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走就走,玄陽子這個城主也豁出去了,這幾日,給部屬交代好公事,就毅然決然的收拾家當,和林骁等人一起踏上了爲蒼生請命的未知前路。
這一次去都城,林骁極爲灑脫,将霧凇子和蔡霄雲,以及玄陽子都放進了神秘空間,隻和劉婷婷同路,翺翔天際,自由飛翔。
劉婷婷偎在林骁懷裏,激動的感慨,“我們這算不算是比翼雙飛?”
林骁笑道:“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劉婷婷興奮無比,看着腳下飛速掠過的城池、山峰、河流,像一個孩子般的歡呼雀躍。
林骁也跟着開心不少,不過,心底還是有些惆怅。畢竟劉婷婷是鬼魂之身,在地府裏靠着天道規則能凝聚實體,但若是強行把她帶回陽間,她依然會成爲常人看不見、摸不着的虛影,最終魂力耗盡,等待慢慢消亡。林骁苦惱自己修爲如此之高,居然也沒有辦法将她再次複生。另外,救出了父母師父,到時候都是一樣的結果。
這可該如何是好?難道,就隻能讓他們在地獄繼續生存下去嗎?亦或者,讓他們轉世投胎,那樣的話就隻能和自己斬斷這一世的因果了。
終于,林骁想起了,“卷九開天,修煉者獨辟一界,造出全新天地,開創新世,内涵萬物,可成一域主宰、創世之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林骁如是想到,即便靠着這部功法修煉到了洞虛境,修爲已是驚天動地,但後面兩層的功法連尋仙都說未曾聽聞有相應的修煉境界,可見那樣的機緣實在翩眇難尋啊。
不多時,林骁已能看到不遠處的平原,無數的建築延綿不絕,波濤洶湧的河流從城池外面奔騰而過。隔着老遠,就能看到城樓門上的幾個大字——“閻羅城”。
到了城外的空地,林骁将秘境裏的幾個人放出來,緩步向城門走去。
霧凇子說道:“我們是直接去閻羅殿嗎?”
玄陽子還是有些循規蹈矩,說道:“我們要見的可是閻羅王,地府的最高統治者,貿貿然就闖閻羅殿可不好。咱們應該先去城主府報備,再由此地城主代爲通報,得到閻君大人召喚方可觐見。”
林骁說道:“祖師爺,不用這麽麻煩,你想想,地府現在一心想拉攏我,就不要去管那些繁文缛節了。”
霧凇子也支持林骁的說法,“就是,祖師爺,現在不是我們求他們,是他們求林骁去當判官,架子可要端足了。”
玄陽子知道自己沒辦法勸得動這倆小子,心想也隻能跟着他們高調放肆一把了。
進了城,霧凇子很快就打聽到了閻羅殿在哪裏,便一路當先,帶着幾人急速在繁華的都城穿梭。
不過,這一舉動着實害苦了他們幾個。
蔡霄雲被霧凇子拉着快步疾行,衣袂飄飄、秀發飛舞,一路行來被一路圍觀。若不是天子腳下,閻羅殿前,恐怕早就有不開眼的人上來撩撥了。
不多時,大半個閻羅城都知道城裏來了一位國色天香的美人。美的羞煞百花,美的沉魚落雁……看過的人跑到前頭想要再看一眼,沒見過的聽到有這樣的美人也過來圍觀。最終,前行了不遠,他們幾個便被堵到了街面上。
劉婷婷扯了扯林骁的衣袖,“後悔沒有?”
“啥?”
劉婷婷掐了他一把,“我問你後不後悔讓霧凇子抱得美人歸?當初不是說好了你去求親的嗎?”
林骁讪笑道:“我壓根想都沒想過。”
劉婷婷:“呸,虛僞。”
林骁知道女人很多時候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尤其是被别的女人比下去的時候。
林骁無奈的拉着幾個人沖天而起,對直朝閻羅殿的方向飛去。還未靠近閻羅殿,就有好幾股不弱的氣息鎖定了他們。
忽然,一白一黑兩道身影擋在他們面前,這兩人身後還帶了兩隊戰力不俗的鬼兵。
林骁認得來人,正是黑白無常。
林骁熱絡的打招呼,“七爺八爺一向可好?”
黑白無常皺了皺眉,似是沒想起來人是誰,黑無常呵斥道:“擅闖閻羅殿,該死。”
林骁心裏好笑,“黑無常的口頭禅似乎永遠都是這兩個字。”不過,他還是打心底敬畏這兩個傳說中的陰差老爺的,當下,便把自己的身份以及當日在梨花鄉相識的場景說了一遍。
白無常要客氣的多,換了笑臉,“原來是你小子。”
林骁拱手道:“七爺八爺,小子有事要面見閻羅王,還望通報一聲。”
這話一出,好懸沒把兩位陰帥吓了一跳,白無常更是向前兩步,低聲道:“小子,念在你我有些交情,我勸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閻羅王是你想見就能見得?”
