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聽了端木青龍這個消息,已經被吓得是六神無主,恨不得馬上就去茅山宗探個明白。
端木青龍隻能勸道:“小不忍則亂大謀,至少現在知道了尋仙的消息,這就是好事。你放心,既然他敢這樣安排,就說明道門大會完畢之前,仙子應當性命無憂。”
林骁擔心的說:“我怕他們在這段時間折磨尋仙,尋仙曾經說過,她是龍族公主,她那麽高貴的身份,怎麽受得了這些凡人的淩辱?”
兩人還在商量大計,山門外就說說笑笑的來了一群人,當頭的那人林骁還認識,是扶搖山的清月。而她身後,跟着幾個身姿綽約的年輕弟子,無一不是長得花容月貌。
林骁納悶道:“扶搖山的人,他們來幹什麽?”
端木青龍問道:“怎麽?你們還認識?”
林骁苦笑着說:“不但認識,她們掌門還被我打了一頓。”
端木青龍給了他一個鄙夷的眼神,“連女人都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個優點呢?”
他倆正聊得歡快,得到消息的廣靈子也率衆弟子前來迎接。隻是路過林骁二人身旁時,瞪了他兩個一眼,“當值期間到處閑逛,待會兒再來收拾你們。”然後對着清月一拱手,“清月掌門大駕光臨,真是令小廟蓬荜生輝,快請帶衆高徒随我到大殿看茶。”
清月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微微點頭,竟是負手傲然走在了廣靈子前面,徑直朝神仙廟大堂而去。其餘女弟子也歡快的跟上,留下一群花癡樣的神仙廟男弟子在身後發呆。
廣靈子幹咳一聲,“愣着幹什麽?丢人現眼。”反而看林骁和端木青龍神色如常,稍顯欣慰,說道:“你二人到前殿奉茶。”
林骁吃驚的問:“主持,我也去嗎?”
“你不倒茶難道我倒啊?”廣靈子沒好氣的一甩手走了。
端木青龍樂了,“走吧,主持這是看上你了,幹好了主持一高興就收你做内門弟子了。”
林骁不情不願的被端木青龍拉着去了大殿,隻見雙方已經分主賓之位落座。神仙廟一些男弟子沒有座位,但也舍不得出去,就在落座的師兄們身後挺拔着身軀,站的筆直。
端木青龍帶着林骁到了後堂,把擺放整整齊齊的茶杯全都添了茶葉,然後從保溫桶裏取出開水,一一倒了半盞,先把茶葉發一發,然後招呼林骁一齊端出去。
林骁笑道:“大哥這業務熟悉的很啊。”
“别廢話,跟上。”
他二人端着茶,一一給扶搖山的客人端去,無論是清月,還是衆女弟子,全覺得理所當然,眼皮都不曾擡起一下。直至林骁端上最後一杯時,耳邊響起一個好聽的聲音:“謝謝。”他不禁擡頭看了看,是一個長得嬌羞可人的小姑娘,看樣子也就十七八,見林骁擡頭看她,兩個臉蛋兒刷的就紅了,然後又說了一次:“謝謝。”林骁也大大方方的回了一句:“别客氣。”
哪知這句話卻惹惱了旁邊的漂亮女子,毫不避諱的對小姑娘說道:“紅靈師妹,跟這些雜役弟子客氣什麽,别失了身份,給師父丢人。”
唐紅靈尴尬的低聲說道:“柏師姐,别這樣,人家還沒走呢。”
柏水靈見林骁還沒走,惱怒的說:“還在這兒站着幹什麽?該幹嘛幹嘛去,待會兒不準過來給我們摻茶,聽到沒有?”
林骁一愣,然後順從的低着頭,“是。”
扶搖山自從被清月接手後,就不再給門下弟子賜道号,原因是她覺得太土。凡是她門下弟子,全都保留姓氏,再由她重新起名。這次來的幾個女弟子,是她的親傳弟子,名字裏都帶了一個“靈”字。
柏水靈見林骁走後,仍舊喋喋不休的說道:“看到沒有,這種人就不用給他好臉色,師姐教你,等這次去了道門大會,你這幅嬌滴滴的模樣,要找準了那些大門大派的優秀弟子去施展。”唐紅靈見師姐越說越露骨,幹脆埋着頭故意不聽,一口一口的泯着杯子裏的茶水。
堂前,兩家掌門已經開始談起了正事,清月說道:“廣靈子師兄,此次道門大會,獎勵豐厚,聽說隻要内門大會入圍者都有獎勵。更聽聞大會結束後還要屠戮大妖,分發寶物,扶搖山不敢獨吞,便想攜本派弟子與貴派聯手,共赴道門大會,此行所有獎勵,兩派平分。”
林骁在後堂聽了,滿臉的鄙夷,“呸,好大的口氣,這麽多道門大派,有本事你把獎勵獨吞一個去看看?”
