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氣急,真想奪過片刀,沖殺出去,可最後理智戰勝了沖動,他可不願意再次回到監獄,如果殺了人,估計連監獄都回不了,待完看守所就槍斃了。
把沖在最前面的人打翻在地,搶過一米多長的鋼管,林骁對着身前連刺三下,瞬間,就有三個人捂着喉嚨蹲在地上。
鋼管到了手裏,林骁不劈不掃,右腳在前,鋼管前探,做出擊劍的姿勢,隻要看準目标,一擊即中。這分把鍾的時間,若林骁手裏握的是寶劍,起碼有七八人喪命了。
林骁使的是梅花劍法,整套劍法隻有兩個招數,一個是攻,一個是防。攻擊時,若靈蛇出洞,又準又狠,漫天梅花飛舞,能找出其中帶有标記的一朵,并一劍刺中就是練成;防守時,劍随身走,劍光護體,也是在漫天梅花飛舞時,做到片葉不沾身方是成功。這門劍法,林骁夢裏練習招式,閑暇時還用木棍實際操作,雖未大成,卻也有些爐火純青的味道,相差不遠了。
齊坤的人,進去一撥,倒下一撥,剛才街面上氣勢逼人的百多人,已經被消耗一半有餘。也有人出馊點子,提來幾框闆磚,打不過你,我扔闆磚砸死你。林骁也不傻,抓起一個小混混擋在身前,上好的人肉盾牌,完全擋得住這些卑鄙的手段。
“黑哥,黑哥。” 歌城大廳,有個小混混屁滾尿流的跑到給小黑報告:“黑哥,那小子太能打了。”
小黑不高興的說:“還有多久拿得下?”
來的人腳在打抖,聲音也發抖:“可能還有一會兒,我們就……就……”
“既然要不了多久你還慌什麽?把人拿了送到天台。”
“黑哥,我說的是要不了多久我們的人就要被打完了。”
“什麽?你們一百多人,被他一個人打完了?”小黑猛然坐起身,不可思議的喊道。
在大堂拐角處,劉婷婷聽到這個消息,靠着牆笑着流淚:“你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小黑是齊坤的貼身保镖,頭号打手,還因辦事沉穩、心思缜密成爲他的得力助手,這個時候也慌了陣腳。也不管坤哥談的生意有多大,來的客人有多尊貴,小黑是直接沖進齊坤的包間的。
齊坤看到小黑慌張的神色,心裏也是一緊,連小黑都擺平不了的事,絕對是大事。小黑附耳給他說:“剛才那小子,打傷咱們七八十人,快困不住了。”
齊坤猛然站起,老臉漲的通紅,手裏的紅酒撒了一褲子,罵了一句:“王八日的。”
小黑伸手比劃了一個手槍的動作,問道:“坤哥,要不要……”
齊坤按住他的手,搖搖頭:“你作死麽?大城市裏動這個?你想手底下的兄弟以後都去要飯?”
