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爆海參被阿桃端到自己屋中滿滿享用,三兩海參加些其他東西炒出來也有一大盤,旁邊還有天廚司準備的早飯,因爲修士有靈氣護體,兩天不吃飯也不會死,所以畫骨派每日兩頓飯,早飯這頓就兩個蝦丸子兩個藕粉丸子兩個蔬菜丸子。
這是阿桃第一次吃畫骨派的标配的早飯,六個丸子色香味俱全,就是小了些和白袖真人大手指頭差不多大,平日就這樣的飯,包月都得交一塊晶石,虧!
幾口吃了丸子阿桃才吃蔥燒海參,清鮮香滑,比炖湯的好吃。
天鵝船朝着古名國航行而去,阿桃在船上除了修煉就是每日提前起半個時辰去廚房找弟子給她做蔥燒海參,當初撈海參時用的木桶大,徹缺裝了大半桶但此去古名國路長,得走一旬多的時間,阿桃每天吃蔥燒海參今日木桶就見底了。
阿桃将海參洗刷趕緊就交給清玄,不然待會清玄又得開始捏丸子了。
管理天鵝船上天廚司的是個叫玉人的外門弟子,畫骨派内的天廚司歸她爹掌管,她爹之前是她爺爺掌管。
玉人看着阿桃的海參已經見底,和阿桃說道:“師姐,我昨日看了你那日打撈上來的魚,那些魚不是我們常吃的品種,但做成魚丸子還是不錯。師姐,可要試試?”
“麻煩你們了,我吃鹹香味的東西喜歡加些胡椒,下次加一些!”之前和仙劍門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睡不着,阿桃現在也一樣,早起半個時辰來天廚司吃東西也是好的,“等這個月底,我給你們統一結賬。”她也不是讓人給她做白工的。
“好的。”
玉人将阿桃的喜好記下來,她手中的小本本上還記載着其他人口味,看來是遺傳了祖父輩對廚藝的熱愛。
“師姐,海參還得等一會才熟,你回屋等着吧!待會他們給送每個屋子送早飯,順便給你送去。”
“謝了。”
“不客氣。”玉人露出練習很久的微笑,“若師姐真的感謝,就幫着我們在管事師叔面前美言幾句吧!他又想削減我們這些外門弟子的月例了。”
“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幫你們說話。”
以前阿桃也覺得外門弟子在畫骨派包吃包住每個月有固定的修煉資源,還有格外的月例,這待遇實在太好。現在看天廚司的人他們也挺累的,一整日下來都在幹活其實沒多少時間修煉。
*
阿桃回屋的時候,白袖真人身着道袍坐在桌前,“你的海參還沒吃完嗎?”
“今日吃過就沒有,昨夜你睡得晚怎麽也起這般早,是不是我起床動靜太大吵醒你了。”
“沒”到了白袖真人這個地步,打坐修煉就算是休息,平日陪阿桃躺在也隻是在想些事情。
蔥燒海參被端上來後,阿桃喂了一口到白袖真人口中,然後就自己吃了起來。
“以前也沒聽說你喜歡吃這個。”
阿桃吞下口中海參說道:“以前沒吃過這個,這次在仙劍門的船上,他們弟子做了一份,結果被紫陽真人罵了,我就一直想知道蔥燒海參吃起來是什麽味道。”
“紫陽真人的确是極重規矩,極爲傳統的一個人。”
“他還喜歡等人呢!”阿桃一股腦将紫陽真人如何“欺負”她一個小姑娘的事情全說了。
白袖真人笑了笑而後認真起來,“我聽仙劍門弟子說你和石恩澤關系極好,他是不是還有當初想對你負責的想法?”
阿桃繼續吃着海參,讓人将餐盤的收走後,才說道:“他們仙劍門在内陸給他定了個道侶。”
“那徹缺呢?”他是男子,對于男子心中所想他自然知道,會幫着認識幾日的姑娘,主動下海從珊瑚岩底撈海參,還暴露了自己不是人一事,說沒些企圖他不相信。
阿桃并不想在白袖真人面前談論其他男子,随口說道:“他欣賞我吧!寒川,你會幫我找海參嗎?”