廣靈子不傻,知道扶搖山隻是個空架子,這些年隻注重門面發展,真正的道術已經式微。如今清月找上門來,多半想借着神仙廟的功底,一是在道門大會上打打秋風,撈點好處,二是想在同道中露露臉,否則再過幾年,她扶搖山多半就隻能淪爲風景區了。
神仙廟在西原道門也隻屬二流開外,至于爲什麽扶搖山不去找那些大門大派聯手,非要找他呢?答案很簡單,哪個大派會帶着一群莺莺燕燕的累贅到道門大會上去當拖油瓶呢?
就是現在的廣靈子也不大願意,推辭道:“清月掌門擡舉了,神仙廟去了道門大會也多半隻是打打醬油,根本不曾想過能有機會獲得比試的獎勵。我教導門下弟子,也隻說是讓他們去開開眼界,觀摩别人如何施展高深道術。”
清月的俏臉一黑,不滿的說道:“廣靈子,枉我一番好意,希望咱們兩派聯手,能在道門大會上大放光彩,豈知你卻是個膽小如鼠之輩。”
廣靈子知道她的臭脾氣,也不計較她的口無遮攔,說道:“清月掌門,來者是客,不如你帶着弟子們在我神仙廟暫居兩日,好好欣賞欣賞翠湖山的秀麗風光,到時候我們前往茅山參加道門大會還是可以結伴同行嘛。”
清月見廣靈子油鹽不進,胸中火氣猛生,但想着自己手底下這點微末本事,還更别說那些半吊子的徒弟們,生生壓下了火氣。她太想在道門大會上獲得一絲成績了,先前在玉虛觀大典上被打,顔面掃地,丢盡了人,她便寄希望于在道門大會上能夠撈回面子,在西原道門扭轉形象。
連續深吸了幾口氣,清月換了一副笑臉,“廣靈子師兄,這次去茅山,路途遙遠,不如我爲貴派提供十輛檔次不差的商務車如何?”
“什……什麽?”廣靈子差點沒一口咬到舌頭。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清月繼續說道:“而且一路的食宿,全都由我扶搖山開銷。”
神仙廟的弟子們都臉露喜色,紛紛躍躍欲試,此行不但有扶搖山負責開銷,更爲難得的是,還有那麽多的漂亮女弟子一路随行,想想都令人激動。
廣靈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依舊不肯答應,他明白,道門大會深不可測,如果和扶搖山綁在一起,依着清月的脾氣,惹到不該惹的人,小小的神仙廟,豈不是被人說滅就滅。于是爲難的說道:“清月掌門,此去茅山,我們早已定好機票,就不勞您費心了。”
清月把心一狠,說道:“隻要廣靈子師兄答應和我聯手,我不但提供十輛好車,凡是神仙廟入圍内門大會比試的弟子,我一個獎勵五十萬,而我扶搖山有入圍的弟子,一個我獎勵一百萬,不過不是獎勵給我門下的弟子,而是獎勵給幫助她們的神仙廟弟子。”
“啊?這麽多錢?”
“發财了,發财了。”
大堂裏鬧哄哄一片,完全被清月的大手筆給震到了,連廣靈子也雙手緊緊握着木椅把手,呼吸急促的看着清月。
清月死死盯着廣靈子的雙眼,問道:“師兄答不答應?”
“我,我……”廣靈子一時語塞,如此優厚的條件,他内心早已答應了一千次,不過礙于一派之長的威嚴,豈能随意反複。糾結片刻,他靈機一動,對門下的人說道:“神仙廟和扶搖山此行是否聯手,還要看大家的意思,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話音剛落,就有不少弟子喊道:“答應吧,我們願意和扶搖山的師姐們聯手共闖道門大會。”
“對,師父,我們願意和扶搖山衆師姐肝膽相照,共同進退。”
廣靈子終于松了口氣,“這……既然大家心意如此,我,我就答應了吧。”
神仙廟的弟子聽到這個決定都是一臉興奮,反觀扶搖山的衆人,此刻滿臉的不屑,想必内心把這些見錢眼開的人都鄙視了一萬次吧。
林骁和端木青龍都在後堂搖搖頭,也難怪這兩派不入流,光是這樣的心态,能培養出高手才怪。端木青龍提着水壺,“走吧,大人物們商量完大事兒口渴了,咱們去把水續上。”
他倆剛出去,就聽清月意氣風發的決定,“廣靈子師兄,請爲我們安排幾間客房,咱們暫時就住在神仙廟,等你們收拾完東西就立即出發去茅山。”廣靈子立即滿口答應下來。
神仙廟的弟子見大事商量完畢,早已按捺不住騷動的内心,紛紛走到扶搖山女弟子面前,想要邀請師姐們去翠湖山觀光。
林骁提着茶壺剛好走到扶搖山女弟子這邊,卻被師兄們蠻橫的擠到外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扶搖山女弟子們不堪其擾,準備動身出門,害羞的唐紅靈低着頭被師姐拉着往外走。不料正好和林骁撞個滿懷,發出“啊”的一聲尖叫。
林骁則一不留神,将滿壺的開水灑出,淋到了自己的褲子上。開水燙的他龇牙咧嘴,于是把水壺一扔,扯着褲子在地上亂跳。他哪裏會想到,就在他分神注意腿上的時候,被啪的甩了一記耳光,臉上頓時傳來火燒火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