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的人都一臉嘲笑的看着林骁,聽着齊坤繼續說:“我在乎的是人,在乎的是人才,你是人才,劉婷婷也是人才,隻要你跟了我,我可以考慮把劉婷婷還給你。當然,如果你們能一起爲我效力,我保證這輩子你們都會有花不完的錢。”
林骁用同樣的話還給齊坤:“你覺得我像是看重錢的人嗎?我要想掙錢,去哪裏不能掙錢?我隻想過平平淡淡的小日子,所以,坤哥,我還是希望你能放了我們,我把你花在劉婷婷身上的錢都還給你。”
齊坤終于變了臉色:“小子,别給臉不要臉,要不是看在你身手好的份上,要不是我愛才心切,你以爲你還能活生生在我面前讨價還價?剛才射向你的就不是麻醉槍,而是真槍了。你信不信,這會兒我都可以直接把你丢到深山老林裏挖個坑活埋了。”
林骁譏诮說:“那我還要謝謝你了?”
齊坤發怒,擡腿就是一腳,劉婷婷反應快,轉身就把林骁抱在懷裏,這一腳正中她的後心,劉婷婷“哇”的吐出一口淤血。
林骁渾身綿軟,左右也被人抓住,無法反抗,隻能喊道:“婷婷,你怎麽了?婷婷。”
劉婷婷流出病态的笑臉,眼中洋溢着幸福的喜悅,說:“你能這麽關心我,我好開心。”
“别說了,别說了,我會想辦法把你帶走的。”林骁暗中催動體内的靈氣,他驚喜的發現,靈氣還能運轉,隻不過流轉速度極慢,要徹底恢複力氣,還要不少的時間。
齊坤讪笑着說:“還真是郎情妾意,患難真情呐!不過我用的麻藥好像量有些大哦,沒個一兩天,你是提不起勁兒的。”
他把劉婷婷拉開,捏着林骁下巴,陰森的說:“别太自以爲是,我調查過你,勞改犯一個,才放出來不久,一直打臨工,還他媽麒麟山玉虛觀,笑死老子了,那就是個破瓦房。”
林骁後悔自己有些托大了,照理說,今天把尋仙帶上,或者找才認識的刑警隊熊隊長幫忙,也不會狼狽至此。世上沒有後悔藥,爲今之計,隻能暫時穩住齊坤,把劉婷婷安全帶走才是首要的。
林骁轉念說道:“好,齊總,我答應你,你放了劉婷婷,我留下來幫你。”
齊坤大笑道:“轉眼就改變了主意,你當我三歲小孩兒呢?我把人放了,你還會聽我的嗎?”
“你究竟要我怎樣?”
齊坤拍拍手,門外帶進來一個瘦不拉幾,被打的面目全非,奄奄一息的男人,對林骁說:“這個混蛋吃裏扒外,給警察當線人,害得我有兩個賭場被掃,你把他結果了,權當入夥的投名狀吧。”
齊坤遞過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示意林骁動手,并說道:“用不了多少力氣,你照着他咽喉部位刺下去,輕輕一刀,就能讓他安心上路。”
林骁接過尖刀,強行提氣,但他的目标不是這個瘦弱男子,而是面前的齊坤,隻有挾持了齊坤,才能有唯一的出路。
感受到握着刀柄的手漸漸有力,他猛然發難,身形暴起,猶如靈蛇出洞,陡然上竄,左手去勾齊坤的脖子,右手持刀橫在身前,眼見就要得逞。
但他低估了麻藥的效力,關鍵時刻,腿底一軟,被齊坤抓住機會,靈活的閃到兩米開外。
幾個手下見老大差點吃虧,又驚又怒,也爲自己的大意悔恨不已,滿腔的怒火全都體現在拳腳之中,片刻間,把林骁打到地上無法動彈。
劉婷婷大聲哭喊,她給齊坤求饒,磕頭,保證,隻要能放過林骁,讓她幹什麽都行。
見打的差不多,齊坤兀自氣憤難當,說道:“好,很好,我齊坤混了幾十年,像你骨頭這麽硬,脾氣這麽臭的人還真少見。”
說罷,臉上又露出一陣陰笑:“呵呵,我突然想給你看點好東西,讓你看看拼了命要救的人是什麽貨色。”他走到辦公桌旁,去擺弄電腦。
劉婷婷仿佛被捏住七寸,眼裏充滿絕望,不斷對齊坤哭喊:“坤哥,不要,我求求你不要啊!”
齊坤不理會劉婷婷的嚎叫,把電腦屏幕對着林骁,拿出一疊光盤,抽出一張放進驅動,饒有興緻的觀察林骁表情的變化。
電腦裏顯現的是一個豪華的酒店房間,攝像頭的位置很好,正對着中間的大床,畫質非常高清,可見這套設備的主人用的是應該是高端專業器材。
很快,浴室裏出來兩個不着寸縷的人,一個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緊随其後的則是一個妙齡女子,正是劉婷婷。
兩人很快就纏綿在一起,劉婷婷顯得非常主動,積極迎合男人的所有姿勢,畫面很清晰,清晰的連劉婷婷臉上勾人的眼神都拍的一清二楚。
看着這不堪入目的視頻,林骁難以置信的望向劉婷婷,滿眼都是疑問,她不是說隻是做陪陪酒的公關工作麽?
