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說些甜言蜜語就好了,反正她事事依靠着你也就是鬧鬧,不會真的離開你。”
“我知道,若無事我先回去了。”
“慢走。”
白袖真人走了後,楚甯責怪的看着楚安,“你是不是還打着什麽主意。”
“我打的注意你不配合也沒用。”楚安知道白袖真人從少年時就不會說甜言蜜語,現在地位高年紀大了更不會去學年輕人那一套。
他就是希望白袖真人别理會阿桃,讓阿桃恃寵而驕鬧一場,讓白袖真人看看年輕女人的腦子就是不好用。
楚甯如何不明白她兄長的想法,“我一開始是因爲他有些傷心,但這些日子我已經想明白了。
那晚他在尋找阿桃時,我喝過酒去問了他,在君臨城外那晚後,爲何就再未主動和我說過話。
他說他見我凍得瑟瑟發抖,都将他的披風扔回去,以爲我不喜歡和男子接觸。
但我當時想的是不讓他覺得我是麻煩,見他重新将披風系上後,在心中暗喜自己做對了,希望他能喜歡上知情識趣的我,讓我一直陪在他身邊。
我和他幼年相識都從未明白對方在想些什麽,他本就不是情感豐富的人,一起長大一年修煉的那點情誼,但他心中激不起一點波瀾。”
楚安失望的看着楚甯,楚家以前将他們兩個當做下一代家主的人選,在他們兩人身上投入資源最多,但因楚甯修爲停滞不前,被二叔家的女兒後來居上,他們這一支在族裏承受的壓力不小,甚至對他們父親教育後輩的能力都産生了質疑。
“甯兒,等回去後你就去後山閉關吧!你如今解開心魔,說不定在修爲上有新的進展。”
“好。”楚甯對白袖真人不在執着,不再暗罵白袖真人眼光差,但對過去的悔恨還在,她曾一邊罵自己犯賤一邊學習如何讨男子歡心,學了那麽多卻隻會跟着心走,若早用上說不定結局就不同了。
*
琉球島
楚家兄妹要在這兒下船,在天鵝船上服侍的外門弟子也得去買些東西,白袖真人便讓所有弟子自由活動半日。
楚家兄妹已經知道阿桃和白袖真人的關系,所以兩人和他們一塊走到街上時,阿桃很自然拉着白袖真人。
“楚兄,你們可有找到拿走寒蕤槍那人的辦法。”
“聽說是個斷臂的男子,養了隻燭龍做寵物,這樣的人很明顯,打聽一下應當就知道了。”
阿桃靠在白袖真人手臂上,輕搖着手,“出來玩也得和這兩人在一塊嗎?”
白袖真人低頭道:“到前面路口便分開,待會你想去何處我們就去何處。”
“嗯”
到了路口,阿桃特意選擇和楚家兄妹兩相反的方向走。
白袖真人的私服面料雖好可也是古闆老舊的樣子,大家族大門派的人爲顯得穩重才會多年如一日的這樣打扮。
阿桃穿着便随意許多,有白袖真人在旁,就算穿着行動不便的衣袍也無所謂。
“這個島沒璇玑山下繁華,但比璇玑山熱鬧,路邊還有這麽多賣小東西的。”
白袖真人不喜歡沒事在街上閑逛,拿出些一袋子晶石,“這附近買東西的多,我在茶館中喝茶,你去逛吧!”
“嗯”阿桃接過袋子數着裏面的晶石,發覺自己是芥子袋,晶石數量可觀,喜笑顔開的收了起來。“我沒回來你不準走開哦!”
“我就待在茶館二樓等你回來。”
“好”阿桃三兩下就蹦進茶樓對面的鋪子。
這件鋪子是賣吃食的,掌櫃将飽腹和吃了對修爲有益的食物分開擺放,對修爲有益的食物不僅賣的貴而且味道一般,阿桃不愛吃,也知道不吃個好幾年根本沒用,吃了好幾年用處也不大。
“這個軟軟彈彈的東西是什麽?”
“四季五福糖,味道清甜吃了還口齒留香,姑娘可要來點。”
阿桃吃了一顆覺得用來甜嘴還不錯,“稱十斤。”而後又買了許多風幹肉脯,軟糯糕點,臨走時小二送阿桃一包剝好殼的糖炒栗子。
阿桃吃着糖炒栗子出面,看見對面茶樓二樓的窗邊的白袖真人正在看着她,笑着揮揮手,再朝其他方向而去。
若說逛街還是女人和女人在一起逛得暢快,其次是一個人,最後才是和男人在一起,不過買的一切東西都有人付晶石在阿桃心中暢快程度超過了和好友一塊逛街。
阿桃不是個時常想着吃的人,但遇見沒吃過的也想嘗一嘗,不過琉球島的大多數食物不符合她胃口,吃幾口就扔了。
到了鋪子裏的衣裳首飾扇子飾品看着不錯,顔色鮮豔,繁花似錦,透着一股奢靡之風。阿桃喜歡世外桃源的清雅,更愛俗世的花紅柳綠,偶爾覺得自己審美不上檔次就用大俗即大雅來寬慰自己。
阿桃提起敢在屋中最高處的那盞等,掌櫃搖曳着身姿走來。
“這燈啊!不買未婚的女子。”
“爲何?”
