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說來就來,林骁觸不及防之下,被委随連連逼退,二人拳腳翻飛,于大廳中互相展開淩厲的攻勢。這棟樓的大廳委實夠大,估計容納三兩百人也不會顯得逼仄,可給這兩人當做擂台,似乎又小了些。不過片刻,雙方的身影已經在大廳的所有角落都遊走一遍。
其實二人都未盡全力,都存了試探對方實力的心思。委随每一次見到林骁,都會被其快速增長的實力所震撼,尤其在神農架那次,幾大鬼将都險些被林骁引來的恐怖天雷擊中,是以現在交手時處處小心。
林骁則更加心知肚明,在地獄當中,自己實力絕對敵不過委随。他一邊試探也一邊在找尋機會,腦海略過目前所會的所有法術,隻等尋着機會,挑一個威力大點兒的施展,然後借着飛雲鞋快速遁走。
又拆百餘招,委随暗自心驚,上一次這樣的交手,還是在陽間一個看守所裏,那時的自己豪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滅殺了他。可是現在,按陽間曆來算,短短幾年的時間,這小子的戰力就提升到如此地步。委随已經真的起了殺心,如果放任這小子成長,指不定還真的會成爲自己,乃至整個己方勢力的大敵。
心念至此,委随大喝一聲,“敵。”雙手迅速變成漆黑之色,其上萦繞濃墨般的陰氣,朝林骁抓來。
這是近身搏鬥,林骁想要避開已經不可能了,可明知對方這一招即便霸道絕倫,也隻有硬着頭皮接下。他灌注靈氣于雙手,也如委随那般,變掌成抓,死死将她的雙手扣住。
剛一接手,林骁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勁力襲來,震的他五髒俱顫,另外,還有一陣刺骨的寒意從掌心傳來,瞬間沿着手臂往心窩鑽去。
林骁鼓動靈氣對抗之時,心道:她的力量至陰至寒,幹脆我就來個火攻。随即,雙臂“蓬”的燃起烈火,猶如兩條小火龍也往委随身上攻去。
委随閃身避開,驚道:“你居然不是陰魂之身?難道,你修出了元神?”但林骁這邊的火勢不減,将這層樓整個建築都燒了個透。林骁也在心中疑惑:“她怎的對修仙之道了解的這麽清楚?先前給我靈石,說我修煉用的到,現在又看出了我的元神之身,莫非他們也有人會修仙?”
委随的戰場應變能力是林骁遠不能及的,林骁一分神,手裏火勢一小,委随欺身而來,幾乎如瞬移般到了林骁面前,擡起一腳,由下而上去踢他胯下。
躲是躲不過了,林骁本能的後撤半步,躬身用雙手交叉架在裆前。委随的白嫩小腿已經襲來,林骁隻覺雙手被炮彈擊中,巨大的力量帶着他飛身而起,直直撞破頭頂樓闆。等再回過神時,原來已被委随這霸道的一腳将他從二樓踢到了三樓。
林骁心中怒罵:“好歹毒的臭婆娘,死老鬼,差點就斷了我的命根,雖然此刻是元神出遊狀态,但這一下被打實了,絕逼會對本體造成影響。”
從地上爬起來,林骁赫然發現這層樓四周全是瓶瓶罐罐,他這一上來,還打翻打碎不少瓶子,屋内瞬間彌漫着一股奇異的香味。
林骁的第一反應,“糟糕,有毒!”同時,也屏住呼吸,以手掩鼻。突然看到手上戴着的陰紋扳指,想起楚懷民所說,此扳指可保他在地獄百毒不侵,霎時心生一計。一邊将滿屋子的瓶瓶罐罐全都扔到地上打的稀巴爛,一邊對着破碎的大洞朝樓下大喊:“委随,你個死老鬼,整天戴着一副不知哪裏撿來的醜皮囊招搖,你是怕别人看到你那又老又醜的本來面目嗎?”
女人都愛美,哪怕是女鬼也不例外,聽林骁這般一說,委随也顧不得洞口還冒出的陣陣煙霧,沖到三樓來,冷笑道:“林公子是嫌死的不夠快嗎?”
林骁雙手拿着兩個拳頭大小的罐子朝委随臉上砸去,“你這麽老都不死,我怎麽舍得去死?”
“砰。”砸到委随面前的兩個罐子被打爆,一股紫色的粉末揚滿整個空間,比之剛才所有煙霧都要濃郁的香味瞬間傳出。委随捏緊了拳頭,喝道:“那好,你就去死吧。”
委随拔出了随身攜帶的竹笛,這是她專用的兵器,林骁見識過她用笛子一吹,就能喚出萬千攝青鬼鬼兵,不過他有雷神鞭在手,也不會再怕這樣的套路。
不過,也不知委随是不是怒火攻心,提着竹笛當做尋常兵器就朝林骁攻來。林骁也架起雷神鞭格擋,心中還暗自得意,就憑你區區一根竹笛,如何是我雷神鞭的對手,待會兒就将你這害人不淺的魔笛給毀了。
哪知雙方兵器碰到一起,居然聽到金屬碰擊的“铿锵”聲,竹笛完好無損不說,還掀起氣浪波動,将房屋裏所有的裝飾、建築都毀于一旦,且整層樓也搖搖欲墜。
林骁心底也生出一股子狠勁兒,掄起雷神鞭要命似的對委随狠狠敲擊。
此刻,樓外的城主及一衆黑澤城官員全都密切關注委随和林骁的戰鬥,韋千秋咂舌道:“這小子怎的如此能戰?和将軍打了這麽久也沒分出勝負。”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突然穿破屋頂,騰空而去。
衆人這才敢靠近破樓,忽然,一股異香傳入大家口鼻,城主臉色突變,肥碩的身軀也變得異常靈敏,幾個跳躍,來到三樓房間,看到滿地的碎屑和藥粉,口裏發狂的喊道:“我的藥,我的靈藥啊……”
韋千秋跟着上來,感受到這些藥粉的香氣,立即捂住口鼻,“大人,這些都是毒藥?”
