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沐歌帶着受傷少年過來那一刻,阿桃已經認出這是前幾日在外面唱歌的鲛人。
《墜幽冥》還真是還用,一眼就能看出妖的真身。
鲛人面目清秀,身材是帶有少年的清瘦,看着像隻白斬雞,無論是變成人的外貌還是作爲鲛人,應該都處于成年和未成年之間吧!
“沐大哥,沐大姐,我們找個有遮擋的地方再給此人療傷吧!我怕他的傷會是周邊人所爲。”
“也好,瞧他的傷口像是被不同人追殺。”剩下的話沐意沒有說出來,那便是能被這樣多不同人追殺的人,肯定是做了影響被人利益的事,或許是拿了别人家的寶貝。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這個人就得不虧。
沐家兄妹三人很有野外生活經驗,不過短短一刻鍾就用樹枝樹葉樹藤拼搭起簡易的房屋,看着還聽牢固,遮風擋雨都沒問題。
“再撘一個吧!”阿桃什麽都沒做,就靠在樹幹上看着,這時候倒還指揮起别人來了,“我們有七個人,就一個屋子有些麻煩。”
“倒也是,至少再撘個小屋子給兩個女子用。”
阿桃一個人陪在鲛人身邊,給鲛人輕輕擦拭額頭,口中還哼唱着歌曲,“膽子那麽大敢在人前化作真身唱歌,我以爲你很厲害呢!沒想到隻是膽子大。”
阿桃的手漸漸爬向鲛人心口,“心髒強壯有力,還這麽大一顆,就算沒有其他功效,口感肯定也不錯。鲛人是生活在海水中吧!那我看看你有沒有魚泡。”
阿桃對鲛人這些奇特少見異獸的确很有興趣,“沒有魚泡,是不是你變成人的時候,就内髒也給變化了。”
“不是”鲛人受傷了,聲音極爲難聽,所以在自己說出第一個字後鲛人再也不願開口說話。
“你叫什麽名字?”
“你爲什麽受傷?”
“不說爲什麽受傷,總得告訴我你名字,不然我怎麽告訴别人你醒了。”
鲛人溫柔的笑笑,他相信這個姐姐不會出賣他,那晚他唱歌姐姐送了花給她,剛才姐姐摸他心的動作也很輕柔,一點也沒将它心挖出來吃掉的想法。
娘說人心險惡,但他覺得這個姐姐人很好,他就算不告訴姐姐他的名字,姐姐也不會讓其他人進來吃掉他。
俊朗清隽的少年是阿桃的菜,愛美之人人皆有之,阿桃也不能免俗。
“好了,不說就不說吧!”清冷又有男人味,這鲛人長得真俊啊!阿桃捧着臉看着,“你現在這副樣子是障眼法,還是你本身變爲人形就是這個模樣?”
鲛人同樣望着阿桃,砸吧着眼睛,不知道在表達些什麽。
“如果是障眼法眨三下眼睛,本身就這模樣就捏我的手。”
鲛人手伸向阿桃,阿桃将自己的手挪近了一些,“你想拉我的手,說明你是化形後就長這樣的?”
鲛人勾着的嘴角笑笑,沒有故意耍帥,也不傻氣,看着真讓人舒心。
“時間差不多了,我讓人進來給你上藥。”
鲛人拉着阿桃仿佛不想讓阿桃離開。
“你舍不得我離開嗎?我應該沒這個魅力吧!”阿桃直接将鲛人的手扯開,将沐歌叫了進來。
沐家兄妹也不是多麽有錢的人,所以用的傷藥都不見得多好,隻比直接用藥草敷強上一點。
“沐大姐,我在這裏面撿到過丹藥配方,裏面有關于療傷丹藥的煉制,不是很難,你們要嗎?”
“你寫出來給我們看看吧!”沐詩說到,他們兄妹三人的丹藥大多數都是從别人手中買的,偶爾也會遇見雙方強者相争,他們在死士上拿芥子袋。
阿桃在畫骨派的時候,做過許多筆記,那些亂七八糟的紙上記載了許多基礎的東西,阿桃将療元丹的配方交給沐詩。
沐意代替沐詩接過,“這是療元丹?”沐意滿臉驚喜,療元丹治療的效果更爲全面,就算身體沒有傷病,平日也可吃了健身健體,算是一丹療百傷。
“這幾種草藥就能煉制出來嗎?”
