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終于抽回思緒,直指問題關鍵,對着這些人說道:“你們爲何認定他就是邪道妖魔?”
雲玉依無奈,隻得将事情的來龍去脈又重頭說了一次。
霧凇子聽了更是大爲光火,“憑什麽?你們一沒證據,二沒調查,就直接給我定罪了?這都還不說,連審判環節都省略了,直接就要對我行刑,憑什麽?憑什麽?”
雲玉依師兄弟幾個這時都不好開口,任由霧凇子咧咧歪歪的亂罵一通。
林骁想起尋仙說過的話,開口道:“這就是弱肉強食,在哪裏都一樣。他們自認爲自己實力雄厚,背後又有靠山,隻消他們認定你是邪魔就足夠了。地府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滅了就滅了,甯殺錯不放過嘛。”說完,看向對面的幾個人,“我說的對嗎?”
魅影宮的門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說“對”也不是,說“不對”也不是。
林骁收了雷神鞭,拍拍手說道:“廢話不多說,十吸之間,留個交代,否則,你們想對我師兄做什麽,我就對你們做什麽。”
“啊?”雲玉依幾人心裏冰涼,剛才他們可是完全不留手,想将那人打的魂飛魄散的,對方這麽說,莫非也要……
“快點,還有五吸。”
雲玉依根本不懷疑對方是否有這個能力,就憑可以完全吊打魅影宮二代弟子之首的這個戰力,他們幾個是沒有機會逃跑的。
“你不是要交代嗎?好,我給你一個交代。”雲玉依俏臉一寒,毫不猶豫的将手中長劍刺入了付元青的額頭。
“啊?師妹……”魅影宮的人呼喊道。
林骁内心也不禁發出驚歎,“好歹毒的女子!”可臉上還是面無表情。
雲玉依這時哪裏還有先前的乖巧模樣,冷眼環顧了幾個魅影宮弟子一眼,其餘人想說的話又全部咽了下去。
可憐的付元青,兀自在昏迷中,對外界之事毫不知情,就被這個平常纏着自己一臉花癡的師妹給結果了。
伴随着軀體消散,付元青的魂力四溢,霧凇子可不能錯過這麽好的機會進補,催動着玉佩吸收了魂力。
雲玉依從地上撿起來付元青留下的兵器,拱手獻給林骁,“這是我魅影宮寶物滅魂釘,乃是九幽煉獄精鋼之石打磨而成,上面還灌注了魅影宮七大長老和宮主的法力加持,并将九幽陰火渡入其中,隻消刺入體内,就能讓人受陰火焚燒之刑,直至魂飛魄散。”
霧凇子一把搶過滅魂釘,也不顧面對的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直接開罵,“他媽的,你們也太歹毒了,剛才問也不問,就要用這個邪物來害我。”說歸說,他卻将這件自己口中的“邪物”揣進了懷裏。
雲玉依見霧凇子收了東西,低頭說道:“不知這樣,您二位可還滿意?”
這句話倒是把林骁給問住了,他原本隻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而已,哪裏會想過要滅人魂魄,更沒想過要奪人寶物。
霧凇子這時連忙揮手,“滾吧,滾吧,就當我們沒有遇到過。”
雲玉依等人聽了這句話,片刻也不敢耽擱,立即離開。
林骁着急的說:“蘇大河,你沒長腦袋啊?你信不信,這女的一走,肯定會把殺人奪寶這事兒算在我們頭上,你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這會兒怎麽如此的糊塗?”
霧凇子見林骁都直呼他的俗名了,可見真的是氣壞了,趕緊說道:“沒事兒的,那女的自己要作,就随他去吧,放心吧,這事兒無論如何都算不到我們頭上。”說完,神秘一笑,“我有證據。”
……
果然,出了山的魅影宮門人并未走遠,雲玉依便開始吩咐,“你們給我記住了,付元青是被這個噬靈老魔和他的幫手,那個叫林骁的男子殺的,他們還奪了宮裏的寶物滅魂釘。我們則是付元青拼了性命拖住他們,才逃出來的。”
門人齊齊說道:“是,師妹。”
一個門人這時說道:“師妹,聽說付師兄背後那人在地府是通天的人物,我們回去如何交代?”
