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法?什麽說法?”大家的心又提了起來。
林骁初生牛犢不怕虎,心裏不是很擔心,大不了留下惡鬥一場便是。隻是會不會連累文婧他們,想到此,擔心的望向旁邊這些朋友。
齊坤一眼看穿林骁的想法,說道:“我齊坤不是街頭混混,在東昌市也有些名聲,不會幹那些下作的事,你的朋友可以先走。”說完,就讓手下的人護送其餘人離開。
文婧不肯,死死牽着林骁的手:“他不走,我也不走。”
齊坤自負的背着手,不理會這小女兒姿态。
林骁小聲安慰她:“别擔心,我沒事兒的,你們不走,我放不開拳腳。”他眨眨眼說:“你忘了?我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文婧無論如何也不肯離去,林骁隻得招呼同行的兩個男子,讓他們一左一右架着她離開。
這哥倆早就聽聞齊坤大名,今日見到本尊,被齊坤的氣勢壓得心驚膽戰,見林骁這樣說,巴不得早些離開,架起文婧就朝門外走。
夏琳和朱甯都是一臉擔心,但知道留下來也是累贅,隻好一步三回頭的出了歌城,一出門,夏琳就摸出手機報了警。可等了許久,愣是沒見到警察來,終于相信,那叫潘大少的并沒有吹牛。
歌城裏,齊坤還有筆大生意要談,随口說:“小夥子,兩個選擇,第一,留下一隻手掌,醫藥費我照給,此後咱們一筆勾銷,我幹兒子也不會找你麻煩。第二,我齊某人出來闖,永遠不會把事做死,我給你一個希望,出門就是大南街,全長不到兩公裏,你闖也好,逃也好,隻要離了大南街的範圍,我們的恩怨也一筆勾銷,不過,中途你的人生安全我可就不保證了。現在起,我也數三個數,你自己選擇。”
“一……”
剛喊“一”,林骁拔腿就跑,他對自己的速度還是很自信的,認爲拼了命的跑,歌城裏的人肯定不會追上。
齊坤笑着搖搖頭,又轉身上樓。叫小黑的年輕人摸出電話,迅速撥打:“歌城才出來的小子,不能出大南街。”
劉婷婷聽到小黑的安排,捂着臉就蹲在地上,也不管走光的裙底被猥瑣的潘大少好好飽了眼福。
她知道林骁今晚兇多吉少了,這看似風平浪靜的大南街,其實就是齊坤的老巢,大半的手下租住在附近居民樓,還有個地下賭場在街尾大廈的負二樓,裏面長期有幾十個手下,隻要齊坤一聲令下,兩三百人就會沖出來。
林骁出了門先往右邊跑,幾百米遠就有個十字路口,拐個彎兒便不屬于大南街了,心中不禁想到,看來混江湖的也挺好講話的嘛。可剛跑不遠,他張口就罵:“齊坤,你個王八蛋。”
隻見轉角處烏泱泱沖進來一群人,一邊兒跑還一邊兒高喊:“抓住他,抓住他。”
當中還有人叫嚣:“黑哥說的,死活不論。”
林骁緊急刹住,轉身就往後跑,隔着這麽遠,這些人肯定追不上自己。跑了幾步,他又傻眼了,街邊兒的小巷子裏,陸陸續續竄出不少人影,街尾還沖過來黑壓壓一片人,随着零星人員彙合,隊伍還在不斷壯大。
林骁在寬敞的街面兜圈,躲避抓捕,心裏暗暗發苦,今晚可能危險了,這麽多人根本闖不出去啊。待會兒被圍攻的話,顧得了前顧不了後,隻要被人摸着機會來上一闆磚,就隻有任人宰割的份。
林骁在街上像沒頭蒼蠅般瞎跑,偶爾近身的人都被他甩開。眼看人群越逼越近,林骁打翻兩人,朝路旁的巷子裏沖去。
這個舉動引得人群一陣大笑,爲什麽?因爲林骁沖進去的是個死胡同。
林骁很快就跑到底,暗罵自己的愚蠢和運氣不佳,無奈的轉過身,擺開架勢,看來隻能硬拼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警察能快點兒來吧。
其實在小巷子裏雖然跑不了,但也有個好處。大街上面對百人圍攻,八面受敵,最多撐不過幾分鍾。這裏是死胡同,隻需要一面受敵即可,小巷子路窄,隻能三四人同時排開,也就意味着,林骁隻需同時面對三四人的進攻,比在外面要好多了。
追林骁的人也不急,人都堵死在胡同裏,跑是跑不掉了,待會兒把人打趴下,讓黑哥來處理,任務就算完成。圍在外圍的人沒事兒幹,互相散着煙,吹起了牛。
巷子裏,沖在前面的人閑庭散步似的朝林骁走去,在他們看來,每次老大講所謂的江湖道義,安排這種任務,還不跟玩兒似得?
