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出了北俱蘆洲,除了在長老的帶領下進行曆練和一些被魔修勢力占據的小地方,都是得夾着尾巴做人。
像這個被發現身份逃跑的事,吒海已經輕車熟路。
本打算破窗而走,結果發現整個客棧都已經被上陽道場的人用陣法給封住了。
“逃不了,隻能和他們幹一架。”
“動手吧!他們應該打不過我們。”
掌櫃突然從牆裏鑽了出來,“别打,别打,我們這裏經不起破壞。”
“你将讓我們束手就擒?”吒海跨虎攔架在掌櫃脖子上。
“小老兒不敢,我是來帶你們從密道離開的,現在上陽道場的人已經通知了其他門派說遇見了魔修。我看你們雙方實力相差不大,恐怕不能再他們援兵來到之前全須全尾的離開。”
“我們跑了,他們找你麻煩怎麽辦?”阿桃問到。
“都說了是密道,你不說我不說他們怎麽知道你們是怎麽離開的,時間不多了,快跟我來吧!”
這次吒海做決定倒閉阿桃快些,沒多猶豫就決定跟着掌櫃走。他有信心可以全須全尾的離開這裏,但他的手下可能會犧牲幾個。
昆蟲大多數住在地下,掌櫃的待他們的路便是通往昆蟲一族生活的地下世界。
阿桃想藍玉會喜歡這個地方,便将藍玉給放了出來,到了下面藍玉果然和蟲族聊得不亦樂乎。
“掌櫃,這些人臉蟲身有觸角的,是人妖還是和你們一樣的人?”
“都是爲了在世界封閉後活下來的人,再等幾百年他們就能控制身體,重新長出四肢了。”
阿桃忍不住問道:“鲛王讓你們變成這副模樣,你們恨不恨鲛王?”
“我們這種小人物對鲛王說不上恨。”就算沒有鲛王他們的出身天資就注定他們不可能飛升,最終的歸宿就是一抔黃土。現在這副模樣,倒能活上萬年,隻不過是換了一種活法。
在他們生活的地下世界,到處都是昆蟲的圖騰,這應該就是他們由人變成妖族的儀式。
掌櫃看阿桃一行人對他們的儀式感興趣,主動介紹,“我們這裏不僅有人變成昆蟲的,還有人變成蛇的,狐狸的,以後你們做人做煩了,也可以做妖試試。”
“有人換成鲛人的嗎?”阿桃開口問到。
“這個也有,不過想做鲛人的人太少,我們不會這一門儀式。畢竟都是做人做的不高興才想做妖,鲛人,蛇妖,狐狸精的生活區域和人太接近,會很危險的。”
“在上陽道場那群人開之前,我聽見外面有人在唱歌,打開窗子後發現是鲛人,冰藍色頭發,魚尾上有淡藍色的光,是我見過最美的鲛人。”
掌櫃沉思了下,“帶有藍色的鲛人都是有鲛王血統的,鲛王是突然有一日從水中冒出吞噬掉我們的世界,曾經在此處生活過一段時間留下後代也是有可能的。但我這上千年來都沒見過這樣的鲛人。”
“會不會是你們生活的地方不重疊,所以你才沒見過。”
“我們生活在地下,也是可以去到海底下的淤泥中。現在海裏面的生物也少了,海水渾濁不堪,就算有些鲛王血統,但生活在不良水質中也不會有大造化吧!”
“應該。”
很快走到路的盡頭,“我們在這地方就挖了這樣寬的地方,平日我們變成蟲在土壤中穿梭,你們想繼續往前或往上得自己動手挖。”
“請問我們現在距離客棧有多遠?”
“很近,還在半裏範圍内。”
阿桃點點頭,拿出了幾疊遁地符,給每個人發了十來張,“繼續往前走。”
“這符是你買的還是畫的?”吒海好奇問到。
“都是以前在畫骨派的時候畫的,其中有些畫得不太好,威力也不夠大。但我們現在不是爲了逃命,用這些已經足夠。”
十幾張遁地符下來,阿桃一行人距離客棧已經很遠,但卻來到了水中。
這裏人群聚集,走上幾裏就能遇見爲尋鲛人而來修士。
阿桃戴着面具在衆人看來時候奇怪,可是這裏面有幾個大乘境界的修士,她就算使用障眼法也會被對方識破。
“司主,我看要不然你就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我們找到一處隐蔽的地方,再來接你過去。”
“你是怕我被人認出連累你們?”
