盂清明在腳踝上摸了摸,的确有個地方隻剩下外面一層皮。
“是因爲我沒來救你,才落到這個地步的嗎?”
“算是,不過你也别内疚。”阿桃拍拍盂清明,她雖有些失望,但從未生盂清明的氣,人家沒有理由因爲她一句話就千裏迢迢跑來。
“當時我在閉關,最近出關後才接到你的消息,可惜事多,本想解決了再來找你,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你看我都自己找來了,我在海上漂泊時孤獨寂寥,一點也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麽模樣,在我看見你的那一刻真的太高興了。”
“你當時說畫骨派白袖真人要害你,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的腳是他弄的。”
阿桃将她如何跟白袖真人相戀一事略過,隻說兩人在一起後白袖真人就露出了豺狼的一面,“他就是衣冠禽獸,表面上對我溫柔體貼,實際上一不順心就打我,還在我腳踝處打入了金釘,不準我離開他半步,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逃出來的。”
盂清明去畫骨派的時候也見過白袖真人,看起來正派到不行,沒想到他離開後發生了這些事。
“你怎麽就跟他嚯嚯到一塊去了,如果是個普通人我還能爲你報報仇什麽的,找白袖真人報仇,我的實力恐怕還不行。”他對阿桃的态度,就是想着可能與魔有關,能幫上一把是一把,讓他用命幫忙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不想讓人爲我報仇,我現在就想找個地方修煉,離他遠一些。”
“北俱蘆洲倒有個适合你的好地方。”
“容易被找到嗎?”
“去那裏得從許多妖獸聚集地穿過,他應該不容易找到你,等上岸後我讓人送你去。”
“好”阿桃點點頭,“我的腳踝,你有辦法醫治嗎?”
“魔宮内可能有尊者有法子,但你不是魔宮的人,我不能帶你去見他們,除非你加入魔宮。”盂清明越說越覺得此法可行,“你和白袖真人鬧得不可開交,向來你也是不可能的再回到名門正派了,還不如去魔宮,有我在宮主不會爲難你。”
阿桃靠在輪椅上,“以我的修爲去了魔宮能做些什麽?”
盂清明認真想了想,“魔修多,而實力強勁的魔修少。你已經踏入了高級境界能得到不大不小的位置,而且以你……宮主可能對你另眼相待。”
“你剛才說的以我的什麽?”阿桃問到。
“如今你在正道也混不下去,我就實話和你說了吧!你體内有股真魔氣息,應該是和魔有淵源,我懷疑你是魔生下的孩子。”
阿桃沉思一會看着盂清明,“所以從一開始,你對我的态度才會十分友好,對嗎?”
“是”盂清明坦率承認了,現在阿桃經曆過一些事情,心智定然比當初現實許多,現在說出此事,也不怕阿桃翻臉,說他費盡心機。
比起獨自一人隐居,阿桃還是想搏一把,“我去魔宮,麻煩你了。”
“不必客氣,你如果能得到宮主的青眼,對我也是好事。”
“将來我大富大貴了,肯定不會忘了你。”阿桃拍拍盂清明的肩膀。
兩人閑聊一會,說起白袖真人,阿桃也将自己的經曆當做笑話談。
“你說他那人心機深不深,在我面前溫柔僞裝了十年,最後一言不合就對我動手……每次打了我又說是太愛我,讓我原諒我,保證再也不會動手。”現在回想起來,她這是傻了許多年啊!
“我以爲你們隻是夫妻吵架扇巴掌而已,他這是折磨仇敵呢!”都說魔修殘忍,盂清明現在覺得他們和白袖真人相比差遠了,他們對自己親友重來都會手下留情,就算對仇敵也不會再打了過來再給甜棗,真是殺人誅心呢!
