林骁,心裏那個“神棍”的标簽不知不覺也就冒出來了。
林骁馬上保證:“你帶我到太平間,就拿銀針往屍體身上刺幾下,我驗證心中的一些疑問就好了,不會有其它事兒的。”
夏琳想了半天,認真的說:“林骁,我對你的印象很好,你在我眼裏是一個醫術高超,古道熱腸的好人,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爲朋友。”
她繼續說:“雖然你提的這個要求很古怪,我被抓到的話也很有可能會丢了飯碗,但我還是決定幫你一次,所以請你千萬别騙我,去幹一些違法亂紀的事。當然,我也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我必須陪同在現場。”
林骁想不到夏琳願意把他當朋友看,不過在收獲友誼的同時,也得到夏琳的警告,幫忙可以,但别騙她。偏偏朱甯的事兒還真就無法明說,隻能騙她了。
林骁在心裏說了一萬次對不起,人命關天,救人要緊,等事情過後,再找機會賠罪吧。他緊張的問:“最快什麽時候能去?”
夏琳說:“今晚我夜班,九點,市人民醫院急診科。”
果真是個爽快的姑娘,林骁有些欣賞起夏琳這種利落幹練的風格了,打定主意,說幹就幹。
吃了飯,林骁回家收拾東西,這一次,就準備的充分多了。買了專門的黃紙朱砂畫符,準備了上好的香燭,連帶着金絲八卦道袍一并包裹好,再裝進他的破帆布包裏。
晚上帶着朱甯出現在夏琳面前時,林骁早已想好托詞,說朱甯是自己師妹,師父把這套針法同時傳授給他們兩人,她是來觀摩的,絕不會碰屍體。
夏琳半信半疑,對林骁說:“還是那句話,我把你當朋友,你可别騙我。”
“不會不會,我就是借醫院太平間一用,耽擱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