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确定無疑是中毒了,不過此刻的他并沒有罵黑澤城城主的心思,他罵的卻是送他扳指的楚懷民,想不到堂堂鬼王,送的東西居然是假貨。
對壓在身上的委随,林骁想過要推開她,不過,這種臉貼臉,肉貼肉的感覺,怎麽……怎麽如此的美好。
林骁的手放在身體兩側,情不自禁的摸到了委随的小腿上,雖然帶着絲絲涼氣,但是卻無比的光滑和細嫩。心中的渴望越來越強烈,林骁早已按捺不住小腹底下的沖動,高高的昂起來頭。
坐在林骁身上的委随也有了感覺,輕輕挪動了一下身子,豈料,這一摩擦,更是讓自己渾身酥癢難當,口中不自覺又“嗯”了一聲。
林骁終是忍不住了,雙手略過大腿,一把摟住委随的細腰,瘋狂的撕扯對方長裙……
誰也不知道,距離地府城池之外的荒山之中爲什麽會有一座新的大山在那裏。也不會有誰知道,大山底下還壓着兩個人,當然,也更不會知道,底下的人在漆黑之中正在行着那不可描述之事。
黑暗中的兩人,完全沒有了時間的概念,隻憑本能,一次又一次的到達頂峰。
林骁亦不知疲憊,仿佛有用不完的勁兒,他也不知道爲何會有這樣的感覺。就像是,越做,反而還越精神,體内,也有一股至陰之氣,與自己的純陽之氣慢慢雜糅,融合。
元神,乃修行之人純陽神魂之力,集天地至陽至精能量而生。鬼神,乃極陰極寒之體,常人以爲,陰陽對立,相互克制,殊不知,陰陽調和,萬物相伴而生才是大道。
漸漸,兩人欲望消退,終于是分開身來。
黑暗中,林骁感覺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歎道:隻怪自己修爲太低,居然讓對方先恢複功力,這下,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但等了很久,黑暗中聲音停止,預料中的危機并沒有來臨,這片小小的空間陷入了寂靜,又過了許久,一片溫潤的嘴唇輕輕貼上了林骁的雙唇。
唇分,漆黑中,也傳來女人深深的一聲歎息。
林骁大感意外,“什麽情況?她不出手了?”
林骁嘴角發澀,想要說兩句,卻不知如何開口。即便是敵人,但他是男人,對方是女人,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男人終歸要解釋兩句的。就像是酒後兩個陌不相識的人借着酒勁兒睡在了一起,第二天起來,男人大多都要說“對不起,昨晚我們喝醉了,我什麽都不知道”之類的話。
可現在這種情況,叫林骁如何開口?這個女人是想要他的命的,而他,也絕對不會對對方手軟。
這個時候,他心裏終于開始罵黑澤城的城主,“混賬東西,居然收藏了滿屋子的春藥。”
罷了,林骁想到,“作爲男人,我就解釋兩句吧,就說那些藥粉肯定是春藥,害了他們兩個,大家心中不要背負太多責任,以後見面,該打還打,該殺還殺。”
想到便做,林骁緩緩開口:“我……”
話音剛起,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林骁居然挨了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你……”
林骁感到四周忽的起了一陣陰風,強撐身體,正待運勁抵抗,可等了半天,什麽都沒有發生,輕輕喊道:“委随……”
又連續喊了幾聲,還是沒有反應,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是她恢複修爲,先行離去了。”
想到此,林骁也凝神運勁,抓緊時間恢複修爲。這會兒,他也感受到了,除了元神身的純陽之力,還有一股純陰之氣遊走于他的渾身,并且不斷與他體内的陽氣融合,形成一個又一個小小的旋渦。
這些旋渦開始瘋狂吸收靈氣,林骁這才感到,地獄當中的靈氣居然比陽間多上許多。剛來地獄之時,隻感到天地間充滿了無盡的陰氣,哪知陰氣當中蘊含的是無盡的靈氣。
林骁被雷神鞭壓在底下,也絲毫不妨礙他吸收靈氣,地底下,無盡的靈氣充斥其全身。林骁沉浸到了一個玄妙的世界,沒有了思維,也沒有了呼吸,更加感覺不到自身軀體的存在,就像化身爲虛無,萬古寂滅……
這邊林骁正在沉浸于修煉當中,可就苦了霧凇子了,自那日分别後,左等人不來,右等人不來。可他也不敢走啊,害怕離開了這裏林骁回來找不到人。他不是沒有想過潛進黑澤城去探尋消息,可既然對方都要截殺他和林骁了,哪裏還敢主動送上門。
霧凇子感歎,好在此刻是鬼魂之身,幾天沒有吃喝,雖然也感到餓,但還餓不死人,隻是每天無精打采罷了。足足過了七八日,霧凇子沒有等來林骁,卻等來了一隊兵馬,那些鬼兵二話不說,見面就殺,吓得霧凇子連滾帶爬往山間小路去躲。
