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問:“靈石是什麽東西?”
尋仙解釋:“世間萬物皆有靈,有靈就會滋生靈氣,修煉時吸納天地靈氣,始終有個過程,進展有度。但天地造化神奇,于特殊寶地孕育靈脈,脈中産靈石,被人挖掘後,打入陣法,封住靈氣,使用時取出解封即可。往往一道靈脈,就能成就一個修仙大族。你這塊靈石品相極佳,你若使用了,修爲定會精進,達到玉虛九卷第二層的巅峰應該不成問題。”
林骁驚歎于這塊靈石的作用如此之大,便把此石的來曆向尋仙說了一遍,并堅持把靈石給了尋仙用。
熬不過林骁的堅決,尋仙最終還是用了這塊靈石。
在靈石的幫助下,尋仙的傷勢恢複的極快,幾天過後就好的七七八八。
這幾天,林骁和王初一也沒閑着,當初章爲國說爲他們翻修玉虛觀,現在正在動工,邀請他們去現場看了看,并敲定了修建的風格和規模。
王初一獅子大開口,用手一比劃,對設計人員講,這兒要個大殿,那兒要個偏殿,後面還要一片房間,以後徒子徒孫和客人們住。除了建築,還要花園、水池、假山……林骁看着師父的布置,這是在建道觀麽?簡直是修園林了。
章爲國能主動來修建道觀,其實是個好現象,說明他家裏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不管結果如何,暫時應該不會來找林骁的麻煩。
不過,林骁不願意和章爲國一家牽扯更多,找到施工負責人,千叮咛萬囑咐,修建道觀的錢不能收章家的,他要自己出資,并當場給章爲國打了電話。
不論電話那頭章爲國如何勸說,林骁都不肯退讓半分,章爲國隻好作罷,氣的王初一大罵林骁是個敗家子,别人白送的便宜都不占。
按照王初一敲定的方案修建,施工單位一核算,要三四千萬,吓得林骁趕緊把圖紙拿來叉掉幾大塊,隻保留了主殿偏殿,幾間住房。如此一來,兩三百萬就完事兒了。
王初一不服氣的指着山頂對施工負責人說:“那裏整個祭天台,一路青石台階鋪上去,有山還要有水,山腳挖個水庫,上面修建幾個亭台,算算多少錢?”
那人和王初一合計半天,拿着計算器說:“這兩個都是大工程,估摸着,您還得加一千萬吧。”
“什麽?一千萬?”
林骁正要發作,王初一大喊:“這個錢我出,我出。”
一千三百多萬,在這個人均工資也就一兩千的年代,無疑是天文數字。林骁拉過王初一說道:“師父,我們哪兒來的那麽多錢?”
王初一說道:“錢沒有可以掙嘛,放心,我一定能掙夠的,要實在掙不夠,尋仙去弄幾根上了年份的好藥,補貼補貼也就夠了。”
林骁雖然心裏忐忑,但還是沒有再阻攔,他知道這是師父心裏最大的執念,無論如何也是要幫忙完成的。
而後,王初一給施工的交代,年底之前一定要把主殿偏殿和門口的廣場弄好。他看着林骁,喃喃的說:“等了這麽久,我們也要開宗立派了。”
當尋仙傷勢恢複的差不多時,給林骁提議,順着委随那條線摸索下去,說不定會有大機緣。她所說的機緣就是那些靈石了,如果對方真有大量靈石,林骁和她的修煉,短期内都不成問題。
林骁問:“我如何能找到那個女人?”
王初一說:“你别擔心找不到那個女人,你該擔心的是他們來找你報仇,你該怎麽辦?種種迹象表明,他們是一個組織,加之那樣的高手層出不窮,才是大麻煩。”
尋仙也認可王初一的說法:“我們還是力量太薄弱了,單憑我們兩個,如何也抵擋不住的。”
王初一這些天頭發長起來了,胡子也蓄得有幾寸,幾根手指頭撚着胡須,說道:“我們也不是孤立無援的。”
林骁問:“師父,還有誰可以幫到我們?”
王初一拍了他腦袋一巴掌:“你忘了?我們玉虛觀是在道教協會注冊了的,我去協會走一遭,把情況反映上去,天下名門正派那麽多,還怕沒有援手?”
林骁覺得豁然開朗,說道:“對啊,我們和那些人之間又不是私人恩怨,憑什麽把問題自己扛起來?師父,明天就去協會,主動彙報情況。”
說幹就幹,第二天王初一就帶着他倆來到東昌市郊一處獨立的院子外,要不是院牆上立着一塊“西原省道教協會”的牌子,林骁還以爲來到了某個農家小院呢。
院子用圍牆圍起來,兩扇鐵門半掩着,裏面是一棟三層小樓,每層也就七八個房間。看樓房的成色,怕是很有些年頭了,門口有個屋子,應該是崗亭,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正插着耳塞,聽着歌塗指甲呢。
林骁對着崗亭櫥窗敲了好幾下,那個女人才擡起頭不耐煩的問:“幹什麽的?”
