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挂着珠寶,連頭發尖都金光閃閃的婢女來到阿桃跟前,“你跟我來。”
“姑娘,您怎麽稱呼?”
“他們都叫我執劍。”
碩大的宮殿其實都大同小異,阿桃隻記路并不朝着四周打量。
走過曲折盤旋的回廊,終于來到宮主的起居宮,隻有他一人起居宮卻占據了半個山頭。
走過林立的幾座殿宇後,阿桃不禁問道:“宮主沒在宮殿内?”
“宮主在泡溫泉,你跟着我來便是。”
妖獸喜歡生活在自然壞境下,北俱蘆洲九成以上的地方都是形成瘴氣的森林,就連魔宮也被瘴氣包圍着。
後山對于阿桃來說太過悶熱潮濕很容易讓她發暈,前方乳白色的水蒸氣讓人看不見其中的景象。
執劍侍女就将阿桃送到這裏,“宮主就在裏面,你自己進去吧!”
“欸,就這樣走進去嗎?”
執劍侍女對着那團蒸汽施了一禮,不理會阿桃就自己離開。
看不見裏面的場景,阿桃又怕打擾宮主,便揚聲說了句,“宮主,我進來了。”
宮主在溫泉中泡着,雙臂搭在岸上,阿桃走到一邊,“宮主。”
“我需要你體内的真魔之氣。”
“我應該怎樣才能将它給你呢?”阿桃問到。
宮主對她揚起手臂,阿桃抓起一旁用花妖煉成的澡豆子,洗着宮主手臂。
“先将真魔之氣聚集在魔劍中,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侍女。”
“好”
阿桃擡了擡頭,最終是什麽都沒問。
洗好後,宮主從溫泉中走出來,阿桃幫他擦幹水,再批上衣物。
畢竟和白袖真人生活了那麽多年,對于男子的衣物她很熟悉。
宮主一直面無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
在阿桃幫他整理衣襟裏,突然被他叫停,“你手太涼,以後整理衣襟手必得暖和一些。”
“是”阿桃也有作爲侍女的自覺。
阿桃跟着宮主身後,朝着更深處的密林而去,每棵樹都像是特意栽種的,他們排列的位置組合在一起就是天然的陣法。
在一個像虿盆一樣大坑前宮主突然停下。
“裏面有支魔劍,傳說是飛升真魔前留下的,你去試試見他拔出來。”
阿桃看看裏面再看看宮主,“魔劍旁邊有被魔氣滋養的毒物,我面對他們恐怕力有不逮,宮主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宮主長手攬住阿桃躍到坑底,阿桃伸手去觸碰魔劍,輕輕一抽比拔蘿蔔還容易,完全不理解爲何會讓魔劍在這裏待這麽久。
回到地上,阿桃将魔劍給宮主,宮主卻不接,“你拿着。”
“嗯”
阿桃拿着劍後,除了睡覺和練劍,宮主都讓阿桃将劍拿着,她現在沒了修煉的時間,就算在宮主睡覺時也得守在榻前,不過這樣的日子是她自己選擇的。
“桃姬”執劍侍女拿來一瓶用花妖煉制精油,“宮主每隔十日需要人給他推背。”
“我不會推背。”
“宮主讓你做貼身侍女,這些事情你就必須得學會,我簡單教你一些……”
“好”
阿桃沒想到她能忙成這個樣子,還是得地位高才能放心修煉。
宮主被人伺候慣了,看了阿桃一眼,就将腳放在面前額軟塌上。
阿桃在他腳邊跪下,将他腳懷中給他修着腳指甲,每次到這個時候她都在問自己爲什麽要做這些,爲什麽她每一個選擇看起來都是錯誤的呢!
剪完了指甲,還得舒展肌肉,宮主體型大很難将肉酸揉散,每次她手都酸的要命,最後還得給他推背。
将這些的都做了之後,她也隻能坐在床邊矮榻上,還不能發出一點聲響。
“桃姬,我睡不着,你唱首歌吧!”
“好”
阿桃每日忙得像頭驢,但得到的回報就是宮主渡靈氣給她。
一年過去,宮主還沒有提起幫她腳複原一事。
這一年的日子,阿桃過得十分難受,偶爾還犯賤的想過如果她沒有離開白袖真人就好了。
“桃姬,你體内的魔氣被魔劍吸得十分緩慢。”宮主看着阿桃說到。
“婢子愚鈍。”不懂你想表達的意思。
“我要将魔劍養着你的心竅之中。”
阿桃慌亂的後退一步,“那我還有命活着嗎?”