哪知那些鬼兵就像狗皮膏藥,一路跟着不放。
霧凇子大喊:“各位鬼兵大哥,你們何必苦苦相逼,當差都是混日子,出來轉一圈回去得了,就當沒看到我好不好?我在地府還是有些關系,今日留一線,日後好見面。”
一個鬼兵笑道:“還見你娘的面,今日将你滅了,我哥幾個也好回去交差,出來跑了好幾天,終于找到你了。”
霧凇子見實在躲不掉,擺開架勢,“你們别忘了,當日想截殺我的一組鬼兵可是被打的魂飛魄散。”
“哈哈哈。”
他這話換來所有鬼兵的嘲笑,“你是說你的同伴吧,他要是在的話,我們不說來截殺你,隔着老遠都要繞道走,可現在他都自身難保了。”
鬼兵頭子沉聲道:“統領大人有令,見此叛賊,立即滅殺,動手。”
話音剛落,霧凇子先發制人,所謂擒賊先擒王,他一個健步沖上去,奮力起跳,雙手正好抱住鬼兵頭子的腰,兩腳蹬到馬肚子,往地上一摔,想要奪下對方手中長劍。
霧凇子也實在沒有辦法了,他不敢真的拉開架勢和對方拆招對攻,輪道法,自己在陽間也不過是中遊水平,下地獄就沒有正兒八經修煉過,唯一的一本天師劍譜還在懷裏揣着呢。
他想着,要是運氣好,殺他個出其不意,能挾持住對方領頭就好了,到時肯定能震懾其他人,然後奪了陰馬逃走。
在地上連滾好幾圈,霧凇子不斷出手想要制住對方,也摸索着想奪劍。可滾了七八圈之後,那鬼兵頭子功夫顯然要更甚一籌,兩腿一夾,腰闆硬挺,将霧凇子壓在身下,然後左手掐住他脖子,右手持劍對準其心髒。
霧凇子也顧不得那麽多了,雙手握住劍身,忍着劇痛,和對方較量着。一滴滴黑色的液體從掌心流出,霧凇子居然還有心思發愣,“原來鬼的血是黑的嗎?”
其餘鬼兵看他們身形停了下來,也紛紛上前助攻,都将長劍拔出,對準了霧凇子,準備将他紮成刺猬。
此乃千鈞一發之際,霧凇子腦海裏拼命想着:“我該如何脫困?”然而,事實卻是無論他如何着急,都沒有了任何辦法,隻能眼睜睜看着幾把長劍向他刺來。
“啊……”霧凇子絕望的大喝一聲。
戰圈裏青光一閃,鬼兵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彈開,尤其是剛才騎在霧凇子身上的鬼兵頭子,居然躺在不遠處的地面奄奄一息,身體漸漸變爲虛影。
霧凇子大喜,摸着胸口的玉佩,“寶貝,寶貝啊!哈哈哈。”他快速起身,趁着幾個鬼兵還沒反應過來,撿起地上的長劍,挨個将這些鬼兵們結果了。
就在鬼兵們被霧凇子殺的魂飛魄散之際,點點熒光升起,透過玉佩後沒入霧凇子體内。
霧凇子深吸一口氣,感受到漸漸壯大的神魂,自言自道:“這次感覺就好多了嘛,看來真的不能暴飲暴食。”他居然把鬼兵的魂力當做了食物!
回頭看了一眼黑澤城,霧凇子心裏發苦,爲何林骁遲遲不見出來?難道真如幾個鬼兵所說,林骁自身難保了?
面臨去留兩難,霧凇子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選擇,要是一走了之的話,将來林骁真的被害,他肯定要内疚一輩子,但不走的話,留在這裏或者再入黑澤城,都無異于雞蛋碰石頭,不但救不出林骁,還極有可能自投羅網。
最後霧凇子高舉長劍,仰天說道:“三清祖師爺在上,弟子霧凇子面臨去留兩難,無法抉擇,還望祖師爺明示……待會兒弟子将長劍抛出,若此劍掉落時插于地面,我便再入黑澤城,誓死救出林骁,若劍身橫躺,我便快馬加鞭,去投奔忠孝司落陽祖師爺,再圖救援之法。”說完,将長劍往身後一抛,“祖師爺顯靈。”
“锃!”
霧凇子回頭一看,長劍直直的插在地面之上,劍身兀自顫動。他雙眼一瞪,上前拔出長劍,說道:“呸呸呸,祖師爺原諒,剛才弟子心有雜念,不算,重新來過。”
然後,雙手将劍身橫拿,再往後高高抛起,當聽到“锃”的一聲後,立即轉過身,看到的依舊是長劍端端正正的插在地上。
霧凇子楞了片刻,然後“啪”的打了自己一個巴掌,“兄弟正在受難,我還有心思在這裏抛劍玩兒,簡直是混賬,應該立即快馬去找落陽祖師爺求援才對。”
将地上的鬼兵行囊劫掠一番,搜索出不少東西一股腦的綁在陰馬身上,自己也翻身騎上,準備離開。隻是茫茫荒野,他也不知該向何處而行。
霧凇子閉上眼睛,努力回想林骁當初手中的地圖,他記得自己還在上面找尋過忠孝司的方位,喃喃道:“大概在西方吧,不對,好像在南方……難道是東南方?”
不管了,他兩腿一夾,騎馬朝荒野當中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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