掌櫃妖娆多情和鋪子内買賣的一切物品形象相符,“我們店内物品不太适合清修的修士,尤其是這盞燈。”
掌櫃勾勾手指,阿桃附耳聽去,“這盞燈增加閨房之樂的,浮蘇塔的姑娘常常會攢錢來買,期望留着恩客。”
“這麽神奇?”阿桃燃起了莫大的興趣,“怎麽增加啊?”
修士中自也有豪爽不拘一格的女子,但大多是感興趣,又不會真的買盞燈回去,掌櫃難得費口舌,“還能怎麽增加,還不是那樣增加。”
“當真能增加?對大乘境界的修爲也有效?”
“大乘境界?我的乖乖,你可别吓老娘。”掌櫃給自己順順氣,這丫頭看上去還真有想買的意圖,“這不是亂人心智的,你可别當成那種東西亂用。”
“你說是夫妻間和小倌用的,又說不亂人心智,你這東西豈不是騙人?”
“這……夫妻間睡前喝點小酒,不也是一點趣味嗎?隻是這盞燈更厲害一些而已。”
“大乘境界修士也會覺得厲害嗎?”
阿桃再三提起大乘境界修士,掌櫃基本上能肯定這姑娘是看上大乘境界修士了,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趕緊說道:“主要還是得看你們之間的情誼,姑娘,我作爲過來人說上一句,男人都是沒有節操的,尤其是大乘境界修士,他們可不會迫于壓力和你有長久的關系。”
“掌櫃說的有理,男人呐~”
“沒一個好東西。”掌櫃啐了一口,“你若是從男人手中得不到好處,就别買這樣去讨他歡心。”
“你讨厭男人到連生意都不做了。”
“我這燈不缺人買,這些東西我是甯願賣給浮蘇塔的姑娘們,也不願意賣給良家子。”在她看來塔内的姑娘買這個燈就做買賣一樣,能得到更多回報。良家子又能得到什麽?
阿桃覺得這掌櫃挺特别,主要也是長得媚氣,令女人看着了也想要親近。
“掌櫃,這燈我買下了。”
“唉!希望你不是個傻的吧!”掌櫃讓夥計将燈給阿桃包起來,親手遞給阿桃,“花了心思在這方面去哄男人,就得在其他方面賺回來。”
阿桃捂嘴笑道:“什麽賺不賺的,大家兩情相悅,心甘情願的付出。”
“希望不是個以男人爲天的女子吧!”掌櫃看着阿桃身影說到。
出了鋪子,阿桃去到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是此處的浮蘇塔。
浮蘇塔分爲幾層,第一層最大是看戲的地方,這裏有個名角受追捧得很,聽說就因那張好相貌和好嗓子,引得無數姑娘送上修煉資源,修爲靠着各種丹藥硬生生到了元嬰期。
世家門派外元嬰期的修士算是極爲難得,就算這位名角是靠衆女子之力,但也足夠令衆人佩服。
同時這位名角引起的小姐夫人們越來越多,願意供養他的女子身份地位也比之前高了許多。
這樣傳奇的一位名角,阿桃也想知道他有何驚爲天人的相貌。
帶着這樣挑剔的心思坐在台下的阿桃,也被男子外貌吸引住了。
像女人般清麗但絕對不女氣,個子挺高比起白袖真人瘦了不少,應該是他骨骼比較小的原因,看他在台上的動作絕不是長着一身嫩肉的男子。
阿桃歪着身子和旁邊的姑娘低聲交談,“他叫什麽名字?”
“所有人都叫他鬼大家,至于真名是何他從未透露過。”
“這樣啊!”阿桃像個纨绔子弟摩挲着下巴,打量着鬼大家,最後在夥計來要打賞的時候,出手極爲大方。
鬼大家向阿桃微微颔首,在他下場後沒一會就有夥計請阿桃去後台一聚,這是曆來的規矩,不然沒人會願意爲台上的人花大價錢,當然名角們想得到更多東西,自然在台上唱唱跳跳也不行。
阿桃來到戲台,鬼大家已經卸下妝容,換上男裝,沒她想想中的魅惑之态,而是端端正正坐在桌前。
“姑娘看着面生,是第一次來?”
“在塔外面聽見鬼大家的名号,就買了第一排的票進來看看。”
鬼大家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敬姑娘一杯。”
“客氣。”
也許是花了錢,阿桃的眼神明目張膽在他身上流轉,她有些後悔沖動下花的晶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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