付元青是帶藝從師,來的時間最短,卻能當上大師兄,弟子們都聽說他背後站着地府的一尊大神。
雲玉依雖不知道付元青背後究竟站着誰,但她聽自己父親說過,讓她想辦法和付元青交好,最好是能和付元青結成伉俪,對她,對整個魅影宮都有莫大的好處。能讓魅影宮都想巴結的人物,想必在地府,已是通了天的存在。畢竟,魅影宮宮主在地府說句話,可比一般的靈官要管用啊。
不過雲玉依當時的确是被吓壞了,來的八人中,她的修爲最低,别看當時隻有短短的十吸時間,她内心已經轉了無數個彎。她當時完全錯誤估計了林骁的秉性,以爲能和噬靈老魔那般的人交往的,必定都是心狠手辣之輩,此事要想揭過,必定隻有以命換命了。
她就怕幾個師兄頭腦一熱去拼命,他們被滅了就也滅了,可自己還沒有活夠啊!除了躺着的付元青,其餘幾個人,她也一個都不是對手,更别說一擊擊殺,所以才打定主意犧牲付元青。
但此事産生的嚴重後果她不是沒有考慮過,是以在殺了付元青之後,還将魅影宮的寶物雙手呈上。想來以她魅影宮宮主女兒的身份,加之被奪走的滅魂釘,應該能嫁禍給那兩個人。
雲玉依手裏捏緊了長劍,看着驚慌失措的幾個師兄,隻恨自己修爲低下,否者在這兒就要将他們全都滅口,看來,隻能等回了魅影宮和父親商量過後再動手了。
雲玉依這時又歎口氣說道:“各位師兄,還請不要怪小妹心狠,隻是當時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如果不拿命來填,對方決計不肯善罷甘休的。小妹……小妹和幾位哥哥朝夕相處這麽多年,與付元青相比,實在是舍不得哥哥們遭難啊!”說完,滿臉悲戚,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這些魅影宮的門人都比付元青入門較早,本就對付元青後來居上,壓在他們頭頂頗有微詞。而且這裏的門人,哪個不對雲玉依暗生情愫?當看到師妹整天圍着付元青轉的時候,心裏早就記恨上了這個長相精緻的“小白臉”。此刻聽到師妹如此一說,全都大感欣慰,“原來小師妹心裏是有我們的。”
一個門人舉手發誓,“師妹大可放心,今天這事兒我一定爛到肚子裏,如果洩露了一個字,就讓我受無邊業火之苦,永世不得超生。”其餘門人也相繼舉手發誓。
雲玉依先前還梨花帶雨,此刻竟破涕爲笑,嬌滴滴的說道:“哥哥們真好。”說完,墊着腳尖,挨個對幾個師兄的臉上親了一口。
魅影宮的幾個男弟子皆是飄飄欲仙,恨不能爲了這個師妹連命都豁出去。
……
荒山中,林骁和霧凇子還沒走,霧凇子拿出了胸前的玉佩,說道:“我那便宜大哥給的這樣東西,可真的是個寶貝啊,我說的證據,就在這裏面。”
林骁不明就裏,問道:“玉佩和你說的證據有什麽關系?”
霧凇子笑道:“這是我無聊之際發現的一個小功能,你看。”說完,他催動着玉佩懸在空中,然後開始釋放出柔和的青色光暈。
青光之中,竟是剛才他們和魅影宮門人交集的所有畫面,就連聲音也被複制了,此刻展示出來,就連林骁也啧啧稱奇。
霧凇子收了玉佩,畫面消失,“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林骁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快走吧,免得那些人又回來找我們麻煩。”
霧凇子看了他一眼,歎口氣說道:“你怎麽修爲越高,膽子越小了?沒聽過‘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麽’?他們這會兒肯定在外面撒開大網等着咱倆鑽進去呢。”
“剛才我吸收了那個死鬼的魂力,想不到他的魂力如此之強,我現在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你快幫我護法。”
林骁一頭霧水,“突破?你修煉什麽了?你也會鬼修?”
