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玄鏡貌似狠心下下達追捕令之時,一個黑影從帆隆殿後面一掠而過。
拉住冷淩的人正是公孫戍,他也想搞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是你?怎麽,你這是要阻止我嗎?”冷淩看到來人是公孫戍,以爲他是來勸自己的,畢竟公孫戍現在是武院的紅人,也是抽回了自己的手。
公孫戍微微搖頭,說了一句“你們這樣莽撞地去,有可能會讓雲昊身處于更加危險的境地。”
此話卻讓柳風不以爲然,他能看出公孫戍對冷淩有些意思,所以此時可以借機打壓一下“公孫師兄,白小宛姑娘不也失蹤了嗎?此時此刻,你應該去找尋她,雲昊這邊有我們,你不用操這份心!”
聽到“白小宛”三個字,冷淩頓時也生出女人的妒忌心裏,女人之間的過節是最難消融的,趁着有柳風前面做鋪墊,她便順勢小性子一次“院主大人可是命令你去陪白姑娘,現在她失蹤了,你眼前的頭等大事就是把她找回來,不用來我們這邊湊熱鬧。而且,白姑娘性格‘耿直’,雲昊又得罪過她,怕是兩人相遇,白姑娘控制不住自己,大打出手。”
公孫戍暗自歎了一口氣,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還真把自己難住了。但是他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有些話就當是過客了,他淡定地說道“白姑娘是天宗武府的人,不會出事的,而且我了解她,度量很大,更不是那種濫殺無辜,記仇的人……”
冷淩不想再做無謂的交談,便突然打斷說道“抓緊時間,柳風,咱們走!”
公孫戍隻能道出緣由了“如果,大家一緻認爲雲昊手裏邊有玲珑玉果呢?你們敢保證上千名弟子都會遵循道義,将雲昊規規矩矩帶回來,到時候怕是要上演真正的‘奪寶殺人’!”
公孫戍的話有些道理,石清羽連連點頭,也抱着認可的眼神瞅着冷淩柳風二人,希望他們能聽公孫戍把話說完。
柳風冷哼一聲“決不可能,你以爲别人那麽傻,雲昊修爲那麽弱,誰會如此堅信玲珑玉果就在他身上!”
公孫戍順着回應道“不,玲珑玉果在不在他身上對于某些人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院主的那句話‘無論生死’!”
冷淩這才大悟,瞬間插話道“宮雲鶴!”
“對對對,宮雲鶴與雲昊哥有過節,如果讓他先碰上雲昊哥,估計話都不多說,直接就動手。打殘打死他都可以不承擔任何責任。”石清羽急忙說道,指出了問題所在,這樣的後果對于大家來說是最不想看到的。而且,武院内比雲昊修爲高的人多,與他有仇的人多,看不慣他的人更多。
柳風微微點頭,不過又有一絲疑慮,問道“你說得都不假,但是還有一個問題,沒人知道雲昊在哪裏,又怎麽會下黑手呢?”
公孫戍回道“這才是剛才我攔住你們的原因,因爲你們知道,隻要你們有個風吹草動,他們便可以順藤摸瓜,找到雲昊。到時候你是幫雲昊擊退那些人呢,還是幫助他們一起追捕雲昊?”
說到這裏冷淩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便放松下來,仔細思考對策。
柳風也感到一陣慚愧,沒想到公孫戍想問題如此細膩缜密,不得不服,但是終歸要有一個解決的方法“那現在該怎麽做?”
公孫戍搖了搖頭“什麽都不做,靜觀其變!”
啊?這是什麽辦法?石清羽很着急“不行啊!要是有人真的找到雲昊哥了,那他不是死定了!”
“不會的,我已經見過白小宛了,并囑咐她照顧好雲昊!”公孫戍鎮定地答道。
“白小宛?”冷淩有點不甘,怎麽又是她,“你敢确保白小宛不會對雲昊出手嗎?”
公孫戍笑了笑“用生命保證!現在我們最好不要有什麽異動,大部分人都知道雲昊與我們幾個相交甚密,萬一暴露了雲昊的行蹤,就害了他了!我們先各自回去休息,安安心心修煉,其實最主要的是暗地裏查找玲珑玉果失竊,老院主被殺的真相。即使有追捕任務交給我們,就做做樣子,權當遊山玩水了!”
冷淩不再說話,公孫戍的确很厲害,把事情分析得這麽透徹,還早早想出了對策,辦事滴水不漏,冷靜的心智讓旁人不得不服。而且,目前隻能這麽辦了,這是最好的辦法。
柳風與石清羽也是點頭認可,用信任的眼神看着公孫戍,現在事情就顯得容易清楚多了。
天就要大亮,以雲昊的速度是可以趕回去的,然而他發現氣氛有點不對,怎麽帆隆殿外燈火通明,仔細感知下,才發現全武院的人都集合在一起了,莫非又召開什麽大會嗎?但是,自己這邊就尴尬了,他要如何逃脫院主以及諸位長老的眼睛成功混入到弟子行列呢?難,太難。若被發現,再問起自己去了什麽地方,做了什麽事,見過什麽人?哪一樣答出來都是一身嫌疑,沒法開脫啊!
就在雲昊躊躇不前,左右徘徊時,一個人影飄然落下,擋在自己面前,是白小宛。
他很愕然,這是殺了個回馬槍嗎?不過還是恭敬地問道“師姐折返而回,有事嗎?”可是對方并沒有說話,隻是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自己,難道是怕自己洩露她私闖風塵谷的事說出去,殺人滅口嗎?