林骁盡量放空思維,專注于眼前,打鬥時必須一擊即中,務必讓對手失去戰鬥力,不能形成二次威脅。
幾個人已經到了林骁面前,當頭那人伸手就去抓林骁的衣服,嘴裏還說着:“小子,你……”話還沒說完,林骁捏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提,先是輕輕響起“咔嚓”的聲音,然後又聽見一個野豬般的嚎叫:“啊!”
巷子裏沸騰了:“媽的,這小子敢還手。”
“上,弄死他。”
可巷子外面的人不爲所動,該說笑的說笑,該抽煙的抽煙,還有給小女生打電話約地方開房呢。
林骁爲了最大限度的降低體能消耗,和最大限度的打擊對手,用的是師父教的斷骨裂筋爪。此法一出,一斷關節,二錯筋脈,凡被擊中,無不立即失去戰力。
對付先前幾人還有些生疏,随着倒下的人越來越多,林骁也愈發的得心應手了。把斷骨裂筋爪發揮到極緻,往往隻一招,就要卸掉對方一條胳膊或者掰斷手腕。
後來幾人想攻他下盤,林骁的雙腳也似長了眼睛,專挑關節和下體招呼,中了一腳的人,絕沒有再爬起來的道理。
連續放倒十多人,林骁漸漸調整好呼吸,掌握了節奏,出招也更爲靈動起來,每一波沖到面前的人,絕撐不過一分鍾,就要被全部打倒。
巷子外面的人早就察覺不對,嚴陣以待起來,上百号人收拾不下一個人,傳出去,齊坤的臉都要被丢盡。前面的人被打倒,後面的人又補充進去,大家的想法是,就算累也要把你累死,哪怕一人給你一拳,就算身手再好的人,也會被拿下。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等自己沖進去才知道,眼前的小夥子面不改色氣不喘,身上幹幹淨淨,怕是一拳也沒有挨到啊。
地上躺了二三十人後,有人慌不擇路的跑進歌城,小黑就坐在大廳沙發上等結果,來人報告:“黑哥,那小子太硬,咱們躺下去三十來個了。但人是堵在死胡同裏,跑肯定跑不了。”
小黑面不改色,說道:“抄家夥。”
巷道内,躺了一地的人,要麽捂着胳膊,要麽抱着腿,神情痛苦無比。齊坤手下人雖多,都不敢冒進,照這般打法,再多的人也不夠填進去的。
林骁大概還不知道,王初一教的功夫,放在以前那個武術盛行的年代,都是一等一的厲害。加之道士還要對付邪祟,與人過招還可以切磋,與鬼過招都是拼命,招式不狠可不行。所以很多功夫都經過修改,提高了威力,更講究實效。
“讓開,讓開。”巷子口有人提着籮筐進來,挨個給人分發家夥,有西瓜刀,有鋼管,有木棍,林骁大怒,這是要草菅人命麽?
林骁陡然提升氣勢,喝道:“我有話要說。”
人群裏有個小頭目打趣道:“怕了?”
林骁說:“我和你們并沒有深仇大恨,我就想問一句,拿了家夥是準備把我打死嗎?”
那人也玩笑似的回答他:“打不打死看你運氣了,但斷手斷腳是沒問題的,動手!”話音剛落,就有人沖上去,手裏有了東西,膽氣自然不一樣。不是說,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