林骁無奈的說道:“我見閻羅王是有要事。”
白無常有些不耐煩了,“聽人勸,吃飽飯。你小子别不識好歹,帶着這些人來,是想要伸冤翻案還是求情還陽?我勸你想都别想了,趁這會兒還沒有人看見,我放你離開,别到時治你一個沖撞閻羅殿的大罪,發配你到十八層地獄受苦。”
得,原來是将自己當成擊鼓鳴冤的孤魂野鬼了。
林骁苦笑道:“七爺,我是來……”
霧凇子看不下去了,黑白無常身份是不低,可林骁是即将上任的判官,自己還是堂堂的鬼帝女婿呢,哪兒用得着這麽客氣,大咧咧的上前說道:“兩位無常大人,我們是受平等王親自邀約而來,而且閻羅王已經答應任命你們眼前之人爲地府判官,你們就别磨磨唧唧爲難我們了。”
白無常:“大膽!”
黑無常:“該死!”
白無常還好,隻是罵了霧凇子一句,黑無常就沒那麽好脾氣了,舉起哭喪棒,當頭就像霧凇子打來。
霧凇子抽出劍來擋下,黑無常還從未被人如此挑戰過權威,喝道:“你死定了。”然後加快了攻勢,兩人很快就戰到了一起。
林骁見黑無常一言不合就上手,對白無常說道:“七爺,我兄弟說的句句屬實,還請您止住這無謂的打鬥。”
白無常也沒了好臉色,“句句屬實?你也認爲我們磨磨唧唧,故意刁難你咯?”
林骁見白無常居然也鑽起來牛角尖,頗有些無奈,正想解釋一二,那邊霧凇子大喊:“跟他們解釋什麽?兩個自命不凡的家夥。”
霧凇子體内林骁留存的靈力還有一大把,金丹在小腹處還源源不斷的爲他提供動力,讓他戰力極大的提升,天師伏魔劍用起來漸入佳境,竟能和黑無常打的個難分難解。
黑無常臉都氣紅了,又一時半會拿不下霧凇子,一手揮舞着哭喪棒,一手從身後拿出一塊令牌,忽然高舉頭頂,大喝:“亡魂聽令,定。”
霧凇子猝不及防,登時被定在場上,黑無常顯然是動了殺機,哭喪棒對着霧凇子的腦袋再次敲下。
林骁見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上前一步,單手抓住哭喪棒,黑無常拿着武器動彈不了,抽也抽不走,打也打不下。
林骁反手一掀,将黑無常逼退七八步,喝道:“我們的命在你眼裏就那麽不值錢嗎?說打殺就打殺。”
黑無常還未停穩身形又殺将過來,這一次,白無常也動手了,“想不到我兄弟二人看走眼了,來的人不簡單啊。”
林骁消失在原地,然後閃現在二人身後,以雷霆手段抓住他二人的衣領,然後往身後一甩。堂堂地府陰帥,居然被林骁甩出幾十丈遠。
黑白無常在空中翻滾幾圈,依舊去勢不減,眼見着就要撞到閻羅殿大殿的房檐,忽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他二人,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道林骁耳裏,“看你們幹的好事,沖撞了貴客,該當何罪?”
來人正是平等王,平等王降緩緩落到殿前台階,對林骁幾人招呼道:“你終于來了。”
林骁也客氣的回禮道:“見過平等王。”他身後幾人也都向平等王行禮。
不同于地府這邊的鬼兵及黑白無常跪地行禮,林骁幾人都是站着行禮。然而平等王并未見怪,仍然笑嘻嘻的和他們一一招呼。黑白無常眼裏閃現震驚之色,“莫非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平等王招呼完林骁,徑直走到蔡霄雲身前,一臉悲恸的說道:“公主殿下,那日我幾人剛離開桃止山,就聽聞鬼帝府遭逢大難,待急速回援,已是慢了一步,鬼帝府已經……已經……好在今日見到你安然無恙,我心甚慰,自此以後,你便将地府當做自己的家,你依舊是地府的公主。”說完,看向了霧凇子,“大河,我真心待你如子侄,從今以後,你和霄雲有任何困難就給我說,千萬别客氣。”
蔡霄雲面色如常,溫婉的向平等王道謝,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異常。霧凇子的表現更不會差,眼眶通紅,就差沒淚流滿面了,哽咽的說道:“承蒙平等王不棄,我蘇大河往後一心一意跟着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平等王拉着他的手,“好好好,有你這句話就對了,待會兒我向閻羅王保舉你爲巡檢,你要好好的爲地府效力。”
等寬慰完兩人,平等王看向玄陽子,不過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眼神略過他又和劉婷婷點點頭。玄陽子不争氣的雙腿一軟,差點就要跪倒在地,不過才想起之前幾人說的,“地府已不代表正道。”便硬生生的挺住了,不過後背裏全是一層冷汗。
黑白無常起身後,白無常立即笑臉相迎,說道:“原來林兄弟是閻君大人的貴客,還請恕我兄弟二人的魯莽之罪,等此間事了,我再安排酒席與林兄弟叙舊。”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林骁也爽快的揭開這一頁,帶着人跟随平等王的腳步,步入這座千百年來人人口口相傳的世間最神秘恐怖的地方——閻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