城主雙眼通紅,罵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這些東西别說是毒,就連跟毒沾邊的東西都沒有,這全是我這麽多年辛辛苦苦收集而來的大補特補之藥啊。”
等他最後将目光留在地上一堆紫色粉末時,忽然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我的極樂散!”
……
飛遠了的林骁和委随還在空中大戰,每一招每一式都大開大合,打的異常激烈。越打,林骁越覺得有一股邪火自丹田生出,仿佛需要拼盡全力的戰鬥才能發洩。
而委随也不例外,一根竹笛在迎戰過程當中,還随風發出嗚咽之聲,每一次聲響,不但直擊林骁神魂,讓其心神失守,還攪動着空中的陰邪之氣攻擊林骁。
林骁漸漸落了下風,拿着雷神鞭的手也開始發顫,他的攻擊力道漸漸變弱,心想:“莫非今日逃不過去了嗎?”突然,他眼神發狠,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林骁提起渾身力氣,爆發出驚天的威勢,心中默念口訣,然後将雷神鞭往天上一扔。
雷神鞭各節快速轉動,其上符文流轉,竟是迎風見長,顯然,林骁準備動用當前自己最強的殺手锏——玉虛九鞭。
鐵鞭脫手,林骁大喝:“鎮山嶽。”然後就像全身力氣被抽空了一般,在空中踉跄幾步,險些栽倒,不過好在強打精神,穩住了身形。
委随見林骁突放殺招,頓覺天地間威勢已生,也不敢硬接此招,身影變幻,腳底連續變幻步伐,想要暫避鋒芒。
眼見委随要逃,林骁心裏發苦,“這招威力巨大,放于千軍萬馬當中必當效果顯著,戰功輝煌,隻是可惜對陣單個敵人不是很靈活,隻要對方實力高強,有心逃走,也奈何不得别人。”
忽然,林骁高喊一聲:“死鬼老太婆,你的皮掉了。”
聽了這話,氣急的委随身形在空中停滞了片刻。
就是這個時候,林骁抓住機會,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沖上去将委随的身體死死抱住,要往回拉到雷神鞭下。
委随大驚,罵道:“混蛋,你不要命了?”
林骁狠狠說道:“當然要命,不過是要你的命。”林骁仰仗的就是有金絲八卦道袍護體,拉着委随一齊承受玉虛九鞭的強大威勢,最後自己必然受傷較輕,屆時再要殺了重傷的委随便行。
委随在林骁懷裏不斷扭捏掙紮,并抽出雙手對林骁不斷攻擊。林骁抱着她的腰身,連續承受攻擊,也全靠一口氣憋着,就是不撒手。
此刻,林骁入手是委随柔軟的腰身,一張臉爲避開攻擊,已經埋進了她高聳的胸脯。聞着對方身體傳來的美妙體香,林骁鬼使神差的伸出舌頭,在委随胸脯上舔了一口。
委随此刻如遭電擊,攻擊也停止下來,渾身像是一條水蛇般扭動起來。雙腿越夾越緊,然後面色潮紅,嘴中居然發出了“嘤咛”之聲。
這是一幅奇異到極點的畫面,兩個正生死大戰的敵人,這會兒居然在空中緊緊抱在一起,臉貼臉,肉貼肉,而且頭頂還要如山嶽一般的神器落下。
“轟。”
毫無意外,雷神鞭落下,如山嶽般的落下,将兩人徹底鎮壓在了群山溝壑當中。
好在最後一刻,金絲八卦道袍自動護體,抵消了大半雷神鞭的威力,委随也實在了得,反應奇快,于萬分之一刻間藏到了林骁身下,并未受到重擊。
此刻,雷神鞭化作的山嶽就在頭頂,而他則在下面,伸手不見五指,眼前漆黑一片。林骁運勁想要收回雷神鞭,忽然發現之前丹田處的邪火變爲了一股躁動無比的力量,阻攔了他所有靈氣的輸出。
委随也是如此,想要化爲虛體從地下遁走,卻發現所有的功力都已被壓制,完全不能施展,不但如此,全身還漸漸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林骁心底大驚,“我是中毒了嗎?”他急的四處亂抓,“難道我要被困死在自己的招式之下?”
忽然,他入手一片冰涼細膩的肌膚,這處地方還柔軟彈手,用手一捏,耳邊突然傳來輕輕一聲,“嗯……”
僅僅就這一個字,叫的人銷魂蝕骨,林骁體内那股邪火騰的冒起,雙手夜不自覺的在對方身上四處遊走,對方也熱烈的回應,翻身過來壓在林骁身上。
林骁想開天眼看看,但奈何渾身聚集不起任何靈氣,仿佛修爲全失一般,隻能感到臉上一陣酥麻,應該是對方頭發垂到自己臉上來了。他心裏清楚,咫尺眼前,就是委随的臉,也不知對方是否也如他一般,于漆黑中想睜大了眼睛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