“不會”白袖真人回答得一點沒猶豫,不過說完觀察着阿桃表情,見她沒一絲不虞之情才的放下心來,“跟我回屋吧!距離古名國還有幾日,我教你天罡三十六變。”
“就這幾日功夫能學會三十六變嗎?”阿桃嘟囔着。
“當然是教你三十六變的其中一變。”
天罡三十六變和法術不一樣的,法術雖也有颠倒陰陽、移星換鬥這些變化,但說到底用法術變幻出來的隻是障眼法,不具有天罡三十六變中的真正能力。
按照阿桃目前的修爲,駕馭不了呼風喚雨、運行五雷、推山填海這些變化,所以白袖真人教的是撒豆成兵,遊神禦氣。
阿桃赤足按蓮花坐的姿勢端坐在蒲團上,白袖真人想從後面摟住她,但這是白日,他這時候又在教阿桃天罡三十六變,阿桃得全身心投入才能學會。
“撒豆成兵并不是真的撒豆就在地上成了士兵,能做到這點的是法寶……”
撒豆成兵的概念,白袖真人說了半個時辰,因阿桃理解古籍的能力偏差,聽得是昏昏欲睡。
偏生白袖真人又認爲每個人都該有每個人的理解,才能将術法變化學得通透,所以不肯将他的理解告訴阿桃。
阿桃偏到他身上和他嬉戲,“我見紫陽真人教導弟子都不讓他們理解的。”
白袖真人将阿桃推開,手指卻一直繞着她長發,“他一個人教導多個弟子,沒那麽多空閑讓每個弟子都理解背後的原理,隻要能得使用就行,這樣不好。”
“你說的原理背後那些概念,我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來的,你讓我怎麽理解嘛!”阿桃還是喜歡其他師叔教導弟子的模式,他們就教的簡單,直接教手勢咒語,半點不提背後的故事。
“……”
任憑阿桃如何撒嬌,白袖真人絲毫不肯松口。他打算将天罡三十六變,地煞七十二術都交給阿桃,這般多咒語和手勢光靠死記硬背怎麽能融會貫通。
白袖真人一直是教了的東西說了一次,讓他說第二次時脾氣就會不好,在阿桃剛進入袖真宮也同樣如此,這時能耐着性子和阿桃說這樣全是因兩人關系不同,但他決定的事不會變。
阿桃隻得将不同的地方全都問出來,等着白袖真人回答,整整半日的功夫才理解了白袖真人說的那段概念是何意。
但将其理解透徹又需一番功夫。
阿桃思維進入僵局的時候,楚家兄妹又來白袖真人,他們跟随畫骨派一道是因爲楚重萱的死與妖物有關,所以他們也想找到帶來妖物的惡鬼。
楚家同樣也在打聽惡鬼的蹤迹,并用家族秘法将消息傳遞給在天鵝船上的他們。
阿桃想随着白袖真人一塊去楚家兄妹船艙中,白袖真人卻不允,“乖乖呆在船艙中,我很快回來。”
阿桃沒搭話,扭頭去到窗邊看海。
白袖真人總覺着阿桃和以往不一樣了,心思比之前沉了一些。他以爲他和阿桃在一起有了變化,實際上他還是跟原來一樣,隻有在兩人都高興的時候才會說出心裏話,見到阿桃這副模樣,他連一句你是因何不高興都問不出。
吹吹海風,阿桃心情好了許多,看白袖真人未走就在門邊看着她,走過去抱着白袖真人的腰。
“你怎麽了?是不是不高興?”
“沒,你呢?最近都在想些什麽?”他不願告訴阿桃他心裏的想法,但卻很怕聽見阿桃和他一樣說出我沒不高興。
好在阿桃爲人較爲坦誠,“我還是因爲你晚來找我了不高興,我知道你有事,也理解你,但理智和感情是分開的,我盡力了,但控制不好……每次我在仙劍門人那處覺得自己心中不痛快了,也會怪你爲什麽還不來找我。”
不光是單純因爲晚了幾日,更因爲那幾日阿桃過得不痛快,在理智上歸根結底還是她的原因,若她在仙劍門過得不錯,也不會想着白袖真人爲何還不來找她。
說着阿桃眼淚還流了下來,聽着是自私了些,但白袖真人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心胸不寬廣,不是能做女子品行楷模的人。
這樣的表現,附和阿桃在他心底的印象。
他默默給阿桃擦着眼淚,“别哭了……”
船艙外的楚家兄妹聽見裏面傳來“嗚嗚”的哭聲,對視一眼默契的退後。
過了一刻鍾白袖真人才出來,剛才那件衣裳衣襟沾滿了阿桃的淚水,便換了件新的。
“走吧!”
到了廳内,楚家兄妹拿出楚家送來的消息。
“有人說在琉球城見到了寒蕤玉鐵槍,家族的人猜想,是有人在楚重萱時候拿走的,我們準備在前面一個島下船了。”
白袖真人點點頭,“我會讓弟子在前面停船,關于穆夫人上船帶走穆敏一事,我已經傳回畫骨派。師姐着手處理之事,應當會提前通知你們去畫骨派商議補償事宜。”
“嗯”楚甯在旁默默的點頭。
楚安在應酬上強一些,也會适當開些玩笑拉進彼此間的距離,“剛才我們在外面聽見裏面有哭聲,可是你們兩人吵架了?”
“她心情不好。”白袖真人從不跟人吵架,一般會直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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