林骁忍不住朝她大喊:“爲什麽?你爲什麽要這樣做?”劉婷婷眼神躲閃,不敢望向林骁,隻是跪在地上捂着嘴抽噎。
齊坤把光盤拿出來,說道:“這張光盤是開發區候書記的,侯書記上了點兒年紀,戰鬥力不行,才幾分鍾就完事兒了。你等我找找看……嗯,這張是工商局盧局長的,保證讓你滿意,盧局長人年輕,戰力持久,花樣兒繁多,我看了都漲不少見識呢。”
“齊坤,你王八蛋。”林骁怒吼:“你他媽的不是人,你是禽獸!”
齊坤怒極反笑,說道:“是,我就是禽獸,我這個禽獸把你女人從幾個放高利貸的手中救了下來;我這個禽獸頂住一個官二代公子哥兒的壓力把她保下來的;我這個禽獸還每年花上百萬把她打造成交際名媛。我圖的是什麽?你該不會覺得我在道上混傻了,在做善事吧?我圖的是利益,圖她每年給我帶來的直接、間接超千萬的利潤。而劉婷婷做得這一切都是自願的,我可沒有逼她,她需要錢,她還需要有人收拾姓何的公子哥兒,我都答應可以辦到。”
“轟”林骁腦中驚雷炸起,眼淚如開閘的洪流不斷流下,林骁痛不欲生,不斷重複一句話;“你怎麽這麽傻啊!”
齊坤生氣的說:“現在她爲了你這個小白臉,說辭職就辭職,你覺得我能答應嗎?還有,實話告訴你,我是真心打算招攬你,很顯然,你的态度太讓我失望,我隻能跟你新仇舊怨一起算了。你不是能打麽?你不是泡妞很厲害麽?我把你五肢全廢了,看你如何猖狂。”
“不要啊!坤哥,我求求你放了他吧,我不走了,不走了,你叫我幹什麽我都幹。”劉婷婷額頭都磕出血來了。
林曉喊道:“婷婷,不要求他了,有什麽事讓我來抗,你要好好活下去。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原諒你麽?我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你依舊是當初我心中那個單純可愛的同桌。”
劉婷婷蓦然愣住,然後又繼續哭,哭得比之前更加厲害,哭着哭着,又大笑起來。
這麽多年的心結,至此算是徹底打開,等這句話,成爲支撐她面對艱難困苦還能勇敢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從幫齊坤交際公關出賣肉體開始,她就有着必死之心了。
等掙夠了錢,給獄中的爸媽安排好下半輩子,償還了養育之恩,等齊坤遵守承諾幫她報了仇,幫林骁讨回了公道,她人生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她也就解脫了。
但直到重遇林骁,她心裏愛的火苗再次燃起,尤其感到林骁也不是那麽恨他,以及林骁的爸媽對她百般的好時,她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和林骁複合,真真正正的在一起。
對未來美好的憧憬,讓她隐瞞了這些龌龊的過往,反過來費盡心思去倒追林骁。她想明白了,她可以不再去掙錢,也可以不去報仇了,她隻想和林骁在一起,平平淡淡過一生。
哪知齊坤正如他自己所說,并不是一個善人,聽到她的請求後就狠狠的折磨她一番,還派人找出她背後那個男人,好巧不巧,這個人正是之前和他有過過節的林骁。
林骁被四五個大漢死死摁倒在地上,齊坤拿着尖刀,刀身寒光閃爍,慢慢走近林骁,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眼見危險步步逼近,劉婷婷大喝一聲:“啊!我和你拼了。”
劉婷婷乘人不備,猛地沖向齊坤,瘦弱的身體爆發出極大的力量,摟着齊坤的腰身就往落地窗邊跑。
齊坤猝不及防,腳下不穩,竟被一個女人推得急速移動。
劉婷婷轉頭留給林骁一個凄美的笑臉,畫面在林骁眼前定格,他能清晰的看到劉婷婷臉上的淚痕。
“不要啊!”伴随着林骁呼喊的,則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劉婷婷抱着齊坤,就這麽直沖沖的撞破落地窗,從八樓飛身而下。片刻,樓上的人都聽到“砰”的聲響,想必那就是肉體撞擊地面的聲音吧。
“婷婷,啊……”林骁握緊拳頭,任由體内的靈氣橫沖直闖,冒着反噬危險,他調動一切力量,在連吐幾大口鮮血,内腑受傷後,重新找回短暫的力量感。
他沒有絲毫猶豫,從窗邊相同的位置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