林骁客氣的說:“我們來找會長彙報一些情況。”
那女人根本不理林骁說的什麽,丢出一個本子:“登記,然後/進門二樓左轉最後一個房間。”
幾人登好記,循着指示找到會長辦公室,一個留着長須,幹幹瘦瘦的老頭兒正在喝茶看報紙。
林骁主動上前說:“會長您好,我們是麒麟山玉虛觀的道士,今天來向您反映一個情況。”
老頭收了報紙,打量着幾人,在看到尋仙時,也忍不住眼冒精光,随後漫不經心的說:“玉虛觀?沒聽說過呢?”
林骁回道:“山野小觀,不足挂齒,今天來,是有要事向您彙報的。”
“嗯,說吧,什麽事兒?”
林骁把紅山隧道案件、不明自殺案件以及發現委随、雄伯手握大量攝青鬼的事情都一一道來。足足說了個把小時,直說的口幹舌燥,才算勉強說完,林骁最後講道:“他們這幫人肯定有巨大陰謀,希望會長幫忙聯絡各道門高手,做好應對之策。”
會長還是慢條斯理的樣子:“講完了?”
林骁愣了一下,說道:“講完了。”
“嗯,講完了好,那我給你們兩點建議,一是去找個導演,看他對你的故事感不感興趣,感興趣的話把它拍成電影,你們就是編劇。第二是去醫院,找個精神科醫生好好看看。”
王初一突然嚷嚷:“你罵誰神經病呢?你罵誰神經病呢?你才是神經病。”沖過去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的威脅道:“信不信道爺今天揍你一頓?”
“你敢?”會長也不示弱:“我這兒是政府部門,你敢行兇?信不信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林骁勸住王初一, “師父,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王初一說:“不會啊,以前這裏的會長長風子我認識,是雲霞觀的長老,還是道門中的高手呢,怎麽這會兒讓個屁都不是的糟老頭當會長了?”
師徒二人嘀嘀咕咕,會長打斷道:“想鬧事兒,來錯了地方,你們走不走?不走我報警了。”
“好好好,我們走。”林骁不由分說拉着王初一和尋仙就出了門。
走到門口,林骁和王初一都面面相觑,有種想燒香找不到廟門的感覺。
師徒二人正爲難時,尋仙自顧走到崗亭前,林骁忙喊道:“尋仙,你幹嘛呢?”
尋仙沒有理他,對着櫥窗裏那個女人說:“我們發現有妖人作祟,事态緊急,需要聯絡道門中人,請指條明路。”
林骁仿佛已經看到那個女人破口大罵的畫面了,卻發現櫥窗裏的女人再三打量着他們,最終拿起電話,對着裏面說了幾句,然後對尋仙說:“建設路53号。”
林骁和王初一大跌眼鏡,這是什麽情況?道教協會也時興分身了麽?一個虛,一個實?
建設路是林骁常去的地方,他的符紙,香蠟全都是那邊兒買的。那是三環邊兒的一條小街,路兩邊兒全是道堂、佛閣、算命館以及白事鋪之類的,被當地人稱爲喪葬文化一條街。
路上,林骁好奇的問尋仙,她怎麽知道門口那個女人能幫到他們。
尋仙說:“直覺,你以後修爲提升了也能辦到。”
王初一吃味的說:“臭小子,我看尋仙比我更适合當你的師父,你跟着她學比跟着我學有出息。”
“師父,你胡說什麽呢?你該不會吃醋了吧?”說完,林骁都沒忍住捂着嘴樂呵。
到了建設路,從街口的門牌号開始找,一直找到大街中段,才看到一個普普通通的門店。
爲什麽說它普通呢?相比較于左右的鋪面,那些哪個不是裝修的富麗堂皇,古色古香。隻有這間店面,門口裝飾啥都沒有,隻在門框上挂着一塊匾,上面黑墨白紙寫着“問道堂”三個大字。
店鋪也是賣東西的,貨架和櫥櫃裏整齊放着符紙、朱砂、毛筆、羅盤、桃木劍等道家常用物什,一個穿着唐裝,白白胖胖,年約三十的男人笑盈盈的看着他們,問道:“三位可是從協會過來?”
林骁心說這人和那個道教協會會長的形象反差也太大了吧,整個就是一副商人模樣,哪兒有仙風道骨感覺?但願手底下的本事和形象成反比吧。
王初一行了一個道禮,說道:“麒麟山玉虛觀三寶道人,見過道友。”
白胖子也回禮道:“七星山雲霞觀霧凇子,見過道兄。”
王初一聽了激動的說:“雲霞觀!道友可知長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