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何嘗不是感到幸運?幾年前含冤入獄,他覺得天都塌了,監獄裏的磨煉更讓他嘗盡人間苦難,萬萬沒想到,監獄之行反而得了天大的機緣,一路修道、修仙,還擁有了尋仙這般無法用任何贊美之詞可以形容的好女孩。
心情激蕩下,林骁低頭,在尋仙的額頭親吻下去。
“叮鈴鈴。”床頭響起賓館内部電話刺耳的鈴聲,林骁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這一彈不要緊,他直接就撞到了房間天花闆。當腦袋和天花闆來個親密接觸時,他本能的運氣抵擋,結果把賓館頂部撞了一個凹槽。
這個動靜把尋仙也吵醒了,她嬌羞的扯過被子掩在身上,但春光乍洩,别有一番風味。
接過電話,就聽到霧凇子那個大嗓門:“我就知道你在這個房間,打你手機也不接,你看看幾點了,還去不去辦正事兒了?”
林骁連忙答道:“來了來了。”便手忙腳亂的開始穿衣服,看他慌裏慌張的樣子,尋仙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骁回過神來,我慌什麽?搞得像做賊一樣,我和尋仙在一起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麽?便不再忙亂,反而一邊收拾自己,一邊準備欣賞尋仙穿衣服。
哪知尋仙被子一掀,一件白色衣裙變魔術般的就穿在身上。正當林骁失望之餘,尋仙莫名的說了一句:“你快坐下,内視周身。”
林骁見她表情嚴肅,不敢大意,連忙盤膝而坐,探查體内經絡、腑髒。猛然,他發現内丹有了天大的變化,原本如櫻桃般的内丹,此刻已是鵝蛋大小,并且表面金光閃閃,紋路交錯。
霎時福至心靈,一個念頭閃現腦海,此丹大成,玉虛九卷第二層已臻圓滿。
林骁大呼:“内丹!我的内丹圓滿了!”
尋仙這才開心的對林骁說:“昨夜……昨夜你奪了我的龍元,吸收了我近半數功力,修爲自然大幅提升,接下來,你該沖擊玉虛九卷第三層了。”
林骁雙手緊握,澎湃的力量湧向拳頭,他興奮的說:“好強大的感覺,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試試威力了。”
“你難道想把房子拆了?辦正事要緊,我們速去赤松觀把誤會解除,你再乘此機會好好沖擊第三層壁壘。”
林骁笑着答是,然後關心的問:“我奪了你的龍元,吸收半數功力提升修爲,你不要緊吧?”
尋仙笑着說:“龍族女子初次交/歡,功力會有些損傷,但損失的是功力,不是修爲境界,不礙事的。而且我得到的好處更多,我昨夜也借此契機,靠你精純的陽力沖破了體内修行時存留經絡中的阻滞,等功力再度恢複時,力量會更加精純,也更有利于以後的修行。”
林骁訝異的看着尋仙:“這樣也行?”
尋仙不好意思的低頭,好一副小女兒嬌羞姿态,讓林骁心襟搖曳,上前摟住其纖細的腰身,抓住她的手,豪橫的說:“放心,以後我來保護你。”兩人這才甜蜜的并肩出門。
樓下幾人剛見面,洛小婉的臉就跟番茄一樣紅起來,當看到林骁和尋仙十指緊扣,眼裏閃過幾絲幽怨,啥也不說,轉身上車。
霧凇子把車門打開,嘴裏嘟囔一句:“冤孽啊!”然後鑽進副駕駛。
相傳,赤松子大仙的洞府就在襄陽城郊的岘山一石室,後來有自稱其一脈的修道之人到此開辟道場,修建廟宇,一步步發展成今日的赤松觀。
林骁他們驅車轉眼就到,此觀規模不大,修的倒也精緻,就連各處廊檐過道都繪有赤松子仙迹的彩畫。
道觀就是山頂的一個大院子,占地不多,但前後幾進,建築不少。眼見着就步入了道觀院門,霧凇子突然納悶的說:“爲何路上隻有幾個遊人?其餘一個道士都沒見到。”
林骁也點頭贊同,說:“莫不是有什麽陰謀吧?”說完,就見尋仙四處探查,已是做好出手的準備。
“不急,我打個電話問問。”洛小婉摸出一個小巧的女士手機,很快撥通号碼,和對方說了幾句就挂,然後說:“觀裏有事兒,大家就在這門口等着,他們馬上來接。”
很快,一個嘴角才稍稍長出絨毛的道童來了,像模像樣的給各位行了道禮,說道:“可是洛師姐一行?”