齊坤今天的客人都是東昌市地下有名的人物,大家商量合夥投資搞一個高檔娛樂會所,接二連三的被打斷,也知道今天的會開不下去了,都起身告辭。
很多年沒有被如此落面子,齊坤已經是暴跳如雷:“小黑,你親自去。”
小黑曾經是全省的輕量級散打冠軍,因爲年少輕狂争風吃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後來經人牽線搭橋認識齊坤,齊坤不擔保下小黑,還留住他的女人。此後,小黑就一心一意的爲齊坤賣命。
小黑心裏計較,自己絕不可能是外面那家夥的對手,讓他對付十來個混混還勉強可以,但要像外面那個小夥子打倒這麽多人,絕無可能。
但小黑明知不可爲還是要去,今天的一切都是齊坤給的,就算出門被打死,也算還了齊坤的恩情。
躲在樓下的劉婷婷看到小黑匆匆出門,又揪心起來,黑哥的大名她如何不知?默默祈禱老天能讓林骁逃過一劫。
林骁提着鋼管,感覺巷子口的人越來越稀疏,終于松了口氣。剛才那麽多人黑壓壓的堵在巷口,壓力還是很大的,所幸師父教的功夫都是上層,才能保他立于不敗之地。
心情一好,就盤算着,等王初一出獄了,想辦法湊些錢給他把玉虛觀重新翻修,多收些徒弟,靠着這幾套拳都能将道觀發揚光大。
看着腳下一片哀嚎,林骁頓時生出英雄氣概,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他提起氣勢,緩緩朝大路走去,也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齊坤的手下們,沒有人敢去拼,但也沒有人敢逃。齊坤對手下規矩很嚴,臨戰逃脫者,斷手指,逐出門。
出來打架要發補貼,傷了殘了還有醫藥費、安家費,但逃了……後果就嚴重了。所以這些人才想,打不過不要緊,被打傷也不要緊,隻要不逃跑,坤哥就要善後。
林骁已經反守爲攻,一路沖到了大街上,看着眼前稀稀拉拉的人群,暗自竊喜,總算能出去了。
“住手。”小黑到了街面,大聲喊道,他怕再不喊停,剩下的三十四人都會被打翻在地。
混混們看到小黑就像看到救星一般,全都站到他的身後,小黑看到地上慘叫的兄弟,對身邊的人說:“先把受傷的人送醫院,這裏我來解決。”
手下們如蒙大赦,分散開了去救援受傷的弟兄。
小黑對林骁講:“兄弟好身手,可否自報家門,也好讓我知道今天得罪了哪尊真神。”這其實就是在套話,你若單槍匹馬沒有靠山,以後風水輪流轉,總有一天要收拾你,但若是背景深厚,我自認吃虧,往後也不招惹你了。
林骁氣勢不減,拱手答道:“麒麟山,玉虛觀,林骁。”
小黑蒙圈了,你說你是少林寺、武當山的我都信,或者說一個從來沒有聽過的地方我也信,但偏偏說什麽麒麟山?還玉虛觀?東昌市誰不知道麒麟山?
他還不确定的問:“兄弟說的是東昌市郊的麒麟山?”
林骁心想自己小門小派,别人不清楚也正常,說道:“就是那個麒麟山。”
沒聽過不代表不強大,小黑心裏想,等這事兒過去,就讓坤哥好好調查調查,慎重點好。說道:“兄弟,多的不說,你我單打獨鬥,勝了我,你走。”
林骁問:“那我要是輸了呢?”
“不可能。”小黑頹然的講道:“你的身手絕對在我之上,我打不過你。”
林骁感到眼前這人還挺有趣,問道:“明知道打不過還打?”
小黑無所謂的說:“這是我的職業,來吧。”然後做出散打的攻擊架勢。
林骁問:“你們老闆是不是個講信用的人?”
“老闆的信用絕對可靠,你問這個幹什麽?”小黑莫名其妙。
林骁笑着說:“那就好。”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林骁竟然轉身就跑,最近那個十字路口也就百來米,幾個呼吸林骁就沖出大南街,消失在拐角處。
小黑啞然:“難怪他問坤哥的信用好不好,原來記着這茬呢。”
“逃了?”齊坤把玩着手串問道:“問出來曆沒有?”
小黑說:“他說他是麒麟山玉虛觀的,”
“這個臉丢大了。”齊坤一拳錘在桌子上吩咐道:“查一查底細,來頭大就登門賠禮道歉,要是虛張聲勢的,給我把場子找回來。”
出來混,拼的是實力,講的是利益。江湖道義?那是作秀用的,就像潘大少那個敗家子,不是爲了彰顯他齊坤爲人仗義,早剁碎喂狗去了。東昌市是省會城市,齊坤不敢太出格,掙錢是第一要務,但出了東昌市,尤其還到了麒麟山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找專業的人去辦,反倒幹淨利落。
當林骁給所有人報了平安,這個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的是劉婷婷,她爲什麽會出現在歌城?
而且聽朱甯的兩個男同事說,劉婷婷那個裝扮,又認識裏面的人,說她應該是……應該是專門陪酒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