沒想到一會之後,白小宛大笑起來,着實将雲昊吓了一跳。
“你攤上大好事了!”白小宛俏皮似的說道。
“大好事?”雲昊捉摸不出,自己不算絕世天才,也未曾給武院帶來什麽利益,哪來的大好事可以輪的上他。
白小宛“嗯”了一聲并回道“現在呢,全武院的人都在找你,不,确切地說是在追捕!”
雲昊大驚,着急地問道“什麽緣由要追捕我?”他就知道是出事了,怎麽會有什麽好事,自己倒黴慣了。
白小宛看着雲昊急切的神情,不禁笑出了聲“咯咯……看你着急的樣子,挺可愛的!我也是聽說的,好像周玄鏡他們懷疑你偷了武院的玲珑玉果,又殺了看護玲珑玉果的老院主,現在全武院的人都要追捕你!”
“什麽?”此時雲昊腦海一片混亂,偷什麽玲珑玉果?玲珑玉果是什麽東西?怎麽又殺了守護玲珑玉果的老院主?老院主又是誰?他現在真是如同身在絕境的荒地沙漠中,毫無一絲生機。
白小宛也不打算再刺激雲昊,就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清楚。
“這不是栽贓陷害嗎?我雲昊怎麽可能做那種事情!”雲昊一臉怒氣,很明顯自己是被當成替死鬼了,因爲風塵谷之事,自己遲遲未歸,以至于搜查之時,他自然會被看作是作則心虛潛逃了,種種矛頭都指向自己,讓他想起來在洛城城主府被誣陷的事情,不禁有些情緒失控。
可是當他看到白小宛時,又有了其他挽救之法“對了,師姐,你不是今晚有和我在一起嗎?你可以爲我證明啊!我沒有偷盜玲珑玉果,更不可能殺了老院主!”
白小宛翻了翻自己的大眼睛,無奈道“這個忙确實幫不了,因爲我現在也是嫌疑人,他們還一緻認爲咱倆是同夥呢!”其實她心裏知道,離祿武院是不敢把自己怎樣的。
如此說來,自己當真要背下這口黑鍋了,雲昊心有不甘,到時候若被抓住,又拿不出證據,以老院主在離祿武院的威望,自己怕是真的會被處以極刑,以此來慰藉老院主的亡魂。他勢單力薄,又毫無背景可言,目前來說,自己還不是什麽天賦異禀的英才。即使武院錯殺自己,也無太大關系,反正這件事總得有人來承擔。
玲珑玉果?天宗武府?白小宛?對了,這白小宛聽說就是天宗武府的人,那麽她一定對玲珑玉果相當熟悉,何不讓她從天宗武府再拿一個回來補上,想到這他又有了一絲曙光“師姐,你們天宗武府不是玲珑玉果的主人嗎?不然再拿一個出來頂上,武院不就可以順利化解面臨危險的危機了嗎?”
白小宛輕哼一聲,不屑道“你呀,什麽都不懂!他們那些武院的玲珑玉果可是有我們天宗武府的高人設下的印記,是可以被感應到的,随便拿一個頂上,到時你們離祿武院真的遇到危險,就是使出全身力氣,也觸發不了印記,因爲它根本就沒有印記,還不是沒用嘛!再說了,就算玲珑玉果頂上了,那殺了老院主的的罪名呢,你能承擔得了嗎?你以爲乖乖獻出玲珑玉果就可以了,你的腦子真的不如公孫大哥的好使,笨透了!”
“哦……”剛有一些翻盤的希望卻被白小宛無情的摧毀了,其實對方說得很在理,偷盜、殺人,這可是兩宗罪,如果被他們知道自己還擅闖風塵谷,三宗罪,怕是要難逃一死了。
白小宛看到情緒低落,神情黯然的雲昊,突然還有些愧疚,隻能安慰道“好了,我知道那不是你做的,既然發生了,就該冷靜地去面對。最主要的問題是老院主之死,雖說修爲不是很高,但卻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與天宗武府許多前輩都有很深的交情。老院主看似去掉了院主之位,其實他才是這麽多年一直守護離祿武院的核心人物。”
聽到白小宛這麽說,雲昊也試着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現在又該怎麽辦呢?他用無助的眼神看着白小宛,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幫助。
白小宛突然看到了雲昊身旁的一些枯萎的花草,疑惑道“雲昊,你是不是修煉什麽奇異功法了?爲什麽……”說完,手指着地上那一大片已經失去生機枯萎的花草。
雲昊也是一愣,才低下頭看去,果然自己周圍一大片花草像是被吸走了靈氣,幹枯而亡。他平心靜氣之後,發覺剛才自己情緒失控之際,體内真氣肆意亂竄,無意中讓泣血淚功法自行運轉,才導緻這樣的結果。難道這套功法有靈性嗎?會不會成長到一定階段,不受自己控制了呢?這也許是一件好壞兼容的事。
“師姐,沒什麽……沒什麽,可能情緒激動,身體不受控制了……我也不太清楚……”雲昊沒辦法說出泣血淚功法,隻能答一推托之詞。
“算了,沒什麽就沒什麽,本姑娘也不願意知道!走了,不走就會被發現,我是無所謂,你可就危險了。”
“去哪兒?”
“先去一般人去不了的地方。”
“一般人去不了?……風塵谷!”
白小宛突然想起了公孫戍交代自己要全力保護雲昊,就生出一個想法,問道“雲昊,你現在的修爲是玄身境嗎?”
雲昊很莫名,這又是什麽路子,突然問起這樣的事,回道“是的,晉升玄身境不久!”
“我教你一套玄身境的功法吧,想不想學?”白小宛神秘地問道。
雲昊二話沒說“想!”
心裏偷着樂,真是困境中遇好事啊。管他呢,世道不公,自己先強大了再說,隻要自己坦蕩無謂,到時候實力就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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