洛小婉走出來:“是我們。”
道童作了個“請”的手勢就開始帶路,進了正殿,過了偏門,後面又是一個院子,上面立着牌子:“遊客止步。”想必後面就是赤松觀門人居住的地方吧。
從走廊通過後,院子套院子的走了四五個,才在最後一個院門前看到裏面熙熙攘攘站了百餘号人。
林骁暗自發苦:“赤松觀這是要幹什麽?準備迎戰大敵嗎?”
剛一進們,帶路的道童拉高聲音唱道:“武當洛女俠,玉虛觀林觀主到……”
院裏密密麻麻的人全都轉頭看向進來的幾人,場面瞬間靜的隻剩風吹樹葉的沙沙響。
道童引導他們繼續向前走,人群裏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這就是殺了道緣,廢掉道堅的兇手麽?怎麽這麽年輕,還有那個女子,不是說是妖女嗎?怎麽看起來像是仙女?”
“武當也派人跟着來了,是幫他們的嗎?”
武當和赤松觀平時交往甚密,很多人認識洛小婉,就有了這樣的猜測。
繞過赤松觀門人,林骁才看見人前有一個台子,一個黑面無須的中年端坐/台上,手裏正捧着茶杯,這時看到林骁幾人,把杯子重重的往茶幾上一擺,台下頓時鴉雀無聲。
“你就是林骁?”驚雷道人果真人如其名,說話的聲音都比常人高上八度。
林骁拱手:“正是,晚輩給驚雷前輩行禮了。”
驚雷道長并不買賬,冷哼一聲道:“今日我門中正在議事,來人,給洛小婉安排客房,其餘人帶下去關在雜物間,議事過後,再行處置。”
“什麽?”霧凇子第一個跳起來,說道:“前輩,有事論事,你這樣也太埋汰人了吧,我們又不是罪犯。”
驚雷道人突然起身,渾身氣勢外放,鼓動的道袍掀翻了旁邊的茶幾:“我驚雷面前,豈有你放肆之理?來人……”
林骁攔住霧凇子,對驚雷說道:“既然前輩安排,我等自當聽從,請。”說罷,跟着旁邊的道童轉身就走。
霧凇子不岔,抱怨道:“這老兒太不講理了,憑什麽關咱們?還有,說議完事要處置你們?我看他敢?不分青紅皂白,也不知道怎麽當上的這個觀主,前任觀主是他爹嗎?”
身旁的道童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本想說兩句撐場面的話,又怕不是這幾人的對手。
尤其想到赤松觀高手道緣和道堅,被他們殺了一個,廢了一個,後背直冒涼氣,縮了縮脖子,加快帶路的步伐。
林骁說道:“你師父想必已經給驚雷道長講述了事情原委,但即便如此,可畢竟是我和尋仙費了他二人的修爲,你還想他怎麽着?把我們奉爲上賓?”
道童把他們引到一個房間,待人進去後就關了門,霧凇子看到滿地的籮框,還有不少廢紙,連凳子都沒有一把,委屈的叫喚:“按理說我師父和他還有點兒交情呢,臭老道,憑什麽把我關這兒,那姓洛的小姑娘就能住客房。”
林骁笑着說:“誰讓咱們關系好呢,驚雷道人連帶着把你也記恨了,不過話說回來,你該不是這點兒苦都不願陪着我吃吧?那我可要重新審視咱倆的交情了。”
“胡說。”霧凇子解釋道:“我這不是爲你打抱不平麽?我是什麽性格你不知道?哥哥是可以爲兄弟兩肋插刀的人。”
安撫完霧凇子,林骁就和尋仙靠着一起,尋仙淡淡的問:“既然你都說這老道應該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我們還有必要留在這兒聽他發落嗎?”
林骁溫柔的說:“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麽,你想一走了之不去理會這些人,或者是幹脆打出去,把整個赤松觀的人都打怕了,麻煩也就解決了。不可否認,武力确實是解決問題最快捷的方式,誰的拳頭大誰就有道理。但我不能這樣做,因爲我除了自己,還有親人朋友,樹敵太多,他們的安全得不到保障,我不可能每天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而且,我也想盡快提升修爲,才能在以後對戰妖邪時有抵擋的能力,還能幫你探尋你想知道的真相。試想一下,每天這麽多仇家來找我們,影響我們,哪裏還有時間修行呢?”
一時尋仙沉默不語,霧凇子也正色道:“尋仙姑娘,不得不說,林骁考慮的十分周全,大家雖是修道之人,可誰也逃不過俗事纏身,哎。”
林骁看他那副神情,不禁好笑:“你有什麽好惆怅的?掙了這麽多錢反而嫌俗事纏身了?行,回去我就給師父講,讓他以後不要麻煩你了。”
霧凇子連忙投降:“别,别,我願意俗事纏身,嘿嘿。”剛說完,就聽到開門的聲音,進來的卻是洛小婉,林骁正想打探那邊什麽情況,洛小婉就着急忙慌的說:“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