“有,别害怕這不是吸幹你,而是你和魔劍共生,和魔劍共生後,你的腳也會痊愈。”
阿桃點點頭,她如何反抗得了大乘期修士。
這一年來,她見過無數對宮主說不的人,他們的解釋都沒說完就直接被宮主殺了。
“今日出門。”
“是”
出門的一切事情都有人打量,阿桃要做的就是跟在宮主旁邊,時刻觀察宮主有何需要。
外出時,阿桃是沒機會吃東西的,所以就得給自己念上幾遍辟谷咒。
宮主出巡的馬車寬敞,坐下十人都不擁擠,但阿桃隻能跪在地上。
馬車突然停下,執劍侍女掀開轎簾,“宮主,前面有一群人在圍觀美人,擋着路了。”
“直接撞開。”阿桃代替答道,隻有在這個時候她才覺得自己不想一個木偶。
宮主的腳突然放在阿桃肩膀上,“坐久了不舒服,幫我揉揉。”
坐久了不一定不舒服,但有人用靈氣按摩經絡穴位,定然是舒服享受的。
阿桃做這事做個可好了,她剛入袖真宮時,經常被罰身體不舒服,白袖真人就常常找人給她按四肢。
“桃姬,你伺候人得活計做得不錯。”他見過很小小年紀都突破高級境界的修士,通通都有着傲氣,讓他們來做這些事他們肯定不願意,所以他都将他們殺了。
剩下的人便是盂清明之類的,貼身伺候了他十幾年,将他伺候高興了,就開始提拔他們。
在宮主面前,阿桃不會自作多情去想對方是不是看不起她,大乘期修士能看得起她除非腦子有問題。
“桃姬幫我暖暖腳。”
“好”阿桃擡頭笑到。
宮主是個喜歡花團錦簇的人,明明很多事情念個咒語就能解決,但他就是喜歡讓人來做,比如說給他暖他本就不冷的腳。
阿桃将他腳放在肚子上,換了個能讓自己舒服一點的姿勢。
“你很困嗎?”宮主問到。
“有些。”這幾晚宮主都讓她唱歌,她怎麽能不困。
“你可将頭靠在凳子上睡一會兒。”
“謝宮主恩典。”
宮主低頭看着幾秒入睡的阿桃,比起剛來時瘦了很多,北俱蘆洲不見光,所以看着也白了些許。
又白又廋看着沒之前好看了,他年紀大,喜歡肉多一些的女子,這些他腳觸碰到的地方也不會盡是骨頭。
所以他推醒入睡的阿桃,“你爲什麽瘦了?”
阿桃暗想自己精神壓力這樣大能不瘦嗎?
“因爲想精心照顧宮主,思慮過重所以瘦了許多。”
“長胖一點。”宮主給阿桃喂進去幾顆丹藥,“過幾日你就會長胖。”
“哦”
到了目的地,阿桃捧着宮主的腳給他将鞋穿上。
下了馬車,阿桃還得扶着宮主。
外面已經聚集了許多魔修,男女老少各種相貌各種打扮得都有。
阿桃扶着宮主走過他們面前,去到主位上。
這是一場宴會,雖然主辦發不是宮主,但主位隻能由宮主來坐。
阿桃跪在宮主旁邊,爲他斟茶倒酒,遇見他不愛吃的,也是及時記住。
一個穿紅衣的魔修,拍拍手從遠處過來一下豔絕北俱蘆洲的女子。
“聽說宮主的貼身婢子換成女子了,我正好遇見她,見她顔色不錯,就将她買了下來。”
美貌少女在宮主面前行禮,“奴婢姜棠見過宮主。”
宮主擡頭看了她一眼,确實是美的便收下了。
晚間阿桃聽見宮主房内有不和諧的聲音,所以守在屋外。
一直到聲音停下來再進去收拾裏面的狼藉。
本以爲會看見宮主和姜糖情意綿綿的畫面,卻隻看見姜糖睡在她往日的軟塌上,宮主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姜糖。
阿桃正想着晚上她沒地位睡,就看見宮主将姜糖一腳蹿出很遠。
别說姜糖一臉驚訝,就連阿桃也愣住了,幹淨去到浴房收拾,但耳朵聽見外面的動靜,她膽子沒大到要去看宮主的笑容,就是想多了解宮主一些,知道宮主爲什麽會生氣。
很快阿桃就聽宮主說道:“睡到軟塌上去,你在欲絕還迎?”
“奴,奴以爲宮主不想讓奴睡床。”姜糖一心想得到宮主寵愛,又怎麽會故意做惹怒他的事情呢!在她睡到軟塌時,她見宮主當時沒反應,還在心中竊喜看來她做對。
宮主的想法難以捉摸,他也不給人悔改的機會,直接掐斷了姜糖脖子。
他不想和任何人說規矩,反正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人,姜糖自以爲聰明,卻從不從他的角度出發揣摩他的心意,不合他的心意。
阿桃整理好浴房,就來整理卧房中的血污。
将窗子打開,點燃一根茶香來驅散異味,“宮主,這個姜糖怎麽處置?”
“扔出去。”
“好”
其實阿桃能理解姜糖不和宮主同床共枕,反而去睡軟塌的做法。
宮主不是人都睡的,那些明顯不願意和他在一起的人,他會直接殺了扔出去,導緻很多人認爲他是不喜歡爬床的女人。
姜糖也是怕直接睡到大床上亂了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