“别在想他了來到這兒,大家都是坦率直接的人,你不會再遇見白袖真人。”
“嗯”阿桃有些疲憊的靠在椅背上,這裏的人本性就惡,但不會掩飾他們的惡,阿桃也不讓再掉進誰的溫柔陷阱裏。
北俱蘆洲
這裏的房屋建造的歪七扭八,大街上也不知是磚瓦房,還有做成三進院的蜂巢,人和妖混雜在一處。
在街道行走的人,打扮各異,長相各異。
阿桃的下意識就覺得這是一個還沒進化好的地方,她現在得在此處長久生存,最真實的想法必須得按下去,露出和善的樣子。
大概這地方沒有做輪椅的人吧!阿桃引來了許多人和妖的圍觀,他們有的還以爲這是新轎子。
到了魔宮山下,又是高高的登山梯,爲表示對宮主的尊重,所以人都不得禦器上去,阿桃拄着拐拖着病腿爬到了山頂。
她是修士,這份疼痛是能忍的,但就是怎麽想怎麽覺得自己凄涼,她一個五十歲不到的貌美女子,竟然成瘸子了。
盂清明在魔宮四君子中是外貌最好的,但他身邊很少出現女人,外人都說盂清明是爲了将他的童子身買給好價錢。
火華魔君和水渡魔君顯然也是這樣認爲的,這次見他帶了一個拖着病體的女子都過來看熱鬧。
“碧落君,這是代小情人來求醫了。”
盂清明搖着紙扇,“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桃姬,我的好友,她年紀輕輕就是元嬰中期的修爲,将來成就不可小觑,正好她有歸順魔宮之意,我便帶她來面見宮主。
這兩位紅衣的是火華魔君,藍衣的是水渡魔君,在魔宮與各位長老平起平坐。”
“火化君,水渡君。”阿桃微微颔首。
在畫骨派所以長老們都已經突破了大乘期,而在魔宮與長老們地位相同的魔君修爲比起白袖真人還略差一些,看來長老們的實力也不怎樣。
難怪魔修大多都歸魔宮統一号令,實在是若是各占山頭,肯定被正派滅得渣都不剩。
魔道式微,她的前途又開始迷茫了。
火華魔君、水渡魔君在遠處就将阿桃打量過一番,毫不留情的嘲諷道:“感覺是得罪了人,來魔宮避難的。”
“不是,我真心歸順。”
盂清明将阿桃擋在身後,“她面皮薄,兩位别再打量她了?”
見到了宮主,外貌是三十多歲的男子,一襲黑衣,容貌俊美身材高大胸膛寬闊,正坐在高高的主位上俯視着來人。
“宮主,這位是桃姬,被畫骨派所害想歸順魔宮,因她體内有真魔之氣,屬下鬥膽将她帶到宮主面前。”
“将手拿出來。”
阿桃伸出左手,一股靈氣将她手包裹住,不久後一股黑霧從她五指而出。
“的确是真魔氣息,可以留下。”
“宮主,她的腳。”
宮主緩緩從上方台階走下,不虧是魔宮宮主,大乘期修士的氣勢壓得阿桃快全喘不過氣來,他手指裏的靈氣灌入到阿桃腳踝中。
“先就這樣撐着。”
宮主高大的身軀從阿桃身邊略過,這人該有兩米吧!
盂清明以爲阿桃在失望,“宮主應該還不太信任你,所以沒有出手幫你,我們可以去找長老們幫忙。”
阿桃回過神來,“我們這樣做宮主會不會不高興?”
“隻要你不是其他門派派來的人,宮主都不會說什麽。”盂清明帶着阿桃往外走,“宮主看着兇狠暴戾,其實隻要不觸犯他的禁忌,他對旁的事一概不管。”
“對旁的事一概不管。”以前白袖真人也是這樣的,不過有她不和宮主有感情聯系,應該不會像白袖真人那樣對她。
“我帶你去藥廬。”
“好”
藥廬裏住着的是魔宮的供奉長老,看着很年輕的一個女人,經常用小妖獸小人的血駐顔,她以毒入藥,煉藥爲毒。
但白袖真人注入靈氣後留下的傷口,使她毫無辦法。
“那個變态的真人隻用了靈氣,所以也隻能用靈氣治愈,等我修爲比上那個真人再說吧!”
阿桃已經預料到這個結局了,倒也不失望。
白蓮元君在第一次看見金釘後,也說過這些話。
盂清明拍拍阿桃,“還是沒有幫到你。”
“已經幫到了,宮中給我的靈氣足夠我正常活動一月。”阿桃誠懇的看着盂清明,“你沒事多在宮主面前提起我,我怕他一個月後忘記有我這個人。”
“好。”
兩人走出藥廬,就有奴仆過來。
“見過碧落君。”
“不必多禮”
“宮主讓和你在一起塊的桃姬,去他起居宮見他。”
阿桃迷惘的看着盂清明。
“宮主,有說因爲何事嗎?”
“沒說”
“我去見他吧!”現在在魔宮一切都得按照宮主心意做事。
盂清明點點頭,吩咐前來傳話的奴仆将宮主的脾氣秉性在路上告訴阿桃。
奴仆愛笑,看樣子魔宮内的規矩也不嚴苛,“我們宮主不苟言笑,但是個好人,我們犯了錯就隻趕我們走,也不會讓我們受罰。”
“宮主對哪種性子的人會不喜?”阿桃問到。
“他不喜歡在他面前叽叽喳喳的人,所以我們在他身邊服侍的時候,都盡量不發出一點動靜。”
阿桃将宮主喜好記在心頭,隻要宮主不讨厭她就好。
到了起居宮,随便看向一個地方就有十多二十個奴仆,是個愛好享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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