“你戴着面具四處亂晃太引人注意了,這裏比你修爲高的人雖然有但也不是走幾步就能遇見,你就給自己施個障眼法,遇見修爲高于你的人,你偷偷離開不就成了。”
“也行,但你們給我看着點。”她和白袖真人大婚的時候,好多真人元君都帶着親傳弟子來了,看過她真面目的人可多得很。
“司主,現在大多數人都朝着通珊湖而去,我們可與他們逆行。”
這附近大大小小都是湖泊,沒人說得清鲛王到底在哪個湖水中,這個通珊湖怕也是一場烏龍。
“我們還是分散成來湊熱鬧的散修吧!”阿桃說到,“就與那群跟着大門派後的散修混在一起。”
現在誰想不到個十拿九穩的主意,隻要将自身隐藏起來就足夠了。
阿桃和宮主派給她的兩個死士,與一對兄妹遇到一塊,其他人主動結交了其他散修,但大家都在對方的視線範圍以内。
兄妹二人,一個叫沐意,一個叫沐詩。他們打扮随意也不是有足夠晶石可以換來資源飛升的人,但爲人卻很豪爽,頗有些遊戲人間的感覺。
沐詩将吃食分了一些給阿桃,“你還帶了手下來,是準備在秘境中搏一把?”
“我聽小道消息說這裏面到處都是秘籍,下來之前有這個打算。下來之後才發現僧多粥少,搶不過其他人,就當來長見識。”
“這樣不一定,這裏秘籍多,主要是因爲這個世界出了事,一夜之間全部人都死了,他們留下的東西自然也稱爲秘籍咯!實際上,真正能讓人爲之一振的秘籍并不多。那些大門派看不上,就方便我們這些人撿漏。”畢竟對于散修來說,一套系統的秘籍就算連品級都沒有,也比自己胡亂摸索強。
“也對,不過我看大家最近都在找鲛王,沒去找秘籍。”
“秘籍可以直接從别人手中搶,但鲛王心找到就吞下了。”沐意對幾個大門派努了努嘴“他們都是爲了找鲛王心來的,一顆鲛王心能人直接飛升,最後還是幾位真人之争。”
“你們真覺得鲛王心能讓人飛升?”這就算到了大乘期距離飛升也得幾百年呢!
“不能成飛升,也能兵解成地仙之類的吧!我聽說白袖真人就想成地仙。”
在床笫之間,阿桃是聽白袖真人說過一次,他想兵解成仙就能陪在她身邊久一些。但在其他時候始終沒放棄飛升的打算,她也沒當真過。
“你們怎麽連白袖真人的事情都這樣清楚?”
“白袖真人在打造兵刃的事情你不知道嗎?”
“我,我不是從十洲三島來的。”阿桃胡亂解釋。
“就算不是從十洲三島來的,你消息也太閉塞了。”
阿桃尴尬笑笑。
沐詩在阿桃耳邊低聲道:“我聽人說白袖真人的道侶是真的跟人跑了,我見過受白袖真人之命私下尋找那女子之人,白袖真人要兵解成地仙也是想多一些找回他的道侶,真是太癡情了。”
“白袖真人這樣精心找他道侶,可有那女子的消息?”阿桃問到。
“聽說白袖真人審問過畫骨派内與她道侶交好的人,聽說他道侶是往北俱蘆洲走了。”
與她交好的人,阿桃在心中默默想到,隻有金銀月和她交好,但她離開一事隻有珈藍知道。
“你們聽說過畫骨派的珈藍嗎?那也是個傳奇的女子,我在她還沒入畫骨派的時候與她見過一次,那時候她練出來的丹藥就不是常人能比的,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她丹藥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
“你說珈藍仙子嗎?她死了。”沐意滿臉惋惜,“她就是那個幫助的白袖真人道侶逃跑的人。”
離開的這二十年發生了太多阿桃不了解的事,比如珈藍爲何還被叫成仙子了,白袖真人是怎麽發現是珈藍幫她離開的。
“你們爲何管珈藍叫做仙子,我記得以前都直接見她名字的。”
“在珈藍死後,白袖真人将珈藍煉制出的丹藥沒有毒性的法子公開了,爲了紀念珈藍所以我們都稱她爲珈藍仙子。”
“也是可憐。”
阿桃說着回過頭去,一個和沐家兄妹長得十分相像的少年帶着一個受傷的少年,“阿兄,阿姐,這是我在路上撿到,他看起來傷得很重。”
阿桃讓開個位置,少年人這才注意到阿桃,“欸,來客人了,我竟然一點也沒發覺,不好意思。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蘇姬,這是你們的弟弟嗎?”阿桃向沐意沐詩問到。
“嗯,他叫沐歌,從小就喜歡往家裏撿破爛,現在長大了就盡會撿人,萬一撿了個禍害怎麽辦?”
沐詩嫌棄歸嫌棄,還是從沐歌手中接過的受傷的男人。
“傷口深淺邊緣不一,看來是遭到了一群人的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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