“我也沒試過。”阿桃隻看白袖真人煉過,就将步驟一一寫下來,煉丹需要大量時間,她一直都很忙。
沐歌也過來湊熱鬧,“我看看。”
“給你撿的人擦澡去。”
“欸,擦澡什麽時候都能擦,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丹藥配方給我多看看。”
沐詩笑着看向兄長和弟弟,“沒看出你們對丹藥配方這樣有趣,之前我們和别人遇見好東西,你們可是連丹書看都不看,全要的晶石了。”
“這個不同,那本丹書上需要的草藥我們一個都找不到,但這個配方十分簡單,需要的草藥在外面就能找到。”
阿桃在一旁笑道:“沐大哥和沐弟弟是想現在就煉制一鍋呢!這個配方我也沒試過,也很好奇有沒有效果了。”
沐意之前就在摩拳擦掌了,“那個,你們就在這裏等着,我出去采摘一些草藥,很快回來。”
“我先給丹爐生火。”沐歌興奮到。
阿桃的兩個死士守在後面,現在屋子裏隻剩下阿桃沐詩還有床上的鲛人。
沐詩代替沐歌在給鲛人擦拭着身子,阿桃數了數這個鲛人隻有六塊腹肌,看來還是個雛,太稚嫩了有些失望。
“我怎麽覺得你看他的眼神,就跟在看一盤菜一樣。”
“看呆了。”阿桃眨眨眼。
過了幾個時辰,鲛人的聲帶好得差不多了,主動開口,“我叫上淵。”
“很有韻味。”阿桃轉過身說到。
“那些修士想吃我的心,說吃了我的心就能成仙,也不知他們是從何處聽見的。”
“大概讨厭你們這些鲛人的人說出來的吧!你看你可真傻,沒事就到别人屋外面唱歌,還用的是原型,真是,别人不抓他抓誰?”
上淵一雙眸子含笑的看着阿桃,“你就沒有抓我,還給我送上了花。”
阿桃臉色冷了下來,但嘴角還是笑着的,“我沒有見過你啊!”
“我和你們可是不一樣的種族,對你們的味道很敏感,你就是送我花的姐姐。”
“你聞出來就聞出來了!不要和其他人說,我和你們這些鲛人一樣,不受其他人待見。”
“那姐姐,你跟我走吧!”
阿桃看着上淵,自覺告訴她這個小白臉沒那麽簡單。
“你是鲛王的後代嗎?”阿桃在的上淵耳邊問到,手還攀上的上淵心口,感受着他心髒的跳動。
“姐姐,之前對我沒有惡意,是将我當做普通的鲛人了嗎?”
阿桃眼珠轉了轉,俏皮又狡黠。
“我對你始終沒有惡意,但我不跟無名之輩走,也不過被人追殺的日子。”
上淵扯着旁邊的衣角,将外袍披上,“我也隻是随意說說。”
“我也是。”阿桃指者隔壁的小屋,“他們在煉丹藥,你要過去看看嗎?”
“當然要去,說不定他們也分我幾顆。”
沐家兄妹三人在煉制丹藥的過程中很順利,雖然療元丹對草藥的處理十分麻煩,但時間對于大多數修士來說都不值錢。
“蘇妹妹,你給我們的配方太厲害了,我想以後我們除了給自己煉制丹藥,還能多煉制一些賣出去。”
阿桃捂着嘴,“沐姐姐現在是這樣說,可我瞧着你們都是愛自由的人,恐怕靜不下心來煉制丹藥。”重複煉制一種丹藥很枯燥,對于方面也沒有提升,所以在畫骨派優秀弟子總是會每過一個月就學些下一種丹藥,生産丹藥的事就交給外門弟子去做。
“我們現在年輕還跑得動,等以後我們老了,就用這個賺養老錢。”
三兄妹在一起其樂融融,對于這種心态,阿桃十分羨慕。
上淵不知從何處摸出一顆珍珠給沐歌,“送給你報答你給我的救命之恩,你可以将它安裝在你的武器上。”
沐歌沒想過想回報,但别人給了就沒有拒絕的理。
“謝謝啊!我也沒什麽好回禮的,就隻能給你幾顆療元丹,都是我們剛才自己煉制的,你千萬别嫌棄。”
“不嫌棄。”上淵将姿态放得極低。
樹上傳來夜莺叫聲,阿桃往旁邊看了一眼,這是她和吒海約定的暗号,便趁着沐歌幾人說話悄悄離開。
“有事嗎?”
“我和幾個散修走到一塊後,他們一直問我我的情況,我懶得理會他們所以就打算自己帶人獨自行動,結果三不五時就遇見大門派的人來詢問身份。
謎花宗的人問得格外詳細,我說我來自西牛賀洲,他還問我西牛賀洲的特産是什麽,西牛賀州有沒有犀牛。
我想應該是上陽道場的人将有魔修的消息洩露出去了,最近得讓我們的人少走動。”
“嗯”兩人的話剛說了三句,就有人過來,這裏真的遍地是修士,他們就是落入老貓窩的小的老鼠,“我們沒事少見面。”
說完阿桃又拿出了許多遁地符,“到暴露身份的時候再使用,用了之後也不必急着和我們彙合,我回去找他們。”
她的鎮魔之力,不僅可以鎮壓比她強的魔修,還能感應到方圓一座城的魔修。
“我知道,你也小心一點,白袖真人就在這附近,你千萬别往東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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