霧凇子懶得跟他解釋了,把劍譜往他身上一扔,“我修煉的功法你也有一本,來不及細說,我馬上要突破第九層了。”
這次,有了林骁的護法,霧凇子的突破順利得多,閉關三天後,竟是在身上有一道道紫色劍芒吞吐。偶爾有沒收住的劍芒飛射而出,一劍居然能削平一個小山頭。
連林骁看到都驚訝了,“伏魔劍竟然這麽厲害?”
剛想到這兒,霧凇子突然睜開雙眼,兩道紫光閃過,竟是從眼睛裏都射出了劍芒。
抽出那柄陰兵們人手一把的長劍,霧凇子按照伏魔劍裏的劍法招數對着林骁就攻來,口中喊道:“幫我喂喂招,試試威力如何?”
林骁此刻眼裏的霧凇子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把劍,一把鋒利霸道的寶劍。面對他攻來的淩厲劍招,林骁趕緊舉鞭格擋。
荒山中“铿锵”聲不絕,林骁心中大驚,拆了這麽多招,先不說劍法威力如何,就是霧凇子手中的長劍,居然在雷神鞭的叩擊下能夠毫發無損。
劍肯定是爛大街的破劍,那麽能支撐一把破劍發揮出寶劍威力的劍法,可就是極品功法了。
霧凇子打的是酣暢淋漓,能和林骁這樣的高手過招,對自身修爲絕對是一次難得的曆練。
林骁本來是給霧凇子喂招,當陪練,可慢慢的,也漸漸收起了輕慢之心,一招一式都用上了真實實力。
霧凇子也不示弱,不但劍招頻出,劍氣縱橫,更是開始祭出飛劍,隔空和林骁對攻。林骁也覺得有趣,把雷神鞭丢到空中,在地上操控着兵器交擊。
林骁突然心血來潮,憶起了玉虛九鞭的功法來,輕喝一聲:“逆江河!”
整片天地的空氣突然一窒,霧凇子都有種呼吸停頓的感覺,想罵林骁兩句,卻将話堵在喉嚨說不出來。
空氣漸漸凝聚爲無形的實體,長鞭一指,無數氣箭發動攻擊,霧凇子的長劍立馬被擊的千瘡百孔,接着“轟”的一聲巨響,霧凇子的長劍終于支撐不住,被崩成了碎片,而附近的幾處山峰,也全都被夷爲平地。
林骁收了雷神鞭傲然而立,霧凇子則腳步不穩,退飛而去,直至将一處山壁撞出大坑才停了下來。
霧凇子從塵煙中走出,“強,你還是那麽強。”
林骁絕對是沒有過瘾的,爽,這個感覺太爽了,想不到境界一突破,玉虛九鞭的第二鞭施展起來也能得心應手,毫無阻滞,而且靈氣也完全跟的上。他甚至還有多餘的力氣準備施展第三鞭的,奈何對面的是霧凇子,倉促間施展出來,害怕控制不好,商量霧凇子。
林骁收起新奇,隔空對霧凇子豎起大拇指,欣喜的說道:“師兄,這些日子你真沒有白費,你變得太厲害了。”
霧凇子聽了這話,再看看被摧毀的幾個山頭,也打心底開心,本來還想說幾句場面話,突然臉色一變,“這下不走都不行了,這裏是地府和鬼将兩邊的前線戰場,這麽大的動靜,肯定會吸引兩邊的軍隊前來,咱們快走。”
林骁倒是不着急,他有飛雲鞋,片刻間就能遠遁,問道:“我們準備去哪兒?”
霧凇子說道:“你想想,你現在最想幹嘛?”
林骁毫不猶豫的說道:“救家人。”
霧凇子頓了片刻,“你父母和師父目前沒有信息,劉婷婷不是在刀山地獄嗎?咱們先去看劉婷婷獲救沒有,再去忠孝司投奔我祖師爺落陽真人如何?”
林骁點頭稱是,立即掏出地圖,找準位置,“那好,立即出發,去刀山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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